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欺負我……」
溫茉這邊還沒解釋完,厲野就直接走到她身邊,放下托盤打橫抱起她。
他聽出電話里的人是林霧桐。
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由溫茉和她傳達,他一個男人不好插嘴。
雖然之前她跨不上機車,他也這麼抱過她。
可是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酒店這樣私密的場所,她穿著家居服,他只穿著一個背心。
實在太曖昧了。
她全身變得僵硬起來,顧不上和林霧桐解釋,小聲道:「你放我下來。」
厲野沒有順著他:「地上涼,光腳踩地一會兒又燒起來了。」
距離很近,林霧桐每個字聽得都很清晰。
她琢磨兩人的對話,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
「小溫茉,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聞言,溫茉下意識抬頭看向厲野,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她眸底划過一抹心虛,直接掛掉了林霧桐的電話。
厲野只當她不舒服不想多說話,轉移話題道:「我給你做了早餐。」
一抹輕輕的失落停在溫茉心底。
厲野對這樣的誤會根本沒有在意,說明他心裡絲毫沒有一絲雜念。
是啊,他正直的過分。
就連中了藥都能克制住自己。
這么正直的人又怎麼因為生病不得已住在這裡,生出什麼情愫?
她又在期待什麼?
厲野沒有察覺她的失落,抱著她走進浴室,伸手打開浴霸,又騰出從柜子里取出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
「洗漱好了喊我。」
之前在家裡的時候,她隨口說過她不洗漱吃不下東西,他竟然記住了。
她心底開始希望他不要這麼好。
溫茉洗漱完沒有叫他,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厲野扶著她坐下去,拉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又把床尾的桌子拉到她面前。
忙完之後,他把托盤端了過來,一碗蔬菜雞絲粥,一碗水果撈。
粥的色彩豐富,煮化了的米粒裹著鮮筍碎、雞絲和青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水果撈里都是進口水果店的貴价水果,新奇士橙、花香藍莓、妮娜皇后葡萄撒了薄薄一層酸奶點綴。
色香味俱全。
他的手機響起。
他把勺子遞到她手裡,才按下接聽。
對面問道:「厲總,您什麼時候來公司?今天推進項目的時候存在一些問題,您要是不回來,整體速度可能會降下來。」
溫茉低頭心不在焉地拌著粥,注意力都在厲野身上,等著他的答覆。
他看了一眼溫茉,猶豫片刻,下了決心:「我回店裡換身衣服,拿了資料就來。」
溫茉垂下眼眸遮住眸底的失落。
她作為一個事業狂,永遠會把事業放在最前面。
可是如果是厲野,事業和他二選一,她會選擇他。
可惜,他沒有選擇她。
厲野掛了電話,又囑咐道:「吃完飯記得把藥吃了,我去一趟公司,中午就回來。」
溫茉手機響起來,林霧桐一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拿起手機故作不在意道:「你忙就好了,不用管我,霧桐一會兒來找我。她是醫生,她能照顧好我。」
「嗯。」厲野隨口應了一聲,並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他現在去公司也是為了她、為了他們的以後,怎麼可能把她丟給林霧桐就不管了?
他拿起外套,準備留一個告別吻。
他剛剛低下頭,溫茉忽然抬頭,眨著大眼睛問道:「你還有事嗎?」
厲野想到昨晚那個撩人的吻,猶豫片刻,又把想法收起來。
要是再被撩一次,他估計就無心工作了。
他伸手理了里她額邊的碎發,「頭髮絲都吃進嘴裡了。」
說完,他就轉身朝門口走去。
「砰」的一聲他瀟灑地帶上門出去。
房間裡又只剩她一個人。
溫茉勾唇自嘲,真是瘋了,她差點以為厲野要低頭吻她。
她對夢境入戲太深。
她轉移注意力看向面前的粥,抬起手舀了一勺餵進嘴裡,瞬間化開,連帶著嘴裡的苦澀都被沖淡不少。
病一次,得到他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很值得。
……
吃完早餐。
溫茉和林霧桐打電話解釋了昨晚的事情。
林霧桐趕來酒店接她回家的時候,她又燒了起來。
林霧桐看著體溫計上的38.5度態度強硬:「不行,不能回家。我帶你去醫院打點滴。」
溫茉猶豫:「還是回家吧。說好了今天給盛安公司發簡歷的。」
「用我的筆記本電腦。」林霧桐態度堅決,「你要聽醫生的話。」
溫茉妥協。
路上,林霧桐隨口道:「你說怎麼這麼巧?你們兩個住同一個酒店,還同時生病了。」
溫茉看了她一眼,不以為然道:「不然呢?厲野還能預判我喝醉酒,一定住進這家酒店嗎?」
要是厲野肯為她花這般心思就好了。
林霧桐想了想,笑道:「如果不是人為的,只能是天意了,說明你們挺有緣。只不過不知道是正緣還是孽緣。」
溫茉不想討論這種話題,不想把心底強壓下的幻想又勾出來。
她淡淡道:「什么正緣孽緣的。他就是人好。他以他修車行的檔次和工資,就算是大學生都得擠破頭,他卻錄用了那些苦命人。」
「他這個人看著手段狠,不都是對壞人。實則他很善良,也很有原則。」
林霧桐之前聽過修車行的事情,她點點頭:「他確實是個好人,和陸狗不一樣。陸狗就不會幫別人,反倒生怕別人惦記他。」
「都是有錢人,差距怎麼這麼大。」
說話間,林霧桐車開進醫院,停在了大廳門口。
溫茉下車,一瞥眼,看到急診室里有一抹熟悉的紅色。
她轉過頭仔細一看,果然是那個女鄰居。
南以玫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地站在急診室口。
醫生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有嚴重胃病,怎麼能又吃生冷,又和那麼多酒?」
「你需要做胃鏡進一步檢查一下。做胃鏡要打麻醉,你一個人不行,得有家屬陪同。」
南以玫攥著手機:「我給男朋友發消息了,他馬上趕來。」
話音未落,一輛機車一個掃尾橫停在溫茉面前。
車主匆匆跨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進急診室。
他摘下頭盔,語氣擔憂:「以玫,你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