玉天恆猛地抬頭，眼中的恐懼還沒有完全褪去，但驕傲和不服讓他下意識地擺出了防禦姿態。
藍紫色的雷光重新亮起來，雖然比剛才暗淡了許多，但他還是咬著牙將右手龍化，再次凝聚出雷霆龍爪。
方凡邁步。
嗖——
沒有任何預兆，方凡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不是瞬移類的魂技，就是單純的速度，快到大部分人的眼睛都跟不上。
下一瞬，他出現在玉天恆面前，右拳筆直地砸了出去。
沒有魂技，沒有武魂，甚至連個像樣的發力姿勢都沒有，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直拳。
粗糙，直接，不講究任何技巧。
玉天恆大喝一聲，雷霆龍爪迎了上去。
藍紫色的雷爪和方凡的拳頭撞在一起。
咔嚓——
不是雷暴聲，是碎裂聲。
雷霆龍爪像玻璃一樣炸開，藍紫色的電弧四散飛濺，玉天恆的手臂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後甩去，整個人連帶著被轟飛出去。
「啊——」一聲慘叫。
玉天恆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十幾米，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又彈了一下，滑出去三四米才停下。
他趴在碎石堆里，右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著，藍紫色的電光徹底熄滅，整個人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馬車撞了一樣。
訓練場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在為玉天恆叫好的學員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術。
有幾個人的下巴甚至真的掉了下來，字面意義上的掉了下來，嘴巴張得太大會不了位。
柳二龍猛地衝出去幾步，又硬生生停住。
她的表情從緊張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
她看著趴在地上的侄子，又抬頭看了看對面那個一臉平淡的少年，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憋出一句話。
那少年到底什麼實力？
柳二龍在心裡把這個問題的音量又調高了幾檔。
一拳，沒有任何魂力波動的普通一拳，就把開了第三魂技的玉天恆打飛十幾米。
這意味著方凡單憑肉身力量就已經碾壓了玉天恆的全盛狀態。
這不是等級的問題了。
就算是七環魂聖，不用武魂不用魂力光靠肉體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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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凡收回拳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節，確認沒有沾上任何不乾淨的東西。
他看著遠處趴在地上試圖爬起來的玉天恆，心想這人的防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差一點，他這一拳只用了三成力，結果差點把人打廢了。
下次得再輕點。
方凡這麼想著，臉上依然什麼表情都沒有。
觀戰席上，朱竹清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她和方凡交過手，知道這個人的肉身到底有多恐怖，今天這一拳對方凡來說大概跟拍蚊子差不多。
寧榮榮的嘴角抽了抽，雖然早知道結果，但親眼看到一個人被一拳打飛十幾米還是很有視覺衝擊力的。
雪清河合上扇子，輕輕敲了敲掌心，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玉天恆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半邊身子都在哆嗦。他看著方凡的眼神已經變了，恐懼蓋過了憤怒，懷疑蓋過了驕傲。
這個站在他對面的少年從頭到尾沒有釋放過一絲魂力，沒有亮起過哪怕一個魂環，就那麼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把他碾了過去。
場間的安靜還在持續，像是永遠不會被打破一樣。
「我輸了！」
玉天恆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他跪坐在碎石堆里，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糊了滿臉。那個剛才還自信滿滿、意氣風發的皇鬥戰隊隊長，此刻像個被拆穿了所有把戲的孩子，狼狽得不成樣子。
方凡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輸了就輸了，哭什麼。」
方凡對玉天恆的表現其實沒什麼惡感，這人雖然愛顯擺，但至少說到做到，打不過就認，比那些死鴨子嘴硬的強多了。
不過方凡記得很清楚，比賽之前玉天恆可是拍著胸脯打了包票的，賭注是整個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尊嚴。
觀戰席上，塵心站了起來。
這位劍斗羅的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劍，死死釘在方凡身上。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從來沒見過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能用純粹的肉身力量一拳打爆三十九級的強攻系魂師。
魂王？不可能，魂王也沒有這種肉身。
不是魂王？那更不可能。
塵心皺了皺眉，覺得自己今天腦子不太夠用。
毒斗羅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比塵心更清楚玉天恆的實力，三十九級，藍電霸王龍武魂，全力爆發的第三魂技，就算是普通魂宗也得避其鋒芒。
結果呢？被一個連武魂都沒用的少年一拳秒了。
獨孤雁站在人群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方凡。
寧榮榮也看呆了，嘴巴微張，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
方凡知道她肯定會這樣，寧榮榮這個人對強者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崇拜，誰強她就覺得誰帥，完全沒有立場可言。
方凡收回目光，看向玉天恆。
「輸了，是不是要說你們藍電霸王龍武魂是電老鼠？」
方凡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話音剛落，場間的氣氛瞬間變了。
柳二龍的臉色沉了下來，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她大步跨出來，冷冷地喝了一聲：「不准說！」
方凡偏頭看向她。
這個女人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但此刻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兇悍的氣息，活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母暴龍。
方凡注意到她的魂環已經在腳下浮現了，兩黃兩紫三黑，七環魂聖，。
「怎麼，想反悔？」方凡看著柳二龍，挑了挑眉。
他當然知道柳二龍不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人。
這位黃金鐵三角的殺戮之角，玉羅冕的私生女，當年被玉小剛拋棄之後，明明心裡恨得要死，嘴上罵得凶，結果到現在還巴巴地替藍電霸王龍出頭。
這不是戀愛腦是什麼？
方凡心裡吐槽了一句，臉上沒什麼表情。
「誰知道你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方法贏了天恆，」
柳二龍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畢竟你的手段違反常理。
一個連武魂都沒用的少年，能硬抗三十九級強攻系魂師的全力攻擊？你當在場的人都是傻子？」
方凡聽出來了，這女人不是在質疑他作弊，而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
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承認藍電霸王龍的天才被一個同齡人用肉身碾壓，所以她必須給自己找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對方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挺沒意思的。
「怎麼，你也想試試我的實力？」
方凡看著柳二龍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煩了。
柳二龍聞言，怒極反笑。
她猛地向前跨了一步，一股灼熱的氣息從她身上升騰起來。
「你想找虐？」
柳二龍咬著牙，一字一頓：
「老娘成全你！」
場間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往後退了一大截，給場中留出了大片空地。
方凡嘆了口氣。
他只是來打個架而已，怎麼一個兩個都想找他麻煩。
剛才那個打完了不服氣，現在這個連當事人都不是也要跳出來。
藍電霸王龍家的人是不是都有什麼毛病，輸了不認帳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強。
行吧。
方凡轉過身，正對著柳二龍：「來看誰虐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