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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對不起

2026-09-27 03:36:42 作者: 言言愛吃薑

  「你是說,你為了不嫁給鍾轅,偷偷摸摸從家裡溜出去,路上遇到危險被他們幾個人給救了,然後你覺得紀公子和你有幾分相似,所以特意把玉佩送給他,想的就是後面鍾轅會誤以為紀公子就是你?」崔恆摸著下巴,震驚的眼睛睜得很大。

  崔綰點點頭,眉宇間有幾分小驕傲。

  「沒想到紀公子在路上被鍾世子碰到,然後鍾世子誤以為他就是你,把人藏到別院去了?」崔恆越分析越覺得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紀年也唇角帶笑,忍俊不禁地點點頭。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恐怕她也不相信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那……」崔恆還想再繼續打聽點什麼。

  鍾銘適當打斷:「事情就是這樣,既然崔姑娘不願嫁入越寧伯爵府,我會給父親寫信說明情況。」

  本身這樁婚事就匆匆忙忙,如果對方不願意,他倒也不會再勉強。

  「好!」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崔家兄妹互相對視一眼,眼睛裡都充滿不贊同。

  五大家族要應對突然出現的蕭寅必須聯合越寧伯爵府,而鍾銘和他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他們最後可能還要聯絡鍾轅。

  雖然他不中用,但利用得好會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思來想去,崔恆還是不敢拍板下決定,聯姻的事情是五大家族商討的結果,如今就算取消也得五大家族再協商。

  另一邊的崔綰不贊同地瞪崔恆:「你還是不是我哥哥了?」

  「時候不早了,這件事我們後面再討論,鍾世子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們先回去吧。」崔恆沒有回答她的話,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崔綰心裡清楚,如果今天沒讓鍾銘出面,後面再找他怕是難,所以不管崔恆怎麼拉扯她,她都不肯離開。

  最後崔恆搖搖頭,給她一個抱歉的眼神。

  然後,他在崔綰的注視下,一個手刀砍到她脖子上。

  崔綰軟綿綿倒在崔恆懷裡,崔恆攔腰抱起,離開了屋子。

  屋內只剩下紀年、鍾家三兄弟。

  鍾轅陰惻惻地看著面前二人,唇角的嘲諷刺得晃眼。

  

  「今日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你先在這裡好好休息休息吧。」鍾銘看著他的臉,淡淡的開口。

  聞言,鍾轅張嘴要說點什麼,可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只覺得脖子一疼,徹底失去知覺。

  鍾銘摸了摸手刀,由衷感慨:效果不錯,還挺好用。

  剛剛崔恆給他的靈感,他學會了。

  紀年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如今其他人都離開,是不是該處理她的事情了?

  冒充崔綰一事,是她騙人在前,而且其中有那麼多次機會可以坦白,她都沒有告訴鍾銘真相。

  「為什麼要女扮男裝混在蕭寅那群人里?」鍾銘在她旁邊位置上坐下,抬頭看著她的臉,一字一句道。

  紀年苦笑:「還能是為什麼?當然是想建功立業,為紀家謀一個未來。」

  「你還想繼續騙我?」鍾銘無奈地搖搖頭,「我們認識這麼多天,還有過命的交情,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你有把我當成朋友嗎?」

  他說著說著,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傷心。

  紀年抿唇:「我是認真的。」

  「你不是。」鍾銘盯著她的眼睛,斬釘截鐵,「你的眼睛出賣了你,而且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這句話是在說謊。」

  紀年重重地嘆了口氣,虛脫一樣坐在凳子上,開口道:「雖然是在禾州,你應該也聽說過和樂郡主的事情吧。」

  「是那個一擲千金為男色的郡主。」鍾銘腦海里浮現之前在小攤上聽說書人說到的消息,再結合紀年的表情,一下反應過來,「她一擲千金為藍顏的對象是你?」

  紀年點頭。

  「因為你本是女兒身,自然沒辦法答應她的婚事,為了躲避長公主和和樂郡主,你把自己打包送到了禾州?」鍾銘表情說不出的震驚。

  紀年繼續點頭:「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可你為什麼從小女扮男裝?而且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知道?」鍾銘繼續追問。


  從紀年承認她就是蕭月寧追求對象的那一刻,鍾銘就猜到紀年身份了。

  這些年他雖然人在禾州,但是關於京城的消息他從沒有忽略過,朝廷里哪些官吏怎麼樣,哪一派和哪一派徹底撕破臉。

  這些消息他都一清二楚。

  既然是紀府的,那大琰百姓們都知道的是紀府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紀年的年齡跟女兒對不上,只能是兒子的身份。

  也就是說,她從小到大都在女扮男裝。




  剛剛危急關頭,鍾銘畢竟保護她來的。

  「因為我娘親是父親的續弦,成親時父親就定下規矩,如果娘親第一胎不是兒子,那他就會休了娘親。」紀年回想起她得知這件事時的震驚,「那時我外祖家出了問題,全家希望都落在娘親身上,她生下我以後本來是想殺了我的,後來沒忍心,便對外宣稱我是男子。」

  從那以後,她開始了女扮男裝的道路。

  剛重生到紀年身上,邱婉得知她的經歷也難過生氣了很久,不理解一個母親為什麼對自己的孩子這麼殘忍。

  可隨著她南行路上看到越來越多的生離死別,看到那麼那麼多人無可奈何。

  她好像突然有些釋懷,慢慢能夠理解於文若對她做的一切了。

  那個時候,於文若也確實沒有別的路。

  對面的人嘴巴張張合合,很輕鬆地說出於文若本來是想殺了她這件事。

  可每一個字落入鍾銘耳中,都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向他心口。

  悶悶的,沉沉的。

  「對不起。」鍾銘斟酌半天,最終只吐出三個字。

  紀年抬頭,嘴角揚起微笑:「沒關係,只是我想請你幫我個忙,幫我隱瞞女子的身份,我還沒有為紀家謀得功名,還沒擺脫長公主,我不能暴露真實身份。」

  「好。」鍾銘點頭,一口答應下來。

  鍾銘正要再說點什麼,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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