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趙無極也難得地露出了討好的笑容,他方才被那武魂融合技的餘波震退時就知道這事辦砸了,眼下只能先服軟,
「我們是擔心學生的傷情,一時心急才冒犯了兩位姑娘,這便向她們道歉。」
唐三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後退了半步,將小舞護在身後。
他心中已在飛速盤算——
硬沖是死路一條,只能想別的辦法脫身。
玉小剛卻在這時邁步上前,灰袍雖舊卻被他穿出了幾分從容。
他目光平靜地望向水韻蓮,伸手從懷中摸出一面古樸的令牌,牌面上刻著武魂殿的標誌——一
柄長劍貫穿天使與昊天錘。
「我是武魂殿的榮譽長老,請諸位退下。」
玉小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他不得不亮出這張底牌。當年比比東贈他這面令牌時,他並未想過有朝一日會用它來解圍。
但現在若不亮出來,他們幾個怕是要被這群天水城的魂師當場暴揍一頓。
水韻蓮的目光落在那面令牌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她認識玉小剛——
大陸上赫赫有名的大師,理論冠絕天下,實戰卻弱得可憐。
這人什麼時候成了武魂殿的榮譽長老了?
以他這點微末實力,武魂殿怎麼可能授予他榮譽長老之位?
「榮譽長老?」
水韻蓮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這麼弱的榮譽長老,我倒是頭一回見。」
水冰兒與水月兒此時已來到水韻蓮身側,姐妹倆手牽著手,方才發動武魂融合技讓她們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清冷。
水冰兒看了玉小剛一眼,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半分動搖——
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她都不會為那樣一個人品敗壞的人出手。
玉小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握著令牌的手微微發顫。
弗蘭德和趙無極交換了一個絕望的眼神,連大師的武魂殿令牌都不管用,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上了。
「那可是比比東親自給我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玉小剛負手而立,語氣嚴肅而篤定,
「你們敢對我動手,武魂殿絕不會饒了你們。」
水韻蓮聞言,嘴角的譏誚又深了幾分。
比比東親自給的?就憑他玉小剛這點微末實力,教皇陛下會親自給他一面榮譽長老令牌?她一個字都不信。
「動手,把這三個當老師的教訓一頓。」
水韻蓮冷冷開口,手指點過弗蘭德、趙無極和玉小剛,
「身為老師,竟跟著學生一起劫持兩個少女,這樣的老師不配為人師表。」
話音未落,天水學院的教師們便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弗蘭德下意識想召武魂,卻被水韻蓮魂斗羅級別的威壓當頭罩下,動作慢了半拍,臉上已經挨了一記結實的粉拳。
趙無極仗著肉身強悍硬扛了幾拳,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被一群女教師按在地上一頓猛踹。
玉小剛最慘,他本就實力低微,連武魂都沒來得及召便被踹倒在地,只能抱著頭蜷縮成一團。
唐三牙關緊咬,腳下魂環一亮便要衝上去。玉小剛從拳腳縫隙中抬起頭,厲聲喝道:
「別動!」
那水院長倒還有幾分底線,只打他們三個老的,不動小的。
本就是他們有錯在先——
請不到就堵人,堵不住就想強搶,若不是水冰兒姐妹有武魂融合技傍身,真被他們得了手,此刻理虧的就是天水學院了。
既然是認罰,那就認到底。
唐三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小舞死死拽著他的衣袖,將臉埋在他肩後,不忍再看。
戴沐白沉默著站在一旁,奧斯卡縮在馬車邊上大氣都不敢出。
一群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三個老師在拳腳下慘叫連連,每一拳每一腳都像打在他們的臉上。
水韻蓮抬了抬手,眾教師立刻停了動作,退回原位。
弗蘭德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左眼圈烏青一片。
趙無極衣衫上滿是腳印,嘴角破了皮。玉小剛的眼鏡歪在一邊,灰袍上全是灰土,狼狽到了極點。
「有種來單挑!」
唐三終於忍不住,低喝出聲。
水韻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著道:
「單挑?你們方才那麼多人圍堵我兩個學生的時候,怎麼不提單挑?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時候,你們的臉面去哪兒了?
我只讓老師們教訓你們的老師,已經是給足面子了。
你這小傢伙倒是自信,有本事跟我的冰兒和月兒打一場?」
唐三被嗆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水冰兒和水月兒方才那武魂融合技的威力他是親眼所見,以他目前的實力,一對一或許還有得打,一對二面對武魂融合技,絕無勝算。
「怎麼,還不滾?」
水韻蓮見他們站著不動,冷笑更甚,
「那就去冰牢住幾晚,好好反省反省。」
圍觀的眾魂師聞言紛紛向前逼了一步,殺氣騰騰。
就在此時,一股恐怖的威壓自天際轟然降下。
那威壓如山如岳,帶著一往無前的霸道與凌厲,水韻蓮八十六級魂斗羅的氣場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紙糊一般寸寸碎裂。
她臉色大變,連退了五六步才勉強站穩。
圍在最前面的幾個魂師直接被震得跌坐在地,天水學院的教師們齊刷刷地後退,陣型瞬間散亂。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史萊克眾人面前。那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穿著破爛的黑袍,亂發披散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那隻眼睛卻如深淵般攝人心魄。
他身上散發的氣息,赫然是封號斗羅級別。
「哈哈!冕下,您終於出手了!」
弗蘭德大喜過望,顧不上臉上的傷,指著水冰兒喊道,
「把這水冰兒帶走,我們這就——」
「退吧。」
唐昊搖了搖頭,只吐出兩個字。
弗蘭德的笑容僵在臉上。趙無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唐昊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連昊天冕下都不想在這裡動手,說明這天水城的水比他們想像的更深,或者說,這件事本就是他們理虧到連唐昊都不願用強。
「是。」弗蘭德咬了咬牙,揮手示意眾人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