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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借宿

2026-09-27 03:36:51 作者: 言言愛吃薑

  紀年倏地睜開眼,從枕頭下摸出枕頭,緊緊地攥在手裡,警惕地看著窗外。

  窗子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一個身影翻了進來。

  那人進來以後慢悠悠地在屋裡轉了一圈,又回到窗邊,好心地關上窗子。

  「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似笑非笑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紀年默默鬆了口氣,很快又怒上心頭。

  將匕首攥在手裡,她坐起來,直直向窗邊那人撲去,匕首的冷光照亮那人的臉。

  謝景酌沒想到紀年真對他動手,先是驚訝,很快反應過來,唇角帶了笑。

  他連動都沒動,在匕首堪堪碰到臉的一瞬,他抬手,一把握住紀年拿匕首的手,笑眯眯道:「果然是恩將仇報的小白眼狼,用我的匕首殺我,你還能再凶點嗎?」

  「原來是謝二公子,我還以為是什麼登徒子半夜翻我的窗,本想著跟他拼了來著,沒想到是你啊。」紀年使勁想把手抽回來,可用了半天的力氣都沒能撼動謝景酌一分一毫。

  她皮笑肉不笑地地陽著,用他日常懟人的風格懟了過去。

  謝景酌氣笑了,用空著的手給了她腦殼一下,沒好氣道:「真是小沒良心的,要不是咱們那心軟的殿下不放心你讓我來看看,你以為小爺很閒?大半夜來翻人家的窗子。」

  大概是一個腦瓜崩讓他心裡的悶氣疏散了,他放開紀年的手,心情不錯道:「看來你過得挺不錯的,沒想到你和鍾銘認識短短這麼幾天,卻很好地地入內部了。」

  他剛才觀察過了,紀年的房間裡很安全,而且用的家具裝飾都是上好的,看來很重視紀年。

  紀年揚揚下巴,不置可否:「我人格魅力比較大,沒辦法。」

  話從口中說出來紀年才反應過來,她竟然這樣說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在謝景酌面前跟變了個人一樣?

  謝景酌應該沒發展吧?紀年小心翼翼抬頭看了一眼窗邊的人,發現他臉上沒有表情,終於放了心。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錯開視線的一瞬,謝景酌唇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說正事。」強迫自己平復好心情,紀年乾咳幾聲,又恢復到她平日的狀態。

  謝景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總督府那邊的床鋪太硌人,小爺睡不習慣,借你的軟榻睡會兒覺。」

  他說完以後自顧自地走到軟榻旁邊,不客氣地地了下來,閉上眼睛睡覺。

  紀年被嚇得差點嗆到,大步流星衝到他面前,咬牙切齒道:「我不接受你在這裡休息,你要麼回總督府,要麼去找個客棧。」

  軟榻上的人雙眼緊閉,全身呈現很放鬆的狀態,呼吸淺淺的,似乎是睡著了。

  屋子黑漆漆的,紀年對著烏漆麻黑的軟榻,腦海里不自覺浮現謝景酌那張俊美的臉。

  「我跟你說的你聽到沒!」紀年從牙縫裡蹦出一句話。

  謝景酌揉揉眼睛,紋絲不動:「拿床被子來,怎麼南方還這麼。」

  他是鐵了心裝死。

  紀年深吸一口氣,咬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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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沒事吧?屋裡進了人嗎?」屋外在火把的照耀下通紅一片,越寧伯爵府的下人站在門口詢問。

  在燈光照耀下,紀年終於看到那張臉,確實俊美,也著實欠揍。

  紀年乾咳幾聲,將萬千種情緒壓在心底:「沒事,我做夢了,你們下去吧。」

  火光消退,屋子又一次歸於安靜。

  紀年盯著床上的人影看了很久很久,最終無奈地嘆口氣,從床上抱過來一床被子,不客氣地地在軟榻上。

  軟榻上的人很快扯過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次日清晨。

  「紀公子,我家世子請您去用早膳。」

  紀年還沒醒,門口已經有小丫鬟等著服侍她起床。

  小丫鬟的聲音讓她瞬間清醒,她一屁股坐起來,看向軟榻的位置。

  軟榻上空無一人,昨晚丟過去的被子被折的板板正正放在了軟榻一側。

  紀年鬆了口氣,喊小丫鬟進來。


  等到達鍾銘院子時已經是一刻鐘後,鍾銘正認真看書,對於紀年的磨蹭並不在意。

  兩個人安靜地得完了早膳。

  雖然相處不久,可紀年從心底里把鍾銘當成好朋友,鍾銘同樣把她當朋友。




  吃過早膳,管家急匆匆過來跟鍾銘說明今日將送過去幾年檔案材料給蕭寅的事。

  鍾銘有條不紊地處理安排運輸事宜,紀年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看書。

  「我今日還有事,年年你替我把那些東西送過去吧。」鍾銘突然轉身,視線落到紀年身上。

  年年這兩個字讓紀年雞皮疙瘩掉一地。

  昨日開始鍾銘就稱呼她為年年,紀年抗拒過很多次,最終以抗議無效而失敗。

  紀年忍了忍那個稱呼,滿口答應下來。

  剛好她得去找謝景酌他們討論具體事宜。

  總督府前,四五十口百姓將總督府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圓圈最中央的位置,一個中年婦女懷裡抱著一個睡著了的孩童,哭得哇的。

  「達官顯貴的命是命,我們平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今日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婦人哭著叫喊,在她旁邊還有兩三個孩童陪她一同哭鬧。

  紀年看了一眼,帶著人從側門進了總督府。

  蕭寅和林岩在門口應付哭鬧的婦人,院子裡只有警惕觀察門外的林岩。

  紀年連忙詢問發生了什麼。

  「那個大姐的孩子在涇渭牆附近被人打死了,打人的那家是陸家人,她報官官府不管,她相公去陸家門口尋求公道至今未歸,然後就來總督府門口大哭了。」林岩解釋,臉上露出一抹同情。

  豐陵城上下誰不知道涇渭牆。

  所謂涇渭牆實際上是在南北區中間的一道半人高矮牆。

  牆的北邊不論是風水還是景色都不錯,五大家族都在北面,南邊是豐陵城最底層的窮苦百姓,他們大多無家可歸,只能在牆邊勉強度日。

  所以涇渭牆除了作為一道牆之外,更深的意義在於它是豐陵城貧富劃分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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