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帝國,皇宮。
戴御天接到密報時正在御書房中批閱奏章。
他展開密信只看了一眼,手中的硃砂筆便啪嗒一聲掉在了奏章上,朱紅的墨跡在宣紙上洇開一片。
他原以為天斗帝國雖弱,好歹能再撐個十年八年,有藍電霸王龍家族和七寶琉璃宗撐著,武魂殿想一口吞下也沒那麼容易。
可一夜之間,藍電霸王龍被滅,七寶琉璃宗倒戈,雪夜殯天,雪清河稱帝,天斗皇室徹底淪為武魂殿的傀儡。
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御案上,厲聲喝道:
「傳令下去,星羅帝國即刻進入緊急狀態!
全國戒嚴!邊關增兵!
所有魂師軍隊取消休假,立刻歸隊備戰!」
而天水學院這邊,方凡與幾位美少女同樣收到了好訊息。
方凡靠在涼亭中的躺椅上,手中握著剛拆開的密信,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朱竹清倚在他左側,
獨孤雁坐在他右側,
水冰兒正端著一壺新沏的冰露茶從迴廊那邊走來,
水月兒跟在姐姐身後端著一盤剛摘的冰晶葡萄,
寧榮榮則大大咧咧地趴在石桌上,
兩條腿還在涼亭欄杆外晃蕩著,
小舞靠在涼亭邊的冰柱上,粉色兔耳辮子被湖風吹得一晃一晃的。
「天斗帝國拿下了。」
方凡將信紙折好收起,語氣隨意。
寧榮榮第一個跳起來,葡萄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這麼快?戈龍呢?我昨天才剛說他不好對付呢!」
「死了。」
方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菊斗羅和鬼斗羅聯手,一個兩極靜止領域定住他的大軍,然後鬼斗羅直接把他的心臟掏了出來。
戈龍一死,幾千魂師全部繳械投降。」
寧榮榮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坐回石凳上。她倒不是同情戈龍,只是覺得一個魂斗羅級別的鎮國將軍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多少有些令人唏噓。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點唏噓拋到了腦後——
反正她現在是武魂殿的人,天斗帝國歸誰管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只要跟著方凡好好修煉就行了。
與此同時,昊天宗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唐嘯坐鎮宗大殿中,手中的密信已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唐昊站在他對面,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雪夜殯天,雪清河登基,天斗帝國與武魂殿結盟——
這條訊息對他們來說簡直比藍電霸王龍覆滅還要致命。
藍電霸王龍被滅,至少天斗帝國還是獨立的,還能在武魂殿與昊天宗之間充當緩衝地帶。
可如今連天斗帝國都成了武魂殿的附庸,昊天宗便徹底暴露在了武魂殿的兵鋒之下。
「比比東下一步,必然是對付我們。」
唐昊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的風格是先剪羽翼再斷首級。
藍電霸王龍是羽翼,天斗帝國也是羽翼。
而我們昊天宗的附屬四宗——力、御、敏、破——對武魂殿來說,就是必須拔掉的最後一排羽翼。
附屬宗一倒,昊天宗便孤立無援。」
唐嘯霍然起身:
「你說得對,立刻派人通知附屬宗。
讓他們做好風雨欲來的準備,能遷入昊天宗本部的最好儘快遷入,不能遷的也要做好隨時撤離或應戰的打算。
告訴他們,這不是演習,這是生死存亡。」
傳令弟子領命而去,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山道盡頭。
唐昊走到山崖邊緣,迎著凜冽的罡風望向遠方。
風很大,吹得他的黑袍獵獵狂舞,花白的亂發在風中翻飛。
他的目光彷佛要穿過雲層、越過群山,一直看到武魂城那座巍峨的教皇殿。
他從不後悔錘殺千尋疾,那一錘是他這輩子最痛快的決定。
但他沒想到的是,那一錘的代價如此沉重,沉重到整個昊天宗都可能要替他還這筆血債。
天水學院,夜色溫柔。
冰湖畔的別院中燭火搖曳,湖風透過半掩的窗欞吹進來,帶著冰湖特有的清冽與水生植物的微腥。
方凡靠坐在床榻上,白色的內衫微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線條分明的胸膛。
燭光在他俊朗的面容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將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襯得越發攝人心魄。
朱竹清從屏風後走出來,她換了一身輕薄的黑色絲質睡裙,裙擺堪堪及膝,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小腿。
她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的頸側,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輕輕晃動。
幽藍色的幽冥靈貓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貓瞳在燭光中泛著幽冷而慵懶的光澤。
她走到床邊坐下,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只有方凡才能看到的溫柔,那雙幽深的眼眸中倒映著燭火與方凡的身影,彷佛整個世界的喧囂都已被這間小屋隔絕在外。
獨孤雁也從另一側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件墨綠色的抹胸短裙,裙擺綴著細密的蛇鱗紋暗花,將她修長的身段勾勒得玲瓏有致。
墨綠色的長髮散落在白皙的肩頭,幾縷發梢微微捲曲貼在鎖骨上,碧綠色的眼眸在燭光中亮得像兩簇碧色的火苗。
碧磷蛇皇的虛影在她身後盤繞,蛇信吞吐間發出細微的嘶嘶聲,與她慵懶而危險的步伐相得益彰。
燭火恰到好處地暗了幾分,彷佛連光都知道接下來該留些餘地。
方凡伸出手,一左一右將兩人拉入懷中。
幽冥聖虎的虛影從背後浮現,墨藍色的虎身幾乎占滿了半邊房間,虎目如血月低垂,邪異霸道的氣息與兩股截然不同的武魂氣息在狹小的空間中轟然碰撞。
朱竹清悶哼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黑色絲裙的肩帶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肩窩。
獨孤雁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碧磷蛇皇的毒息被幽冥聖虎的邪息壓得節節後退,又在方凡的有意引導下緩緩迴旋,與幽冥靈貓的幽藍光芒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觸碰。
「放鬆。」
方凡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一手扶在朱竹清腰間,一手托著獨孤雁的後頸。
兩股魂力從他的掌心分別渡入兩人體內,如同兩根無形的絲線,將三股原本彼此排斥的力量一針一線地縫合在一起。
朱竹清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中微微顫動,她的呼吸漸漸與方凡同頻,幽冥靈貓的幽藍光芒不再抗拒碧磷蛇皇的靠近,反而主動迎上去與之交纏。
獨孤雁的呼吸卻越來越急促,碧磷蛇皇與幽冥靈貓交融時產生的那股酥麻感,讓她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手指攥緊了方凡的衣襟。
方凡俯身而下,先吻住了朱竹清。
她的唇冰涼而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與他記憶中第一次吻她時一模一樣。
只是如今她不再像當初那般僵硬笨拙,微微側頭調整角度讓他更深地進入,手指也從被角移到了他的後背上,指腹輕輕划過他脊背的肌肉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