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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太子不信,她能一直躲著不出府

2026-09-27 03:31:41 作者: 驚竹探花

  蘇時念心頭驀地亂跳起來,章序衡突然外派離京,應該就是太子在幕後操縱。

  太子的目的昭然若揭,她不能進宮。

  她久久沒有邁步往前,感覺渾身都在泛著冷意,明明是春日,暖陽照遍全身,卻叫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事緩則圓,她靈機一動,忽地閉上了眼睛,柔弱無骨地直直朝身側倒去。

  「娘子。」煙羅及時扶住蘇時念,感受到娘子身上的重量,不是真的暈倒,腦子一轉,嘴上配合地喚,「娘子你怎麼了?」

  蘇時念無動於衷。

  陳演始料未及,微怔了三息。

  煙羅看向陳演,道:「陳大人,我家娘子身子嬌弱,昨夜逛燈會自回府就不太舒服,方才趕來的時候顛簸得厲害,眼下是不宜再進宮陪十三殿下了。」

  陳演接不到人不好交差,道:「宮裡有太醫,可以更好地治療章夫人。」

  煙羅聞言,朝陳演狠狠地瞪了一眼,定定地看著他,厲聲道:「我家娘子本來就受不得驚嚇,今日看到陳大人如凶神惡煞般,加之身心疲憊才暈倒。」

  「十三殿下從來不捨得讓我家娘子受半點委屈,陳大人執意將我家娘子帶進宮,就不怕殿下怪罪?」

  陳演想不到一個小丫鬟,竟敢這樣質問,還是有些意外,再一細想只好作罷。

  煙羅將蘇時念扶上馬車,對車夫吩咐:「回府。」

  車夫揚鞭一甩,馬車徐徐朝章家駛去。

  陳演看著遠去的馬車,摸了摸腦袋:我長得這麼嚇人嗎?

  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可免不了一頓罰。

  馬車上,煙羅輕輕拍了拍蘇時念:「娘子可以醒了,你還好嗎?」

  蘇時念睜開雙眼,靠在車壁上:「讓我安靜歇會就好。」

  煙羅安安靜靜不說話,自昨夜燈會娘子失蹤,今日阿郎被外派離京,她也覺察出什麼別的不同來。

  論血緣親疏來看,太子應該去救自己的弟弟,反而救臣妻。

  當時侍衛都集中去救十三皇子,卻也給太子和娘子單獨相處的時間。

  想到這裡,煙羅就覺得這個難題無解,除非太子放手,不然阿郎爭不過太子,誰讓對方是一國儲君呢?

  

  蘇時念縴手拂過信封上熟悉的筆跡,望著「愛妻阿念親啟」六個字,心頭不禁湧現章序衡握住她的手,一筆一畫教她寫字的畫面。

  本來一切都朝著美好的方向去發展,章序衡開始珍視她,讓她體會到夫妻間的美好,章母雖嚴厲但刀子嘴豆腐心,讓她覺得在這個世界像是有了家人。

  這一切,因為太子的出現被破壞了。

  若她勤奮一點,專心練字,不想著進宮貪玩,是不是就不會遇見太子?

  蘇時念剛冒出這個念頭,忙敲了下自己的腦袋,她真的是被這個封建時代磋磨了,竟開始自我懷疑。

  她進宮和十三皇子玩,最初是因無娘家依靠,又與章序衡相敬如「冰」,而十三皇子是繼太子之後的下一任皇帝,她想找個依靠。後來,在保命的同時,她也是真心喜歡十三皇子,每逢傳召她都沒有想過拒絕。

  所以她沒有錯,錯的人是太子。

  他有準太子妃,是未來的皇帝,想要什麼沒有,何必惦記她一個有夫之婦?

  太子腦子有大病。

  太子心理不正常。

  太子無恥又變態。

  暗暗在心裡罵了一通,蘇時念心裡堵著的那股氣,總算疏通不少。

  但罵歸罵,還是得想解決辦法。

  蘇時念開始回憶上輩子看過的《巍史》:慶樂三十年,春三月,二皇子被派兗州剿匪,而後太子推行一項制度。

  但具體是什麼制度,蘇時念完全想不起來,因為遊客並不感興趣這些政治體制,她便也沒有細看,如今當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她只知這項制度,是太子鞏固儲君之位的措施。

  這也表明,太子不能不顧及自己的儲君之位。

  所以太子目前想要見她,也只能借著十三皇子的名義。

  蘇時念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不應該害怕。


  ……

  陳演回東宮復命,正見十三皇子也在。

  十三皇子起初沒見到師母來,還隱隱有些失望,後面聽聞師母親自去城門送先生,結果卻沒有見到就暈倒了,內心裡開始轉化為心疼。

  「師母是捨不得先生走,這才難過得暈倒了,我同樣捨不得先生離開。」

  太子聽到這個消息時,是挺意外的。

  更意外的是,章序衡明明辰時過半才接下聖旨,蘇時念就像心有靈犀一般,在辰時末就趕到了翰林院。

  本來按照太子的推斷,蘇時念至少要到午時初才能從章府收到消息,根本不可能提前去城門送章序衡。

  太子聽罷十三皇子的嘆息,語氣也不太好:「章先生只是奉命去剿匪,又不是不回來,至於讓你這般留戀?」

  十三皇子還是怏怏不樂。

  「柳先生此前只是檢查我的課業,我今日第一次聽他講學,好幾次要睡了過去,還整天扳著一張臭臉,布置的課業也是晦澀難懂,喜歡他才怪呢。」

  「章先生教了我兩年,是很嚴厲,又時常訓斥我,還會拿戒尺敲我書案嚇我,但我明白章先生都是為了我好,也因為他,我才遇到這麼好的師母。」

  「何況章先生長得好看,就算冷著臉,我也覺得丰神俊朗。」

  太子劍眉擰了下:「章序衡長得好看?」

  十三皇子轉過頭,有點意外太子皇兄的反常。

  直呼師者的名諱,是不禮貌的行為。

  太子皇兄素來守禮,此前要麼喚章先生或者稱官職章侍講。

  十三皇子放下手中的筆,離開圈椅,走到太子面前,往劉回搬過來的矮圓墩上一坐,托著腮看向太子。

  太子皇兄一雙瑞鳳眼炯炯有神,不瞎啊!

  怎麼會覺得章先生不好看呢?

  太子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看他:「為何這樣看著本宮?」

  十三皇子失笑:「臣弟覺得太子皇兄更好看,無人能比。」

  太子五官輪廓俊美深邃,面上罕見地露出一點笑意來。

  十三皇子看愣了,腹誹道:太子皇兄幼不幼稚,竟與章先生比美?

  但沒敢說,十三皇子視線落在太子手中的玉簪上:「太子皇兄雕玉簪,是要送給虞姑娘嗎?」

  太子眼皮都不抬:「不是。」

  「那是要送給誰?」十三皇子湊近又看了看。

  太子抬眸直視他,神情不變,清冷矜貴:「話那麼多,是嫌課業太少?」

  十三皇子連忙擺手:「既然師母不來,太子皇兄要忙,臣弟就先告退了。」

  太子眉目專注地雕著玉簪的花紋:「等你師母休養好,你也要休沐,你師母有本宮賞賜的牙牌,到時她會主動進宮陪你的。」

  十三皇子抱著課業應下:「嗯。」

  ……

  一連過了數十日,太子發現十三皇子休沐這日,蘇時念並未主動進宮,就讓陳演去坤寧宮將十三皇子請來。

  十三皇子對此解釋道:「柳先生讓臣弟戒驕戒躁,況且臣弟課業實在太多,休沐也應當溫故而知新。」

  太子冷冷斜了他一眼:「本宮昨日路過南書房,看見你在鬥百草。」

  十三皇子被戳穿,不免有些心虛:「臣弟有錯,不該貪玩。」

  太子將他眼中的失落盡收眼底,往身後圈椅一靠:「你師母久不見你,應該也很想你,應是有什麼事耽擱了,所以你得主動告訴她,本宮可以讓陳演替你向她傳個話。」

  十三皇子眼睛亮了一瞬,但一想到章先生離京前的那封信,又搖了搖頭。

  太子揚了揚眉:「發生了何事?」

  十三皇子輕輕地咬了下唇,道:「沒什麼事,臣弟最近課業不太好,母后也訓我。若太子皇兄無事,臣弟便回去溫習了。」

  太子擺手命他退下,隨即從案上的剔紅書匣取出紫檀木錦盒,冷白的手拿起裡面的玉簪。

  太子端詳著玉簪,遲遲沒有送出去。

  暗衛回稟她身子早已大好,卻不肯進宮,她在躲避他。

  太子不信,她能一直躲著不出府。

  這時劉回來報:「太師府虞瑛進宮,現下在坤寧宮,皇后娘娘召殿下過去。」

  太子眼眸輕眨,將玉簪裝入錦盒蓋上,放回剔紅書匣,抬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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