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兒也走上前來，她沒有像妹妹那樣挨著坐下，只是站在方凡面前，
冰藍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著他，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地問道：
「殿下，冰兒想問——冰鳳凰武魂，能否與您的武魂進行融合雙修？」
方凡微微挑眉。
他料到水冰兒會有此一問，但沒想到她問得如此直接，連個彎都不拐。
這份直白倒是和她清冷的外表不太相符，卻別有一種反差的美感。
水月兒也不甘落後，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貼到了方凡的肩膀上。
她身上的香氣比姐姐的更活潑，帶著一股陽光般的暖意：
「還有我還有我！
殿下，我的武魂是海豚，也是頂級的獸武魂，能不能跟您武魂融合雙修呀？我也想進步！」
方凡看著她倆，一個站在面前耳根通紅卻目光堅定，一個挨在身旁毫不掩飾滿眼期待。
他不討厭這種直接，反而覺得比那些拐彎抹角的試探要舒服得多。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揚：
「我也不知道，要試過才能知道。」
「那要怎麼試？」
水冰兒追問，聲音比方才又低了幾分，耳根的紅暈已蔓延到了脖頸。
她大概猜到所謂「試」是什麼意思，卻還是硬撐著沒有移開目光。
水月兒則眨了眨眼，伸手輕輕拽了拽方凡的衣袖：
「殿下，那要不現在就試試？反正姐姐她們都去逛學院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她的手指從方凡的袖口滑到他的手腕上，指尖微涼，觸感卻柔滑得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方凡看了水月兒一眼，這丫頭比他還主動，他自然不會怯場。
他反手握住水月兒的手腕，另一隻手伸向水冰兒，將她也拉到身旁。
兩個少女一左一右坐在他身側，湖風吹過涼亭，帶來冰湖的清冽與水草的微腥，卻吹不散亭中驟然升起的溫度。
「武魂融合雙修，首先需要武魂的契合。
冰鳳凰是極致之冰，海豚偏向水屬性的柔和與治癒——
兩種屬性都能與幽冥聖虎產生某種程度的共鳴。」
方凡的語氣依舊從容，像是在講解一門高深的修煉理論，但他的手掌已分別復上了兩個少女的手背，
幽冥聖虎的邪異氣息透過掌心緩緩滲入她們體內，如同兩根無形的觸鬚，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兩種武魂的反應。
水冰兒身子微微一顫，冰鳳凰的氣息本能地被幽冥聖虎的霸道邪息所激，
清冷的冰寒之力在她體內翻湧，卻沒有排斥，反而像冰雪遇上了暖陽，在最初的牴觸之後竟緩緩融化，
與那股邪異的力量小心翼翼地纏繞在了一起。
她的呼吸亂了，冰藍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白皙的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粉紅。
她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溫柔地叩擊她武魂最深處的那道門，每一下都讓她的心跳加速幾分。
水月兒的反應則完全不同。
她的海豚武魂天生溫和，對幽冥聖虎的邪息幾乎沒有排斥，反而像一隻乖巧的海豚主動游向了那股力量的懷抱。
她的手掌翻過來，十指與方凡交扣，整個人的重心不自覺地靠了過去，幾乎半倚在了方凡的肩膀上。
她的呼吸比姐姐更急促，圓臉上浮起兩團可愛的紅暈，連鼻尖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股邪異的力量在她體內遊走時帶來一種從未有過的酥麻感，像是被微弱的電流一遍遍地沖刷，讓她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冰鳳凰的契合度……不錯。」
方凡感受著兩股武魂的反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喜。
冰鳳凰與幽冥聖虎的契合比他預想的要好，兩股力量一冰一邪，看似截然相反，實則暗合陰陽互補之道。
而水月兒的海豚武魂雖然攻擊性不強，卻有一種獨特的包容性，能中和幽冥聖虎的暴戾之氣，反而起到了調和劑的作用——
若能將這三股力量融合，效果或許不比昨晚的三位一體差。
「那我呢那我呢？」
水月兒仰著臉追問，鼻尖還掛著那幾顆細密的汗珠，模樣嬌憨可愛。
「也不錯。你們兩個要是配合起來，一個冰鳳凰，一個海豚，冰水相濟，說不定比單獨來效果更好。」
方凡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帶著幾分逗弄的意味，卻也不完全是開玩笑。
水冰兒聞言，耳根又紅了一層。
她咬著下唇，冰藍色的眼眸中掙扎了片刻，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反手握住方凡的手掌，掌心微涼卻柔軟，冰鳳凰的魂力主動探出，與幽冥聖虎的邪息更加深入地交纏在一起。
她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主動探出的魂力已經替她說了所有的話。
水月兒見姐姐終於主動了一回，笑嘻嘻地湊到方凡耳邊，壓低聲音卻毫不掩飾語氣里的狡黠：
「殿下，姐姐可是第一次對男生這麼主動呢。你要是拒絕她，她怕是要哭鼻子了。」
「月兒！」水冰兒又羞又惱地瞪了妹妹一眼，卻沒有鬆開方凡的手。
湖風再起，吹皺了涼亭外的湖面，也吹動了兩個少女額前的碎發。
方凡坐在她們中間，握著兩隻截然不同卻同樣柔軟的手，目光從水冰兒紅透的耳根掃到水月兒狡黠的笑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未來的路還很長，幽冥聖虎需要更多強大的武魂來滋養進化，而他身邊的人越多，實力也會越強。
……
另一邊，水韻蓮領著朱竹清一行在天水學院的冰晶長廊中漫步。
寧榮榮指著湖中一座冰雕成的亭子驚呼連連，獨孤雁也難得地多看了幾眼，朱竹清則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偶爾抬頭看一眼方凡所在的方向。
小舞走在隊伍最末尾，低著頭，一路心事重重。
昨晚她躺在床榻上輾轉難眠，那股幽冥聖虎皇的恐怖氣息穿透了好幾道牆壁，清晰地落在她的十萬年魂獸感知中。
她當然知道那是武魂融合技——三個人的武魂融合在一起，共同修煉，共同提升。
一夜之間，方凡從六十八級升到了六十九級，朱竹清和獨孤雁也都突破了瓶頸。
這種修煉速度太驚人了，比魂獸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吸收天地精華還要快上許多。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方凡說的「魂靈」。
不需要獻祭，不需要燃燒生命，只是以另一種形式存活在他的武魂之中，保留意識，保留記憶，保留感情。
而他若成神，她也能共享神位，與他一同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