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冰藍色的窗欞灑進水韻蓮的別院，在天水學院特有的冰晶裝飾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水韻蓮起得極早，梳洗整齊後便徑直來到水冰兒的房間。
水冰兒正坐在梳妝檯前梳理那一頭冰藍色的長髮，銅鏡中映出一張精緻清冷的臉，只是眼瞼下隱約有一層淡淡的青灰，顯然昨晚沒有睡好。
「冰兒，你昨晚感知到了什麼？」
水韻蓮在她身後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深意。
水冰兒拿著梳子的手微微一頓，鏡中的面容悄然浮起兩抹紅暈：
「那個……方凡殿下與朱竹清她們在修煉武魂融合技，氣息很強……」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顯然想起了昨晚聽到的那些若有若無的低吟聲。
「不止是這個。」
水韻蓮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卻犀利，
「你仔細感應過沒有？朱竹清從三十七級升到了三十八級巔峰，獨孤雁也從三十七級半突破到了三十八級，而方凡殿下更是從六十八級跨入了六十九級。
一夜之間，三個人齊齊突破——原
來他們提升如此之快，是跟武魂融合三修有關。」
水冰兒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梳子。
一夜之間齊齊突破，這種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她在三十七級卡了快半年了，每天勤修苦練，魂力的增長卻如同冰湖下的暗流，緩慢得幾乎感知不到。
而人家不過一夜，便抵她數月苦功。
「我們魂師一心嚮往的是什麼？」
水韻蓮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成為傳說中的封號斗羅。」
水冰兒不假思索地回答。這是每一個魂師從覺醒武魂那天起便刻在骨子裡的夢想。
「然後呢？」
「成為極限斗羅？」
「還有——
成神，與天地同壽，成為斗羅大陸永恆的信仰。」
水韻蓮的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
「冰兒，你的冰鳳凰是頂級獸武魂，單論品質不在幽冥靈貓和碧磷蛇皇之下。
她們能與方凡武魂融合雙修，冰鳳凰為什麼不能？若你也能與他雙修，你的進步將更快——
不像為師，困在八十六級半輩子，封號斗羅已是無望。」
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苦澀，那是一個天資有限的魂師面對命運天花板時的不甘與無奈。
「可是……」
水冰兒低下頭，冰藍色的長髮遮住了半張臉，露出的耳根卻已紅透，
「方凡身邊有那麼多女生喜歡他，朱竹清、獨孤雁、寧榮榮，每一個都是絕色。
我不一定是他喜歡的型別，更別說跟他……」
她說不下去了，手指在梳子上絞得發白。
「有些事必須自己去爭取。
想變強，想過上別人嚮往的生活，想成為封號斗羅、極限斗羅，甚至成神——
那只有你自己去爭取。為師只能引導你，可不會強逼你。」
水韻蓮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冰兒的肩膀，轉身走出了房間。
她剛出門，便撞上了正貼著牆角偷聽的水月兒。
水月兒被抓了個正著，也不害臊，反而笑嘻嘻地直起身子，圓臉上掛著兩個淺淺的酒窩：
「院長，你也太偏心了。她那性格可不會主動的，要不我來？我可是很會主動的！」
水韻蓮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卻也忍不住笑了：
「你這小傢伙也想進步？不過人家可不一定會跟你修煉。」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我們天水城最珍貴的是玄水晶，能讓水屬性與冰屬性的魂師提升修煉速度。
雖然對方凡殿下那等修為來說未必有多大用處，但總歸是一份心意。
送了心意，有些話才好開口。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水冰兒和水月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心動的光芒。
斗羅大陸上誰不想進步？
誰不想成為傳說中的封號斗羅？
那可是連雪夜大帝都要禮敬幾分的至高存在。
毒斗羅獨孤博不過九十二級，在皇室面前已是座上貴賓；劍斗羅塵心更是連雪夜大帝的面子都不怎麼給。
而方凡年紀比她們還小，卻已是六十九級准魂聖，武魂還在一次次雙修中不斷進化——
跟著這樣的人，未來不可限量。
水冰兒想了許久，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
早飯後，水韻蓮便笑盈盈地邀請朱竹清、獨孤雁、寧榮榮和小舞去參觀天水學院。
朱竹清看了方凡一眼，方凡微微點頭，她便沒說什麼，跟著水韻蓮出了門。
獨孤雁挽著朱竹清的手臂走在後面，寧榮榮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頭，一路嘰嘰喳喳地夸天水學院的冰晶建築好看。
小舞跟在隊伍末尾，低著頭，一路心事重重。
別院裡便只剩下了方凡，以及水冰兒和水月兒姐妹。
方凡正坐在湖畔的涼亭中喝茶，湖風吹拂，帶著冰湖特有的清冽氣息。
他放下茶杯，便見水冰兒和水月兒並肩走來。
姐妹倆一個清冷如冰，一個活潑似水，站在一起便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
水冰兒今日穿了件水藍色的束腰長裙，冰藍色的長髮用一根銀簪松松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水月兒則是一身淺藍短裙，裙擺在膝上三寸，一雙白嫩的小腿在晨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殿下。」
水冰兒走到方凡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冰晶匣子，雙手奉上，
「這是天水城的玄水晶，對水屬性與冰屬性魂師的修煉有些助益。
雖知殿下未必用得上，但這是我與月兒的一片心意，還請殿下收下。」
方凡接過匣子，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六枚拳頭大小的玄水晶，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純淨的冰寒魂力波動。
這東西確實是好東西，放在外面每一枚都價值千金，天水學院這是下了血本。
他隨手將匣子收入儲物魂導器中，目光在兩個少女臉上掃過：
「東西我收下了，有什麼事就說吧。」
水月兒比冰兒大膽得多，直接走到方凡身旁坐下，挨得很近，近到方凡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像是海風與茉莉混合的氣息，清爽而甜美。
她歪著頭，圓臉上滿是好奇：
「殿下，昨晚你們修煉的動靜好大呀，那頭三個腦袋的老虎虛影太厲害了，隔著好幾道牆都能感覺到。
你們是怎麼做到三個人一起修煉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