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對這個提議半信半疑，可親眼見證了方凡一次又一次突破極限之後，心中那塊原本堅硬的牴觸正在一點一點地鬆動。跟著他，或許真的比躲在星斗大森林裡更好。
她知道現在就算能離開，也不會跟唐三一起——那個把她押上賭桌的男人，她已經不想再見了。
寧榮榮同樣心事重重。
水韻蓮在前面介紹著天水學院的冰晶建築，她嘴上嗯嗯啊啊地應付著，心裡卻全是另一件事——
獨孤雁都能跟方凡武魂融合修煉，自己為什麼不可以？
七寶琉璃塔是天下第一輔助武魂，論品質比碧磷蛇皇只高不低，沒道理不行。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虧了，明明是她先認識方凡的，結果被獨孤雁搶了先，現在又跑到天水學院來，萬一那兩個冰美人再捷足先登，她寧榮榮的臉往哪兒擱？
她跟著隊伍又走了幾步，終於按捺不住，趁水韻蓮轉身介紹冰湖的時候悄悄溜了號，提著裙擺一路小跑往回趕。
她跑到方凡住的別院附近，遠遠便望見涼亭中的畫面——
水冰兒坐在方凡左邊，手剛從方凡掌中抽回來，臉紅得像是燒透的雲霞；
水月兒坐在方凡右邊，整個人都快貼到人家肩膀上了。
寧榮榮腳步一頓，小臉頓時鼓成了包子。
好哇，我就知道！什麼參觀學院，分明是聲東擊西！
水韻蓮把她們引開，讓自己的兩個女兒偷偷跑來獻殷勤，這一手玩得也太溜了。
水冰兒平日裡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跑哪兒去了？
現在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你的高冷呢？真是可惡，被她們搶先了一步。
這對姐妹，比自己還不要臉！自己可是七寶小公主，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放不下身段才沒主動出擊，沒想到這姐妹倆這麼拼。
看來自己也不能太矜持了，不然到頭來什麼都撈不著。
誰不想進步？誰不想成為傳說中的封號斗羅？她的七寶琉璃塔還想進化為九寶琉璃塔呢，只有跟方凡武魂融合雙修，這個夢想才有可能實現。
她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大步朝涼亭走去。
水冰兒正紅著臉將手從方凡掌中抽回來，餘光瞥見寧榮榮氣勢洶洶地走過來，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寸。
水月兒倒是沒動，依舊挨在方凡身側，只是圓臉上浮起一抹警惕。
「喲——你們兩姐妹在這兒呀，我還以為你們沒睡醒呢。」
寧榮榮走到涼亭中央，語氣裡帶著三分陰陽怪氣，七分理直氣壯，
「原來是來個聲東擊西，想單獨跟我們的帥氣方凡哥哥相處？」
她說著直接繞到方凡身後，右手從方凡右肩繞過，纖細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將他往後一攬。
方凡的後背被她攬住，寧榮榮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她的下巴幾乎擱在了他的頭頂上，姿態親暱而霸道，彷佛在宣示主權。
「他可是本公主看上的男人，什麼事都要講個先來後到吧？」
寧榮榮揚起下巴，靈動的眼眸掃過水冰兒和水月兒，那眼神像一隻護食的小貓。
方凡微微一愣。
寧榮榮什麼情況？
看上的男人？
先來後到？
這話聽著怎麼像是他成了待價而沽的貨物，被幾個買家爭來搶去。
不過他倒沒有掙開，那股桂花香氣縈繞在鼻尖，還挺舒服。
「你想說什麼？」
水月兒皺起眉頭，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想說你要獨占方凡，不讓別人喜歡？」
水冰兒也點了點頭，雖然沒有妹妹那麼咄咄逼人，但目光中的堅定絲毫不減。
「哼！怎麼說也要有個先來後到——
你們可比我晚認識方凡，怎麼著也得讓我先跟他武魂融合修煉，之後再輪到你們！
寧榮榮氣勢洶洶地說完，又朝水冰兒和水月兒揮了揮手，
「你們先退走，我先跟方凡殿下交流交流！」
她仰著下巴，一副不容反駁的模樣，那氣勢活像是在七寶琉璃宗訓話。
水冰兒和水月兒都看呆了。她們知道寧榮榮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身份尊貴，卻沒想到她臉皮厚起來比城牆拐角還結實。
這已經不是主動了，這簡直就是明搶。
方凡也是一愣。
原來寧榮榮打的是這個主意——
先來後到，先跟他武魂融合雙修。
這小公主不僅想進步，還想插隊，更把他當成了贅婿似的，連「我看上的男人」都出來了。
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寧榮榮和水冰兒、水月兒如此爭風吃醋，三個各有風姿的絕色少女為了誰先跟他雙修而唇槍舌劍，這畫面倒是很新奇。
「呵呵——什麼叫先來後到？」
水月兒率先回過神來，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你認識得久就是先？
那是你自己放不開！
喜歡就要去追，你以為你是七寶小公主就很了不起，就得你先？
明明是你放不下你那七寶小公主的身段！
我們要變強，要武魂進化，就要自己主動爭取！
方凡那麼優秀，要是能看上我們，那是我們的榮幸！」
水冰兒微微點頭，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月兒這丫頭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形，關鍵時刻倒是很能說。
雖然寧榮榮對天水學院有恩，但這種事不是報恩的時候——
恩情歸恩情，感情歸感情，這是兩碼事。
「我不管！」
寧榮榮根本不跟她們講理，直接低頭看向方凡，聲音從方才的霸氣秒切成了軟糯模式，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方凡，我的七寶琉璃塔能和幽冥聖虎武魂融合雙修嗎？」
水月兒：「……」
水冰兒：「……」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這個七寶小公主簡直讓人無語——
剛才還盛氣凌人地宣誓主權，轉眼就能切換到撒嬌模式，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這個我也不清楚，要試過才能知道。」
方凡實話實說。
七寶琉璃塔是純輔助武魂，和幽冥聖虎這種霸道強攻武魂的契合度如何，他還真沒嘗試過。
理論上來說，輔助武魂與強攻武魂並非不能融合，只是效果如何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