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冬燼看著江星禮遞過來的襯衣。
上面還沾著自己剛特地噴的冰紅茶。
銀灰的底色上是一團褐色的扎眼污漬。
她風中凌亂。
【188啊!我剛才是不是不小心打到江星禮的頭了?】
【188:寶寶,我敢肯定沒有,如果打到了他的頭,你的頭一定會被他擰掉!】
【那他抽的什麼風?突然要把他的衣服送我?】
188也搞不懂,但是這不重要。
【寶寶,想那麼多幹嘛呢?趕緊接啊!任務要緊。】
是哦!
她任務呢!
白冬燼馬上不客氣的從他手中搶過襯衣,樂得合不攏嘴。
她的任務!任務!
哈哈哈哈……
江星禮看著她笑得瘋癲的樣子,額角抽搐。
他就知道……這女人看上了他的衣服做阿貝貝!
不過沒關係,就當報答她剛才挽救自己形象的答謝吧!
江星禮瞳眸陰鬱。
剛才在女生宿舍下面發生這麼大動靜,老婆都沒有給自己一個信息問一問。
她的舍友也沒有來拿花。
他的臉色陰沉得像此刻的天氣。
他懷疑,老婆在騙他!
老婆根本不愛他!
呵呵!不過沒關係,他多的是時間,下一次,他一定會把親親老婆抓出來。
要是讓他發現,老婆是騙他的,他就把她的血抽乾,把她的皮膚做防腐處理。
做成美麗的人體標本,讓所有人都知道——
騙子的下場!
白冬燼根本沒留意到江星禮逐漸暴戾的神情,她現在樂不可支的捧著他的衣服。
深吸了一大口氣。
啊!
快下雨的空氣里都翻滾著水的氣息!
真好聞!
目睹一切的江星禮:「……」
他沉痛的閉了閉眼,咬牙,「白同學,我警告你。」
白冬燼停止深呼吸,好心情的看著他,「江老師,你請說。」
江星禮:「你,不許拿我的衣服,嗅來嗅去!你這樣,我……」
他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很詭異。
怎麼有人跟他一樣變態?
但他也沒變態到有戀私物癖啊!
他一想到白冬燼會把自己這件混了汗水、香水、冰紅茶水的衣服揉得皺巴巴的,她還捨不得扔,放在自己的狗窩裡嗅來嗅去,嗅來袖嗅去……
他這個潔癖無法忍受!
白冬燼:「。」
他在想屁吃啊?
誰要嗅他的髒衣服?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血腥味嗎?
白冬燼把他的衣服抱得緊緊的,從善如流的點頭,「放心吧!江老師放心吧!我不會的。」
江星禮怎麼也不放心。
他的視線落在那束藍色妖姬上,眼神微眯。
忽然想起剛才他出現之前,白冬燼似乎是要拿花……
他問,「你在買冰紅茶之前,為什麼要去拿這束花?」
白冬燼一口口水差點嗆死自己。
江星禮記性太好了吧?
發生了那麼多意外,他怎麼還記得這點細節?
幸好她現在早想好了台詞。
「我看這束花好看啊!」她理直氣壯的看著藍色妖姬,「這麼美,這麼多的藍色妖姬,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還花了多少心血,可見男生對女生的愛有多深。」
「我學學,學學。」
白冬燼舔了舔嘴唇,渴望的看著那束花,心裡嘀咕。
她長這麼大還沒收到這麼好看的花呢!
999朵啊!
來自埃及最名貴的品種。
聽說一朵就要1000塊。
江星禮不愧是豪門少爺……
白冬燼覺得同為豪門,自己窮的可憐。
江星禮輕嗤一聲,「花了多少心血有用嗎?愛有用嗎?有人踐踏你的心血和愛。」
白冬燼警惕起來,看著他,「你說啥?」
她覺得江星禮突然變危險了。
腦中警報亂響。
壞了壞了!
她一直沒接花,江星禮一定是覺得「綿綿無燼」在耍著自己玩!
當江星禮覺得被耍時,他會怎麼做?
答案是:讓對方生不如死!
白冬燼結結巴巴的說,「其實,我話還沒說完呢……」
她硬著頭皮說,「那個,其實我是綿綿的好友,是她打電話來叫我幫她來女生宿舍樓下拿花的,你別誤會啊!綿綿她扭傷腳了嘛!」
「我哪知道我還沒拿花呢,一下子就發生了那麼多事!我都快忘了我來這裡的目的。」
她上前就把扁了一半的花抱起來,露出巴結的笑容,「你們感情真好啊!我好羨慕!呵呵呵呵……」
江星禮詫異的看著白冬燼,「你竟然是她好友?」
他眼睛微眯。
這也太巧了吧?
白冬燼是他親親老婆的好友?
不過他轉念一想,白冬燼真實身份是女生,她跟老婆是好友確實說的通。
怪不得她會突然出現在女生宿舍小賣部樓下。
怪不得她差點去拿花。
原來是他自己出現的太快,驚到了白冬燼,發生了剛才一系列的意外。
原來老婆不是不愛他。
白冬燼:「嗯嗯!江老師你放心吧!你們的戀情我都知道,我會保密的啦!」
「還有這束花,我一定會給你們妥善處理的,保證你的心血和愛意不浪費!」
她就差指天立誓。
江星禮心裡略微好受一點了。
「那就拜託你了。」
他想了想,試探,「綿綿她……」
「江老師!」白冬燼打斷他的話,「我答應過她,替她保密一切信息!她說要在你們見面之前保持神秘感,這樣見面才會有驚喜哦,所以我什麼也不能說。」
「行吧。」江星禮現在也沒心情追問。
他還光著膀子呢!
雖然自己身材很好,可是這裡是校園。
他還要保持形象。
江星禮笑了,「其實我也有你的秘密,以後我們互相為對方保密吧。」
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既然白冬燼是老婆的好友,那以後他跟白冬燼多接觸一些。
以他學心理學這麼多年的能力,從她嘴裡總能套出話來。
白冬燼風中凌亂的看著江星禮離開的背影。
【188,剛才他說他有我的秘密?我有什麼秘密?】
188冒了出來,撓著圓乎乎的光腦袋。
【不造啊!你秘密多了,不知道你哪一條被他看穿了,你小心點哦!】
白冬燼:「……」
算了,不去想。
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抱著大大的藍色妖姬和襯衣,哼著小曲回男寢。
還沒到下午上課時間。
顧西洲被氣走了就沒回來,霍焰倒是還在。
他靠在床上,一雙修長的腿交叉,抖啊抖。
直到看到一大捧震撼的藍色花叢從門口擠了進來。
像一個妖精的大腦袋探頭探腦,費力的擠著。
霍焰從床上一躍而起,震驚的脫口而出:
「我去!有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