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沒有急著搶攻。
有虛無保證，蘇陌也不擔心比比東能夠真的傷到小舞。
他盯著比比東，腳下魂環隱隱發亮。
「炸環！」
第一魂環炸開，接著是第二、第三。
轟轟轟——
三股炸環之力灌入血影劍，劍身血色暴漲。
「大須彌斬！」
他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出現在比比東正面，大須彌斬當頭劈下。
比比東雙目血紅，雙臂交叉，八隻蛛矛同時迎上。
轟的一聲，巨劍砸在蛛矛上，浮島地面碎開幾十道裂痕。
比比東腳下的岩石崩成粉末，她整個人被壓得矮了半寸，卻沒有後退半步。她猛地抬頭，眼中殺意像要溢位來。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殺我？」
「噬魂領域！」
她尖嘯一聲，第五魂環亮起，噬魂蛛皇的吞噬領域鋪開。
「去死！」
小舞的身形在虛空中連閃，直接逼近比比東身前。
她沒再用劍，長劍往身後一收，雙手探出，一把扣住比比東的左臂。
下一刻，她整個人借力翻起，腰身如弓，將比比東掄向半空。
「爆殺八段摔！」
她一腳踹在比比東胸口，借勢追上半空，第二記狠狠砸在她腰上。
接下去是第三、第四、第五，每一擊都落在不同關節，力量層層疊疊，像海浪一樣往深處砸。比比東的身體被砸得在浮島上空翻飛，每一次落地都撞碎大片岩石。
「就這點力氣？」
比比東忽然睜開眼，眸中血光暴漲。她任由小舞第八摔打在身上，硬生生以魂力炸開。
氣浪將小舞掀飛出去。
比比東翻身落地，半身甲殼碎裂，卻像沒受半點傷。
死亡蛛皇的防禦和恢復力，完全扛下了這輪攻擊。
「輪到我了。」比比東嘶吼一聲，背後蛛矛一展，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朝小舞撲去。
「噬魂蛛網！」她雙手一推，暗紫色蛛網鋪天蓋地落下。小舞避無可避，雙臂交叉，身上金光驟亮。
「無敵金身！」
蛛網拍在金光上，火花四濺，半點沒侵進去。
小舞藉著金身撐住這一擊，腳下連退數步。還未站穩，比比東的下一擊已經到了。
她背後第六魂環驟然亮起，所有蛛矛如長矛般併攏，暗紅色的光芒從根節處竄到矛尖，像燒紅的鐵。
「第六魂技·永恆之創！」
這一擊是蛛矛的極致貫穿，沒有爆炸，沒有餘波，所有力量都凝成一點。
空氣像紙一樣被撕開。
小舞身上的金光在這一擊之下，竟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金芒劇烈搖晃。
「你的無敵金身，擋得住嗎？」
「當初你媽媽，就是死在這一招之下的。」
「今天你也不例外！」
比比東眼裡儘是瘋狂。
就在蛛矛即將貫穿的剎那，小舞的身體忽然一虛。
整個人的輪廓散成一片極淡的光影。
永恆之創從她胸口穿過，沒有帶出一滴血，只穿透了一片虛無。
「你！」比比東收勢不住，憤怒更盛。
她不再搭話，兩個武魂同時爆發。
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交替而現，八隻蛛矛連掃，紫紅色的光刃一片接一片往外炸。
她不打算防守，每一招都是帶著自毀的殺法，整個浮島都在她瘋狂的魂力下碎了一層又一層。
小舞被逼得連連後退。
無敵金身與虛無交替使用，勉強在狂攻中撐了下來，可魂力消耗極為恐怖。
她被一記蛛矛掃中肩膀，身體撞在浮島邊緣，險些跌進虛空。不等她起身，比比東已經沖了上來，一腳朝她胸口踏下。
「大須彌斬！」
一道暗紅色巨劍橫空劈下。
蘇陌到了。他周身魂環一連串炸開，炸環產生的魂力風暴將比比東硬生生逼退。
血影劍帶著山嶽般的重力斬落，逼得比比東抬矛格擋。轟的一聲，比比東被砸得向後滑出十幾丈，八隻蛛矛在地面上犁出八道深溝。
「沒事吧？」蘇陌落在小舞身邊，頭也不回地問。
「沒事。」小舞抹了把嘴角，重新握劍站起。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蘇陌正面壓上，血影劍一劍重過一劍。
他每出一劍就炸一環，整片虛無空間都被他的魂力染成暗紅。
小舞則在他身側穿梭，長劍只往比比東的關節和傷口上招呼。兩人像一紅一粉兩道影子，繞著比比東狂攻不止。
一個正面硬撼，一個側面絞殺，把比比東的八隻蛛矛斬斷了四根。
可比比東仍舊站著。
她兩個武魂輪番附體，殺神領域與吞噬領域交替鋪開。哪怕身上傷口越來越多，她眼睛裡的血光也沒有弱下去。她用斷矛撐著身體，一次次把蘇陌和小舞逼退，又一次次衝上來。
「你們殺不了我！本座是教皇！是羅剎神的繼承者！」她尖嘯著，將所有魂力推上頂峰，身體幾乎被自己的魂力燒起來。整個浮島在這股力量下裂成三塊，碎岩不斷墜入虛空。
蘇陌沒有退。
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兩環一併炸開。
第八道十萬年魂環炸裂的金光如一輪大日在虛空中炸開，血影劍暴漲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小舞也把魂力提到極限，長劍橫在胸前，隨時準備補上最後一擊。
……
這一戰直接打了三天三夜。
比比東不愧是比比東，99級巔峰斗羅。
蘇陌和小舞，完全是依賴無敵金身和虛無才能和比比東鏖戰不休。
不過比比東再強，也經不起兩個掌握瞬移與虛無的人反覆消耗。
而蘇陌和小舞的魂力卻是源源不絕的。
就算恢復速度比不上消耗速度，蘇陌和小舞也可以輪流休息恢復，比比東卻不行。
所以比比東最後敗了。
八隻蛛矛斷的斷，裂的裂，兩個武魂都暗淡下去。她跪坐在地上，喘得像破風箱，卻仍死死盯著蘇陌和小舞，不肯倒下。
「我不服……我不服！」她嘶聲道。
小舞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長劍緩緩舉起。她看著這個殺母仇人，眼中有淚，卻沒有半分猶豫。
「我替我娘，送你下去。」
劍光落下。
比比東的眉心出現一道極細的血線。她的瞳孔猛地一縮，那滿眼的瘋狂與不甘，終於一點點暗了下去。
身體向後一倒，重重摔在碎裂的浮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