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輛黑色的沃爾沃駛入車流中。
「沒什麼。」
南以玫擺擺手，走過去拉著厲野的胳膊晃了晃，借著清酒的醉意語氣里染上幾分撒嬌：「去不去嘛～」
厲野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拿出手機按亮屏幕，靜悄悄的。
溫茉沒有給他發任何消息。
南以玫湊過來，誤以為他在看時間：「你看，時間還早。」
趙闖看出厲野人在心不在，想去解圍：「以玫，我……」
話未說完，只聽厲野低沉的嗓音吐出一個「好」字。
南以玫臉上立馬重新揚起笑容，對著其他人指揮道：「你們把機車騎回店裡，喝酒不騎車，我打專車來接！」
……
錦華序。
林承安的車開口小區門口停下。
溫茉下車又彎腰對著車內揮了揮手：「承安哥再見。」
「再見。」
她走到單元門，還沒來得及掏出門禁卡，就看到單元門上的停水通知。
物業說晚上八點停水，讓住戶提前儲存日常用水。
她拿出手機，已經八點半了。
刷牙洗臉可以用礦泉水將就，要是上廁所……
她猶豫片刻，轉身朝小區外走去。
她回來的時候看到門口有一家快捷酒店。
……
溫茉開了一間普通大床房。
她沒帶電腦出來，打算早睡早起，明天一早回去準備簡歷投盛安。
她簡單洗漱之後，換上路上女裝店買的小熊睡衣，鑽進被窩裡。
偏偏事情發展不如意，她在床上躺了一個多小時都沒睡著。
她索性放棄計劃，準備順其自然。
她打開視頻app，隨便在首頁選了一部高分電影。
故事講的是身份地位懸殊差距巨大的一男一女，衝破重重阻礙，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
要是平日裡看到這樣的狗血劇情，她不到一分鐘就會點退出，今天卻不知不覺地看完了。
看完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腦海里總是浮現出厲野的身影。
溫茉放下手機，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臉。
她抬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雙圓眼睛定了基調，連帶著整張臉都顯得幼態。
不是男人會喜歡的類型。
男人都喜歡明艷漂亮的美女，就像——
她腦海里忽然出現了今天偶遇的女鄰居的臉。
對，就像那樣的妖嬈的紅玫瑰。
她心煩意亂地收回目光，走出浴室。
她拿起門禁卡和手機走出房門，打算去樓下自動售賣機里買瓶可樂。
她剛走到電梯門口，正好遇到厲野走出來。
他已經換了一套衣服，黑背心、牛仔褲，手指勾著黑色的皮衣隨意地搭在肩上。
厲野掀起眼皮看清面前的人是溫茉，一愣，疑惑道：「你怎麼在這裡？」
她穿了一身純棉的小熊睡衣，衣服料子很貼身，腰臀的曲線若隱若現。她的頭髮扎了個潦草的丸子頭在腦後，隨意中顯得有些嫵媚。
「家裡停水了。」溫聞到他走路帶的風裡都有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
厲野垂眸看著她，不答反問：「為什麼不給我發消息？」
「誒？」溫茉以為他又發了信息，連忙拿出手機看。
聊天記錄最後一條，依舊是她掛電話的解釋。
她蹙眉目光狐疑地看著他：「你沒有發消息呀？」
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模樣，厲野一晚上積攢的委屈落寞跟著氣性上來了。
「我沒有給你發信息，你就不可以主動給我發嗎？你和我就一點都沒話說嗎？」
吃飯時工作談的結果。
吃完飯回家。
家裡停水。
她住酒店。
一晚上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她一件都沒有和他說。
之前看身邊人談戀愛，對方的女朋友吃飯、走路、看到一朵雲都要發信息。
原來他覺得浪費時間。
如今到他自己談戀愛了，他反而開始羨慕他們。
溫茉眼底帶著明顯的困惑，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來。
她想了幾秒鐘，只當他喝多了，隨口哄道：「好，以後我主動給你發消息。」
厲野沒有就此被哄住，反而抬手用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
「你說話算話，以後會主動和我分享日常。」
溫茉已經對他的醉酒有了一點免疫，無奈笑起來勾著他的小拇指晃了晃，敷衍道：「好，我說話算話。」
厲野鬆開手，又表現出適當的成熟：「當然，你有工作要忙，或者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也可以不發。但是事後要和我說一聲。」
溫茉點頭：「好。」
都說醉酒後的人是他最本來的狀態。
不知道他和他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這種孩子氣的模樣。
電梯下去又上來，路過的客人看他們站在這裡，都會奇怪地看一眼。
厲野趁機藉口道：「站在這裡有點尷尬，我還不困，我們回房間聊一會兒？」
「好啊。」溫茉點點頭，「去我的房間吧，就在旁邊。」
她腳步放得很慢。
他保持著和她一樣的步調，走在她旁邊。
溫茉隨口找話題道：「今天怎麼住酒店，不回店裡？」
厲野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他一直以來的住宅密碼都是固定的兩三組數字隨即換，讓南以玫鑽了空子，先斬後奏地住進去了。
他摸了摸鼻子，簡單道：「朋友住我那裡，我沒地方去。」
說完，他又慶幸，南以玫住公寓也好，反正他也不回去住。
溫茉下意識以為是趙闖又去車行了，點了點頭：「哦。」
她餘光瞥到身側兩道長長的影子，影子距離比他們更近，她又不動聲色地朝著他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兩個影子依偎在一起。
短短十幾米的走道，他們走了快一分鐘。
溫茉拿出房卡刷開門，領著厲野走到沙發邊，「坐。」
她回過頭，看到厲野的視線追隨著她，目光熱烈，是戀人才應該有的樣子。
溫茉目光暗淡了幾分，他一定是透過她這張臉看到了另一個人。
哪怕是他喝醉了，她也不想成為另一個女人的替身。
她拿起遙控器轉移話題：「看電影嗎？」
「好。」厲野點點頭。
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幹什麼都行。
溫茉選了一部喜劇。
「一個半小時，看完你正好可以回去睡覺。」
在話在厲野的耳朵里，算是提前下了逐客令。
一天沒見面。
他思念成疾，她卻一見面就迫不及待地趕他走。
厲野瞥眼看到浴室的方向，眼睛一轉，「可以借你的浴室用一下嗎？我去洗把臉散散酒氣。」
「好。你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