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擦了把汗,只能拿起手機,電話響了只一聲,那頭就接通了。
「人攔住了?」
男人聲音低沉磁性那聲音通過聽筒穿出來時,阮玉玲身子一僵,眼露不可置信。
「阿…馳?」
每一個音節如重錘一樣砸在她心口。
太像了,就那咬字和口氣簡直和她亡夫霍聿馳一模一樣。
思念湧上心頭,阮玉玲眼眶酸了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
電話那頭的霍聿馳沒聽到下屬匯報,眉頭微蹙。
「怎麼,出什麼變故了?」他冷聲追問,那種熟悉的感覺讓阮玉玲再也忍不住,她一下衝上去搶過手機。
「你再說一遍,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她嗓音有些發顫,聲聲都是急切。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聽到這聲音,霍聿馳心頭莫名一緊,一種酸澀到凹陷的澀感在心臟抽動。
霍聿馳眸底划過暗色,他沒有回答,乾脆掛了電話。
忙音傳來,阮玉玲還是心亂如麻。
特助這會兒及時趕了過來,他抬手示意那些保鏢後退。
自己一口氣還沒喘勻,他見著阮玉玲就堆起笑。
「您千萬別誤會,我們霍總沒有惡意,他只是想請您過去見上一面,耽誤不了您多長時間。」
特助態度誠懇到甚至帶了點微妙的討好。
「只要您願意過去,報酬這方面絕對讓您滿意。」
換平時阮玉玲壓根不搭理這群奇怪的人,可那聲音就跟鉤子一樣纏著她。
那是她在夢裡想了千百遍的男人的聲音。
哪怕明知這可能只是聲音相似,她也得親自去見見。
「行。」阮玉玲把刀在腰間別緊,「帶路,要是你耍花樣就別怪我不客氣。」
特助連忙擦汗應聲,恭敬的替她拉開車門。
半小時後車停霍氏集團前,特助領著阮玉玲直奔大廈最頂層。
電梯門開,阮玉玲一進屋就踩在柔軟昂貴的灰地毯上,觸感軟綿的她好像要陷下去,
四周落地窗讓她一下將城市繁華看進眼底。
阮玉玲新奇打量著這奢華的裝潢,暗暗咂舌。
這未來巨賈住的地方比她那時代的王公貴族還氣派,連空氣都飄著好聞舒服的清香。
穿著一身定製黑西裝,肩寬腿長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聽到動靜後他轉過身,那俊逸面容露了出來。
男人劍眉星目,下頜線凌厲。眉骨下深邃的眸望來,好似天生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阮玉玲看清他臉的剎那,腦子轟的一下發白。
是他…真的是他!
「孩子他爸!」阮玉玲眼淚差點掉下來,下意識喊了一聲。
站在一旁的特助腳下一踉蹌,孩子爸?
不是吧,他們這位有潔癖,甚至傳聞不近女色的霍總裁什麼時候有老婆孩子了?可別被霍家那老太太跟老爺子聽見,不然要把這女人當祖宗供著!
霍聿馳眼神一冷。
他剛想呵斥一聲,可對上女人那雙通紅眼眸時,心臟被什麼撞了一下。
那種陌生又強烈的悸動讓他有些不適,甚至有些心慌。
「你們都出去。」霍聿馳開口,聽著有些冷漠。
「霍總,這……」特助有些擔憂阮玉玲那身手,生怕霍總吃虧。
「出去,關門。」霍聿馳直接下了命令。
特助不敢違抗,趕緊帶保鏢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隔音的門。
諾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阮玉玲再也按捺不住,她紅著眼,忍不住湊近去嗅他身上的氣息。
是清淡的雪松味,還有讓她無比懷念的氣息
霍聿馳被她這肆無忌憚的目光看的有些莫名拘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可這女人離越近他就愈感到悸動,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這種感覺太荒謬了,畢竟他這些年從未對任何女人產生過這種情緒。
霍聿馳壓下心頭錯亂,盯著阮玉玲,「這位女士,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他語氣帶著試探,阮玉玲一聽這話,原本的酸澀一下被股無名火給頂走了。
「見過?」
阮玉玲一聽柳眉倒豎,當場炸毛,「霍聿馳,你少在這兒跟我裝洋蒜,何止是見過。」
「你後背上兩寸長的槍傷,鬼子打的!大腿內有兩顆痣,我閉著眼都能摸的一清二楚。」
「你現在倒跟我裝起正人君子來看,還問我見沒見過?」
霍聿馳偏頭,突然咳嗽了起來,耳根子肉眼可見泛起一片紅。
那些私密位置的痕跡,除了他自己,連他專屬醫生都不知道。
霍聿馳冷硬的呵斥她,「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阮玉玲見他不認帳,還敢沖自己擺臉色,氣到手都在發抖。
「霍聿馳,你個沒良心的狗男人,你既然沒死那為什麼不回來看我們?」
「好啊,你穿金戴銀在這兒享清福,你知不知道我們娘幾個被你那個黑心後媽和混帳弟弟磋磨成什麼樣了?」
「大兒子阿誠發高燒沒錢買藥,差點被燒成傻子,二兒子阿征和小兒子阿衡也才那麼點大……」她聲音哽咽,越罵越傷心,「孩子都快餓死了,你憑什麼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你對的起我們嗎?」
霍聿馳被罵懵了。
什麼大兒子二兒子三兒子,他連戀愛都沒談過,哪來的三個兒子和老婆?
這女人簡直滿口胡言亂語!
霍聿馳眉頭緊鎖,理智告訴他這女是精神有問題。
可當他對上阮玉玲那好不可憐的模樣時,所有斥責都卡在喉嚨里。
他胸口悶的發慌,那種傳上來鈍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良久,霍聿馳無奈抵著頭,敗給了身體的本能。
他收斂身上的威嚴,聲音不自覺放柔了幾分,「你到底叫什麼名字,你究竟從哪兒來的?」
聽到這句平靜陌生的文化,阮玉玲抬頭,她愣愣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眼神里只有困惑,那不是裝出來的。
阮玉玲心往下一沉,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她突然清醒了過來。
當年霍聿馳為了引開特務墜海,屍體被運回來時早冰冷僵硬。
她親眼看著亡夫被合棺埋進土裡,白紙漫天,是她和三個孩子哭著送別的。
而這裡是百年後的未來世界。
眼前這男人雖然和亡夫長的一樣,聲音也一樣…但他根本不認識自己。
他不是她的霍聿馳。
阮玉玲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她抬起手,有些泄氣抹了把發酸的眼。
「抱歉,是我認錯人了。」
方才那軟弱退的無影無蹤,阮玉玲向後退了兩步,神色變的疏離。
「我不知道你讓這些人抓我來是為了什麼。」
她直視著霍聿馳的眼睛,神色堅定,「我有自己的男人,也有三個兒子,你要是敢仗著有錢有勢想幹什麼,我現在就去報公安。」
不知為何,看著她清瘦的小臉露出冷漠,一下子和他劃分楚河漢街,霍聿馳有些一怔。
他下意識捂著心頭,那種空落落的感覺讓他有些不適。
辦公室外候著的特助見門打開,兩人好像什麼都沒發生,悄悄鬆了口氣。
他剛進屋,感受到氣氛有些讓人窒息,心頭一咯噔。
他對上阮玉玲有些冷冷的表情下意識側身讓路,然後對上霍聿馳的表情時,腿又一軟。
老天,這段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特助心頭打鼓,輕喊了一聲,「總裁…要不我將她攔下?」
「別再跟丟她了。」霍聿馳擰眉,語氣一瞬間冷了下來,「再跟丟,你年終獎就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