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自作多情啊太子爺,我可不是幫你。」
孫猴白眼一翻,往床板上一倒,撇著嘴道,「就你這點斤兩,連我都殺不了,還殺曹良呢?我是怕你被執法堂帶走,在那被屈打成招,到時還連累我跟大力。畢竟同住一屋,弄不好就被誣陷成同謀了。」
「謝謝!」
蕭澈知道孫猴是嘴硬心軟,再次道謝。
「省省吧。」
「好!」
蕭澈笑了笑,走到床邊。
石大力撓了撓頭,也沒多說啥。
夜深了,孫猴、石大力沉沉睡去。
蕭澈躺在硬板床上,睜眼看著房梁。
心中那股火,再度燒了起來。
實力!
在青陽宗,有實力才有話語權。
五行靈根的王胖子,既能築基。
他這五行濁靈根,定也可以。
第二日天明,蕭澈早早起床。
來到老槐樹下,盤坐修煉。
清心丹入腹,《幽燼訣》運轉。
清濁玉內濁靈,不斷灌入體內。
很快,時間到了午後。
蕭澈起身,準時來到灶間。
王胖子不在,他便照常幹活。
昨日唐三勺沒管他,今天似又想了起來。
還沒等清洗活計做完,又給他交代了新活。
對此,他早已見怪不怪,沒有犟嘴。
清洗完後,按要求進靈蔬間準備切靈材。
這一幕,剛巧被走近灶間的王胖子看到。
「唐三勺!」
王胖子沉聲一喝,聲如雷霆炸響。
灶間眾人聞聲,紛紛扭頭看來。
切菜聲、爐火聲,一瞬間全壓了下去。
唐三勺正彎著腰,查看一鍋靈谷粥的火候。
聞聲手一抖,勺子差點脫手掉落。
待轉過身瞧見是王胖子,臉上迅速堆起笑,將勺子遞給身旁一名雜役,迎了上去,「王師兄!您怎麼來了?」
王胖子沒接話,瞥了眼在靈蔬間切菜的蕭澈後,當下質問唐三勺道,「一個月前我把人交給你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的?」
「人?王師兄說的是蕭澈嗎?」
唐三勺眸光微凝,故作出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廢話!」
王胖子冷斥一聲,臉上滿是不耐,「我讓你教他靈膳炮製,可你倒好,一直讓他在灶間干雜活!不想教,你可以直說,我也不是非要你教不可。何必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啊喲,王師兄可真是冤枉我了。」
唐三勺一拍腦門,臉上堆出無辜的懊惱,隨即兩手一攤,「您帶來的人,我怎會不盡心盡力啊?定是王師兄誤會了。」
「誤會?」
王胖子冷哼一聲,扭頭朝靈蔬間方向招了招手,「蕭澈,過來!」
蕭澈早在王胖子進門時,就已注意到了。
聞言放下切刀,擦了擦手,快步走了過來。
「蕭澈!」
不等王胖子開口,唐三勺先發制人,沉聲喝問道,「是你跟王師兄說,過去這一月我只讓你干雜活,沒教你靈膳炮製?」
「是!」
蕭澈沒有否認,迎上唐三勺的目光反問道,「唐執事,難道我說的有錯?」
「真是狼心狗肺!」
唐三勺拿手點了點蕭澈,又收回去,似是心寒透了,轉頭看向王胖子道,「王師兄,您瞧瞧,我辛辛苦苦帶了一個月,就落了這麼句話。」
「唐三勺,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王胖子沒這麼多耐心,瞪著唐三勺。
「王師兄!」
唐三勺壓著嗓門,一臉推心置腹的模樣,「靈膳炮製的事,你比我清楚。哪有人一上來就學靈膳炮製的?是不是得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話是這麼說,沒錯!」
王胖子眸光凝了下,倒是不反駁這話。
唐三勺隨即轉身面向蕭澈,兩手背在身後,「蕭澈,我問你!你切靈蔬的時候,可曾分辨過靈蔬的新鮮程度、產地差別、性味歸經?淘靈米的時候,可曾留意過靈米粒型、色澤、乾濕?靈蔬間那些靈蔬,哪些先切哪些後切,哪些畏火哪些喜溫,你弄清楚了沒有?」
蕭澈沉默不語,靜靜看著唐三勺。
就想看看,對方想怎麼演下去。
「你看看,答不上來吧?靈膳炮製,最要緊的就是熟悉食材。我讓你進靈蔬間切菜淘米,就是讓你先熟悉基礎食材。要是連基礎食材都不熟悉,還學什麼靈膳炮製?」
唐三勺以為蕭澈答不出,得意地笑了,順勢教訓了起來,「你呀,不懂我的用心良苦就算了,居然還告到王師兄那去?怎麼好意思的?」
「靈蔬間常備靈蔬二十七種。葉類晨採為佳,露水未乾時靈氣最盛;根莖類宜午後采,地氣足,性味醇厚。五穀峰西坡產的靈蔬靈氣偏溫,東坡偏涼,因土壤火氣不同。」
蕭澈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答道。
唐三勺聞言,臉上得意之色隨之一僵。
顯然沒有料到,蕭澈竟真答得上來。
「靈米以粒型飽滿、色澤瑩潤者為上。」
蕭澈繼續道,「淘洗時,三遍去塵,五遍去澀,七遍則靈氣開始流失,故只淘五遍。畏火者如寒星草,需後下鍋;喜溫者如赤焰根,宜先入灶台煨底。這些,我都記在心裡。」
灶間因王胖子的出現,早已安靜了下來。
蕭澈這一番言語,因而顯得特別清晰。
隨其話落,頓時響起陣陣竊竊私語聲。
幾個掌勺雜役,不自覺互相對了個眼神。
蕭澈剛說的這些,他們幾個也只是一知半解。
至於灶間的其他雜役,對此更是一無所知。
「好!答得好!」
林舟忍不住雙手拍了幾下,清脆利落。
灶間幾個掌勺雜役,也跟著鼓起了掌。
隨後燒火的、切配的,一個接一個。
掌聲連成一片,噼里啪啦響徹灶間。
頓時間,整個灶間掌聲陣陣。
「都沒事了是吧?」
唐三勺臉色陰沉,像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
那些掌聲落在他耳朵里,全成了嘲諷。
忍不住沖灶間眾人一聲呵斥,險些失態。
這一生呵斥之下,掌聲戛然而止。
眾雜役紛紛低下頭去,忙活了起來。
唐三勺這才轉回身,緊鎖著眉頭看向蕭澈,忍不住問道,「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