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武魂融合雙修意味著什麼？」
方凡開口，語氣平靜，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
「知道。」
獨孤雁的聲音依舊在抖，但目光越發堅定：
「爺爺跟雁子說過，不是隨便兩個人都能武魂融合雙修，需要武魂的高度契合。
碧磷蛇皇與幽冥聖虎能否契合，雁子不知道。
但雁子知道，若不去試，這輩子都會後悔。」
她說完，又往前邁了一步，修長的腿碰到了浴桶邊緣，濺起幾滴溫水落在她白皙的腳背上。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最後一點距離也徹底抹去，抬腿跨進了浴桶。
水波晃動，墨綠色的長髮在水中散開如海藻，她的皮膚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粉，碧綠色的眼眸在水霧中亮得驚人。
「請殿下成全。」
她的聲音終於不再顫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一切的坦然。
方凡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他沒有再問什麼，只是伸出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下一瞬，幽冥聖虎的霸道氣息與碧磷蛇皇的陰冷毒息在浴室內轟然碰撞——
兩種截然不同的武魂氣息先是激烈排斥，隨即又如水乳交融般相互纏繞。
碧綠色的蛇影與墨藍色的虎影在水霧中盤旋交織，整間浴室的水汽被無形的力量攪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浴桶中的熱水翻滾如沸，兩種武魂的氣息竟在碰撞中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契合點，開始緩緩融合。
獨孤雁閉上眼，碧磷蛇皇的毒息與幽冥聖虎的邪息在她體內交織流轉，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的經脈微微脹痛，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澎湃力量，
她的魂力在兩種武魂的交融中悄然攀升，連同碧磷蛇皇的毒性都在被幽冥聖虎的邪惡氣息淬鍊得更加精純。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震撼，讓她忍不住微微仰頭，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低吟。
窗外，蟬鳴聒噪。
院中的毒花毒草在兩種武魂氣息的交織下無風自動，競相綻放。
兩個小時後，獨孤雁悄悄推開房門，探出頭左右張望，確認迴廊上空無一人，這才一瘸一拐地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臉紅得像燒透的雲霞，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關上門後靠在門板上，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原來武魂融合雙修是這樣的。
她之前只是聽爺爺提過隻言片語，真正親身經歷之後才知道那種感覺遠非言語所能形容。
碧磷蛇皇的毒息與幽冥聖虎的邪息在體內交織碰撞，每一次融合都像是在經脈中掀起一場風暴，痛楚與暢快並存，靈魂與武魂共振，整個人像是被重塑了一遍。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更加精純的魂力——
三十七級已悄然攀升到了三十七級半，短短兩個小時便提升了半級，這在以前的修煉中簡直不可想像。
更重要的是碧磷蛇的毒性變得更加凝練，，品質上了一個小小的台階。
若能與殿下時常雙修，追上朱竹清絕非難事。
她現在終於明白朱竹清為什麼能提升得那麼快了。
而浴室中，方凡從浴桶中站起身，水珠從緊實的肌肉線條上滑落。
他微微閉眼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六十七級，雖然只提升了小半級，但幽冥聖虎的毀滅之力中多了一縷碧磷蛇的劇毒屬性，兩者融合後毀滅能力又強了幾分。
這是他事先沒有料到的，碧磷蛇皇武魂與幽冥聖虎的契合度比他預想的更高，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他穿好衣衫推門而出，正對上迴廊盡頭朱竹清的目光。
她抱臂靠在牆上，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見到他出來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眼神平靜如水，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地開口：「飯菜要涼了。」
方凡走過去，伸手攬住她的腰。
朱竹清沒有掙開，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跟他一起往正廳走去。
她心中早就有了準備——
夫君這樣的絕世妖孽，不是她一個人能獨享的。
往後還會有更多的目光被他吸引，更多的女子像飛蛾撲火般湧向他。
她既不歡喜，也不傷心，她只要做好自己，做好方凡的妻子就夠了。
正廳中，獨孤博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的茶早已涼透卻沒有換。
從浴室方向傳來那股武魂交融的波動時，他便放下了茶杯，布滿皺紋的老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激動，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
雁子這丫頭，膽子比他這個當爺爺的大得多。
他活了大半輩子，做事向來穩妥謹慎，從不敢輕易冒進。
可雁子不一樣，她認準的事就敢豁出一切去做，那份勇氣連他都佩服。
能攀上聖子殿下，是獨孤家的福分，更重要的是雁子的武魂在雙修後明顯更精純了幾分，這是他隔著幾道牆都能感知到的。
實力的提升是她自己爭來的——
這世上誰不想變得更好？雁子想要，也敢於去爭取，他這個當爺爺的沒有理由不高興。
獨孤雁換好衣裳從房間出來時已經恢復了平日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走路時腿還微微有點打顫，坐下時也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獨孤博什麼都沒問，只是給她夾了一塊魚肉，說了句多吃點。
獨孤雁紅著臉低頭吃菜，不敢看任何人。
朱竹清坐在方凡身旁，給獨孤雁盛了一碗湯推過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多喝點湯，對身體好。」
獨孤雁愣愣地接過碗，碧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意外與感激。
她原以為朱竹清會不高興，會給她臉色看，可對方非但沒有，反而還給她盛湯。
兩個女人隔著方凡交換了一個眼神，那一眼裡沒有敵意，只有一種無聲的默契。
朱竹清微微垂下眼帘。
夫君的未來不可限量，他需要更多強大的魂師圍繞在身邊，無論是她、獨孤雁，還是寧榮榮，都是他未來版圖中不可或缺的一塊。
爭風吃醋只會拖後腿，她不做那種蠢事。
獨孤博在一旁默默抿了口茶，看著孫女和朱竹清之間的微妙互動，心中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