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玲坐在窗前,摩挲著胸前的玉佩,目光幽深。
分家只是第一步,三個月後的天災才是重頭戲。
她必須帶著兒子們換地方。
搬家需要什麼?
錢,車,糧食和武器,而這一切都需要她到現代去賺錢。
與此同時,現代繁華的都市最高層。
霍聿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霓虹燈照映他劍眉星目,側臉線條凌厲如刀削。
他腦海里反覆回想著白天馬路上那個驚心動魄的畫面。
那張分明沒見過卻熟悉到令他靈魂戰慄的臉。
辦公室的門被敲開,助理恭敬遞上一份資料。
「霍總,您讓查的那個人有消息了,是中外合資劇組的一位替身。」
「但很奇怪,往下查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沒有任何身份戶籍和入境記錄。」
「劇組說這人是從大馬路上拉的,導演助理一開始以為是迷路的群演。」
霍聿馳轉過身,深邃的眸子裡閃過銳色。
「憑空出現?那人呢。」
助理搖頭,「很奇怪,我找不到這人的蹤跡,也查不出她的住處。」
霍聿馳沉吟,良久才開口,「繼續盯著,尤其是那個劇組。」
次日天色微亮,海風的味道光是聞著就有些許噁心。
阮玉玲安頓好三個兒子,獨自一人揣著那把刀去了集市。
搬家必須提上日程,但只是去市里還不夠,她得搬到霍旻之一家根本夠不著的地方。
火車票不算太貴,但現代的錢在現在一點用都沒有。
不過她早有準備。
她來到集市,找到了這裡唯一的一家古董店。
霍家兩代從軍,但能嫁給霍聿馳,她吳家家底也不差。
她有不少父母留下的老古董,個頂個的值錢玩意。
老闆剛卸下門板,阮玉玲就直接進去了。
她將一個巴掌大的物件拍在櫃檯上,「我來賣東西。」
老闆漫不經心瞥了一眼,可下一秒他眼睛頓時一直,那點子困意都沒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是一面小巧的梳妝鏡,乾乾淨淨,除了有些舊,一點損傷都沒有。
老闆頭探過去,眼睛都不會轉了。
他第一次見成色這麼好的老物件,按理來說這些資本家除非走到絕路,否則根本不捨得拿出來賣。
老闆搓了搓手:「這位同志,你開個價吧。」
阮玉玲面不改色,伸出三根手指,「五千塊,少一分我立刻走人。」
老闆臉色一變,有些為難道:「同志,不是我出不起,而是我這兒……只有現錢啊。」
「這年頭行情不好,您這東西到我手裡,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手,而且您帶著錢,怕是會被盯上。」
阮玉玲被他這麼一提點,思索了一下。
「你能給我多少?」
老闆伸出三根指頭。
阮玉玲立馬扭頭。
「三千五!四千!再加幾台彩電!」
阮玉玲腳步一剎。
她扭頭,眼前一亮,「成交。」
老闆生怕她反悔,急忙跑進裡面,拿出一個編織袋,衣服的夾層里裹著現錢。
「同志住哪兒,我讓人幫您把彩電搬過去?」
阮玉玲搖頭:「我們要換地方住,到時候再說吧,先存著。」
錢的問題解決了,其次是身份。
他們現在還是被下放的階段,不能一走了之,必須把身上的事擺平。
但霍聿馳被人誣陷板上釘釘,她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麼證據。
阮玉玲拿了錢,轉頭去五金店,買了幾柄開刃的匕首給孩子們防身。
她在集市里找了個住得下五個人的屋子,這才慢悠悠回去。
她特意租了輛轎車,讓他們把自己送到門口。
與此同時,餓的兩眼發黑的柳婉華和霍旻之一家正在沙子裡刨著什麼。
聽見引擎聲,眾人抬頭一看,瞬間呆若木雞。
車門打開,下車的是煥然一新、幾乎看不出落魄的阮玉玲。
「這喪門星哪來的錢租車?難道她把大哥當初給她那塊玉佩賣了?」
張玉蘭指甲摳進掌心,捶胸頓足。
柳婉華更是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我的錢啊,那肯定是用我老大的玉佩買的!」
她當時不知道這是傳家寶,直接草草打發給阮玉玲,可看著阮玉玲的派頭,那玉佩肯定是真貨啊!
霍旻之眼冒綠光。
可一抬頭對上阮玉玲擱在腿上那把削鐵如泥的刀,他腦袋又縮了回去。
阮玉玲居高臨下掃了這群吸血蟲一眼,哼了一聲。
回到破屋,三個兒子歡呼雀躍。
吳玉菁抱住他們:「媽在集市上租了個房子,我們今天就過去。」
到了集市上,儘管院子不大,但已經不再四面漏風。
夜幕降臨,阮玉玲盤點著物資,眉頭微皺。
他們的問題是解決了,但天災可是波及了集市,很多人都死在了裡面。
「看來必須再多賺點錢了。」
阮玉玲叮囑兒子鎖好門窗看好家後,握緊了玉佩。
白光一閃,時空倒轉。
阮玉玲再次出現在繁華影城外。
剛一落地,敏銳的直覺讓她察覺到周圍有人在盯著自己,頓時渾身汗毛一豎。
那些監視的視線從四面八方福過來,半點隱藏的意思都沒有。
還沒等阮玉玲擺出架勢,幾道穿著黑衣的魁梧男子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短短几秒鐘就切斷了她的退路。
「阮玉玲是吧?」
為首的男子掃了她一眼,也沒指望她能回答,手指抵著衣領低聲匯報著。
「霍總要的人找到了。」
阮玉玲察覺到這些人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開始冷靜打量著。
聽這黑男人的話,看來是一個名叫霍總的人想抓她。
……她亡夫也姓霍,這倒是挺巧的。
她手腕默默一翻,那把別在腰間的刀柄握在掌心。
就現代的科技水平,她的刀怕是也沒啥用,估計還會被抓起來。
但如果要肉搏,她阮玉玲可不是吃素的。
阮玉玲活動了動關節,手指搭在刀柄上。
她雖沒念過書,但也知道這個現代有法度,容不得當街殺人放火。要是這群人敢來硬的,她也不是吃素的。
幾個保鏢面面相覷,愣是沒敢再往前挪半步。
方才在劇組這女人徒手抓刀還從十米高空翻滾卸力的狠勁,他們可瞧的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