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灶遴選,不止一人兩人參加。
蕭澈炮製靈膳的技藝,尚不成熟。
他都不確定,自己能否在鼎灶遴選中奪魁。
唐三勺,就說他擋唐小海的路了?
扯淡!
「這理由,還不夠嗎?」
唐三勺冷笑了下,似懶得多說。
話落抬腳,朝前又踏了一步。
「是周平?還是陳默?」
蕭澈見狀,連忙拋出一個問題。
唐三勺聞言,腳步隨之一頓。
「周平,一個外門弟子,應該還差遣不了你。」
蕭澈心中已有一個大致答案,目光緊鎖唐三勺的臉,大膽猜測著道,「所以,是陳默!今夜,是陳默叫你來殺我的,對嗎?」
「聰明!」
唐三勺笑了起來,似有幾分意外,但更多的卻是嘲弄,「也不知道你怎麼得罪的陳默!他出大價錢,要我取你性命。」
「你不知道我怎麼得罪的陳默?」
蕭澈聽到這話,眸光不由凝了下。
他大概,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唐三勺並不知道陳默跟薛欣兒的事。
所以之前讓他送靈膳,只是給周平傳話。
但陳默誤以為,唐三勺也知道了些什麼。
現在不僅是要除掉他,還要除掉唐三勺。
在青陽宗,殺一個雜役那是小事。
但殺一個執事,事情可就大了。
畢竟青陽宗的執事,也都算內門弟子。
所以,陳默是打算借王胖子的刀殺人。
請唐三勺出手殺蕭澈,以激怒王胖子。
再由王胖子出手,滅了唐三勺的口。
「呵呵……」
想通後,蕭澈忽而笑了起來。
陳默的想法,看起來很不錯。
但真正實行起來,變數太大了。
「你笑什麼?」
唐三勺見蕭澈發笑,不耐地喝問了一聲。
「我笑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蕭澈收斂笑意,一改此前怯懦模樣。
昂首直起身子來,目光平視唐三勺。
「我死到臨頭?」
唐三勺聞言一愣,隨即被蕭澈的話給逗笑了,「呵呵……你該不會以為,以你練氣三層的修為,能敵得過我吧?」
說著其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掌心靈力即將凝聚剎那,其臉色忽而一變。
剛凝至掌心的靈力,不受控制地逆沖回來。
隨後沿經脈倒灌,撞進臟腑。
噗!
唐三勺一口鮮血吐出,滿目詫異。
待他低頭,看向自己右手掌心。
驚愕地發現,掌心竟已發黑。
一片灰綠,從掌紋間漫開。
正沿著腕脈,緩緩向上爬。
「怎麼回事?」
唐三勺眉頭緊鎖,下意識運轉靈力查看體內。
可靈力一動,那股毒素便竄得更快。
腕脈處的灰綠,瞬間又往上爬了半寸。
「你中毒了!」
蕭澈嘴角噙著一切盡在掌握的笑意,直接開口道破。
他之前,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才鎖住體內毒素。
正準備將這些毒素從掌心逼出時,唐三勺來了。
那一次的對掌,直接將毒打進了唐三勺體內。
「小子,你陰我?」
唐三勺臉色驟變,當即盤膝坐下。
隨即調動渾身靈力,意欲將毒逼出體外。
靈力自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朝右臂推去,撞上那股灰綠毒線。
兩者一觸,毒素非但沒有被逼退。
反而……像被激怒了一般。
猛地加速上行,竄過肘彎,直逼肩胛。
唐三勺渾身一僵,面容逐漸扭曲。
蕭澈就站在邊上靜靜看著,沒有說話。
噗!
下一剎,唐三勺嘴裡又一口鮮血吐出。
這次吐得更凶,血里夾著暗綠色。
其臉色已是慘白,雙手開始發顫。
「這毒……」
唐三勺看著自己的右掌,滿目難以置信之色。
「唐執事,忘了告訴你!」
蕭澈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朝前走了一步,「這毒,你不運轉靈力就沒事,一運轉靈力毒素就會引爆……」
「混帳!」
唐三勺感覺自己遭到了蕭澈戲耍,慘白的臉上驟然擰出癲狂戾氣,身形從地上暴起,「我殺了你!」
其身上本就紊亂的靈力,徹底炸開。
蕭澈被嚇了一跳,慌忙退走了兩步。
他以為,唐三勺惱羞成怒頂多罵他兩句。
畢竟毒素已蔓延至此,該當就此罷手。
只要現在停止運轉靈力,還是能吊住性命的。
誰曾想,唐三勺竟還這麼不管不顧。
難不成……想同歸於盡?
蕭澈來不及多想,雙掌一翻。
丹田靈力急涌,準備出掌還擊。
就在這時,唐三勺身子忽然僵住了。
那副暴起撲來的姿態,停在了半途。
瞪大著眼睛,眼底血絲密布,瞳孔卻已渙散。
緊跟著,其身軀直挺挺向後倒去。
後背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鈍響。
手腕那條灰綠色細線,已蔓延至其胸口。
「唐執事?」
蕭澈見唐三勺倒下,眉頭微微蹙起。
站在原地沒動,等了幾息。
確認對方胸口再無起伏,才慢慢上前。
蹲下身來,伸手探了探唐三勺鼻息。
「死了……」
蕭澈嘴角隱隱抽搐了下,眉頭越發深鎖了起來,「事情……有些麻煩了……」
今夜,他本只打算自保。
給唐三勺一點教訓,以為唐三勺會走。
誰曾想唐三勺這麼癲,硬是被毒死了。
是不相信他的話,不肯停止運轉靈力?
在青陽宗,毒殺執事那可是重罪。
就算他把事情來龍去脈,一一解釋清楚。
順帶把陳默,也一併拖下水來。
先不說執法堂那邊,會不會信。
他毒木靈根的事,必然暴露。
毒木靈根!毒修!
此事暴露,等於給此前劫道之事提供佐證。
執法堂查起來,可能還會連累孫猴、石大力。
「得處理乾淨現場!」
蕭澈心念急轉,很快下定了決心。
唐三勺的死,絕不能讓人知道。
現在,離天亮還早。
蕭澈回頭,看了眼孫猴、石大力。
兩人如今還是昏睡狀態,呼吸平穩。
對剛才這裡所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蕭澈鬆了口氣,隨即顧不了太多,開始清理排房內的血跡。
等血跡清理乾淨,拖起唐三勺的屍體就出了排房。
借著月色,一路拖到後山的竹林。
尋了處背陰坡,抄傢伙就準備開挖。
「蕭澈,你小子大半夜在這幹什麼?」
剛挖沒多久,王胖子的聲音忽而從其身後傳來。
蕭澈聞聲渾身一僵,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緩緩轉過身,只見王胖子正站在十餘丈外的石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