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走到櫃檯，馬健抬頭：
「陸軒。」
「嗯？」
「你這朋友，是正經朋友嗎？」
「他，」陸軒看向馬健，「到底怎麼了，班長？」
馬健把顯示屏轉向陸軒；「你自己看吧。」
陸軒著看向屏幕。
白底銀邊的對話框上，赫然寫著；
【轉帳金額：壹佰萬元整】
臥槽。
一瞬間，陸軒覺得手麻了。
難怪百京人驚慌失措總時，總說『麻爪』呢。
「戰友，戰友？」
「哎。」
陸軒轉過頭，銀行工作人員推過來一張情況說明函。
「雖然軍匯沒有轉帳限額，但有二十萬預警線，你這一百萬，都夠觸發預警五次了……」
「上級要求，大額轉帳必須填寫情況說明，進行審批，不是我要刁難你，戰友。」
陸軒接過情況說明函：「理解，我照做就是了。」
說著從旁邊拿起筆，馬健讓了個地方，陸軒坐下後，拿起筆。
沙沙沙——
寫完遞給櫃員。
「行，戰友。」
櫃員接過來，又說道：「你和馬班長還不能走，我錄入上報之後，監察股要派人來面審。」
「好。」
陸軒和馬健一起點點頭，櫃員繼續道：「戰友，你還要給轉帳人打個電話，跟他說監察股也會給他打電話，詢問過程，讓他如實描述就行。」
「好。」
兩人挪步到旁邊等待區坐著，馬健掏出電話遞過來。
陸軒接過，再次摁下吳靜風號碼。
「喂，老陸，錢收到了嗎？」
「收是收到了，但你怎麼轉那麼多？！」
「你不是說欠帳了嗎？就多給你點。」
「欠也不至於欠一百萬，」陸軒嘴角抽搐，「一百萬，我都能買榴彈炮炮彈了，過會兒軍隊會給你打電話來，核實情況。」
「啊？那怎麼辦？」
「沒事，你實話實說就好。」
「行，對不住啊，老陸，給你惹禍了。」
「說什麼屁話，你是好心。」
「好心什麼，反正都是你的錢。」
「……你媽的，掛了啊。」
「好。」
摁下電源鍵，陸軒走回去，把手機還給馬健。
「謝謝班長，給你添麻煩了。」
馬健接過電話，笑道：「是挺麻煩的，坐吧。」
陸軒坐到旁邊。
「陸軒，你發小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一下子能拿出一百萬來。」
「他啊……」
陸軒掰著手指頭：「倒賣過阿三神油，開過模特公司，攢過劇組拍戲，最近是當醫療中介，到處給人介紹醫生。」
馬健驚愕道：「這是個時間管理大師啊。」
陸軒樂了：
「呦呵，班長。」
「你還知道時間管理大師這個梗，就說你沒少拿手機上網吧。」
馬健轉過臉去：「這叫什麼話，我又不老，當然喜歡上網了。」
兩人正說著，銀行門從外面推開，兩名戴著白盔的監察股工作人員，走進來。
陸軒和馬健趕緊站起來。
雙方互相敬禮。
櫃員等他們禮畢後，引著大伙兒走進會議室，倒了四杯水，然後輕輕關上門。
雙方自報家門後。
監察股工作人員打開隨身攝影機。
「所有面談都要留影保存。」
聞言，陸軒點頭：「理解。」
「好，那我們開始。」
攤開文件夾，擰開筆，監察員先問了陸軒基礎的個人信息。
「好。」
監察人員停筆抬頭，看著陸軒：「現在要請你說一下，為什麼要讓你朋友，轉這麼多錢？」
陸軒苦笑：「我跟他說在軍隊中欠了錢，讓他打錢來還帳，結果沒有說轉多少來，他誤以為需要很多，於是就轉來一百萬。」
「是這樣啊。」
兩名監察員轉頭看向馬健，問：「你是他班長，知道他欠錢的事嗎？」
馬健嘆氣：「知道。」
「知道怎麼不干涉？」
陸軒馬上接過話來：「我班長干涉了，但沒用，我實在管不住。」
「沒管住？你到底是怎麼欠帳的？」
「我，」陸軒如實道，「買吃的。」
「買吃的？」兩人一愣，「買吃的能欠錢？」
「別人不知道。」
陸軒點點頭：「反正我能，而且還欠不少。」
「你……」
兩名監察員眯著眼睛看陸軒。
陸軒站起來，兩手摁在腰間皮帶上，一扣，一拉。
duang——！
肚子瞬間彈出，頂著桌子『呲啦』往前一滑。
倆監察員嚇得往後一縮。
陸軒重新扣好皮帶：「我體重太大，吃不飽，就只能不斷買零食吃，所以就欠債了。」
「了解，了解。」
監察員擦了擦汗，低頭去翻陸軒資料，在備註欄看到【特招】。
「難怪他這麼胖能入伍。」
「特招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是啊。」
兩名監察員壓低聲音交談後，合上文件夾。
「好了，你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
「你們回去等消息，沒有問題的話，傍晚就能有通知，哦對，通知是發到你們師部。」
「行。」
陸軒和馬健站起來，向監察員敬禮。
兩人回禮後，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
「我們也走吧。」
馬健揮揮手，陸軒跟上。
兩人出了門，自動成列，走在黃色標識線外。
路上遇到了戰車營補油回來，順勢就搭了個順風車，回到了營地。
晚飯後。
師部來了消息，說交易沒問題，審核通過。
跟著連里的車去了師部，馬健帶回來一張軍人保障卡。
「你的錢在這裡。」
馬健晃了晃手裡的特製卡，對陸軒說。
「因為你們新兵還沒辦軍人保障卡，所以錢先打這張公卡里。」
「但因為是公卡，你不能保管，用完要交到團部去，要用再打申請去領，明白嗎？」
陸軒點點頭：「明白，班長，我現在就要取。」
「好，我帶你去，班長負責監督，這是……」
陸軒一笑，搶話道：「我知道，這是甲魚的臀部——規定。」
「少油嘴滑舌的，走吧。」
兩人走出營區，走向機關一號樓，那裡有ATM機。
陸軒在裡面取錢，馬健站在門口等候。
唰啦唰啦唰啦——
自動存取款機發出運行聲。
陸軒盯著屏幕，直接選擇頂著限額取最大數。
吱嘎。
門開了，陸軒走了出來。
「好了?」馬健問。
陸軒點點頭：「好了。」
「那回去吧。」馬健轉身。
「班長。」陸軒叫住他。
「怎麼了？」馬健又轉過來。
陸軒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紅票，瞅了瞅四下無人，一股腦塞到馬健手裡。
「還你錢，班長。」
「還錢？」
馬健掂量了一下，愕然道：「你這都有一萬塊了！我只借了你一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