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點就能突破二十九級了，七寶琉璃塔又強了一絲。
「等回武魂殿學院，我還要。」
第二天早上她是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的，走幾步就要扶著牆歇一歇，臉上卻掛著藏不住的滿足笑意。
方凡則從七十級的門檻上又向前邁了一大步。
七十級到七十三級，只有一步之遙，而這一步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第七魂環來跨越。
他不需要去星斗大森林獵殺魂獸，因為有一隻十萬年魂獸就在他身邊。
他找到小舞時，小舞正坐在冰湖邊一塊光滑的冰岩上，赤著腳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湖水。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粉色的兔耳辮子被湖風吹得微微晃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期待、緊張，還有幾分釋然。
她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從方凡在天水城街頭說出「十萬年魂獸」那四個字起，她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準備好了？」
方凡在她身旁坐下，語氣隨意得像是約她一起去吃頓飯。
「有什麼好準備的。」
小舞低下頭看著自己在湖水中若隱若現的腳趾，聲音很輕：
「反正早晚都是你的。」
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朱竹清抱臂靠在冰柱上，獨孤雁站在她身旁，寧榮榮雖然腿還在打顫卻也硬撐著跑來看熱鬧，水冰兒和水月兒也聞訊趕來。
她們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圍在涼亭四周，目光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方凡沒有在意圍觀者。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放在小舞面前。
小舞看了那隻手好一會兒，終於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微涼的指尖放進了他的掌心。
柔骨兔的魂力本能地想要抗拒，卻在幽冥聖虎的霸道氣息壓制下漸漸安靜下來，如同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被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撫平了豎起的毛。
一道幽藍色的魂靈契約法陣在兩人腳下緩緩展開，繁複的符文如藤蔓般向四周蔓延，將湖面映得波光粼粼。
不同於獵殺魂獸時那種暴力掠奪的紅色光環，魂靈契約的光芒是柔和的，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韻律。
小舞的身體在法陣中開始發生變化。
從她與方凡交握的指尖開始，瑩白色的光點如螢火蟲般緩緩飄起，她的手指變得透明，然後是手掌、手臂、肩膀——
整個人彷佛被包裹在一層流動的月光之中。
沒有痛苦，沒有慘叫，她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絲驚訝，低頭看著自己逐漸虛化的身體，像是第一次看到雪的孩童。
那具虛化的身體化作無數瑩白色光點，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如歸巢的燕群般湧向方凡，沒入他的眉心、胸口、四肢。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到極致的魂力從方凡體內爆發而出，七十級的瓶頸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轟然碎裂——
七十一級、七十二級、七十三級！連升三級！十萬年魂環的恐怖力量如江河決堤般在他經脈中奔騰，將他的肉身與魂力都推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而在那漫天光點即將全部沒入方凡體內的那一刻，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光雨中重新凝聚。
先是腳踝，然後是修長筆直的雙腿，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胸脯，最後是那張精緻的小臉和標誌性的粉色兔耳辮子。
小舞站在涼亭中，低頭看著自己重新凝實的身體，不可置信地握了握拳又鬆開。她能感受到陽光照在皮膚上的溫度，能感受到湖風吹過發梢的涼意，能感受到心臟在胸腔中跳動——
她還活著，以另一種形式活著。
她心念一動，身體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方凡體內，武魂空間中多了一隻蜷縮在幽冥聖虎爪邊的柔骨兔。
又一閃，她重新出現在涼亭中，站在寧榮榮面前，伸手捏了捏寧榮榮的臉。
「疼疼疼！」
寧榮榮捂著臉跳起來，眼睛卻瞪得老大，
「你是真的？不是虛影？」
「當然是真的。」
小舞笑了，這是她離開史萊克之後第一次笑。
朱竹清微微挑了挑眉，獨孤雁碧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水冰兒和水月兒姐妹倆更是看得目不轉睛。
方凡則感受著體內全新的力量。
第七魂環——十萬年柔骨兔魂環，已在魂靈契約完成的瞬間自動附加到了他的幽冥聖虎武魂上，猩紅色的光環在腳下律動，散發著懾人心魄的光芒。
不止如此，小舞獻出的十萬年魂骨——
柔骨兔右腿骨——也已融入他體內，但魂骨技能卻與原著中不同。
虛無法則的被動免疫非物理攻擊還在，但主動技能卻變成了兩個全新的能力：無敵金身與九天之月。
無敵金身發動後三秒內免疫所有攻擊，九天之月則能將月光之力化作一個月球從天而降砸人，威力足以撼動封號斗羅級別的防禦。
有了這兩個技能，他的戰力又往上跨了一大截。
朱竹清走上前，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獨孤雁碧綠色的眼眸中滿是不加掩飾的驕傲，寧榮榮則直接跳起來掛在朱竹清身上，嘴裡嘟囔著「太厲害了」。
水冰兒和水月兒姐妹倆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動——
十萬年魂獸化形為魂靈，保留意識，保留記憶，保留人形，這種手段在整個斗羅大陸的記載中都聞所未聞。
方凡這個男人，總是能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暗處的刺豚斗羅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這麼多年，自問見多識廣，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覺得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重新整理了。
他不再遲疑，立刻提筆寫下一封密信，將聖子殿下獲得十萬年魂靈、連升三級突破七十三級的訊息飛鴿傳回武魂殿。
教皇殿。
比比東展開刺豚斗羅的飛鴿傳信，目光掃過信紙，握著信紙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七十三級了，而且第七魂環是十萬年柔骨兔，還是以魂靈形式存在的——那個魂獸還活著，還能化為人形與別人交流。
她放下信紙，那雙凌厲的鳳眸中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柔和與驕傲。
這個徒兒，總是能帶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
魂靈之法連她都不曾聽過，他卻已經做到了。
按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踏入封號斗羅之境，到那時，武魂殿坐擁兩位極限斗羅級別的戰力，整個大陸便再也沒有任何勢力能與武魂殿抗衡。
她將信紙折好放在案頭，目光落在窗外武魂城的萬家燈火上，嘴角的弧度久久不曾消散。
徒兒真是有無限的可能，連她這個當師父的都感到自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