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大人,你沒事吧!」
林孝儒眼睛死死地盯著大氅,說話聲音都在顫抖。
「這....這件大氅哪裡來的?」
林文也被林孝儒給嚇到了,哆哆嗦嗦地不知道怎麼回答。
一旁的姚氏跟著解釋道:「老爺,這是妾身讓華服閣的人給他做的!」
「怎麼了?」
林孝儒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伸手將左邊的燭火舉起走到林文身邊,照了照那個毛領。
當他看到毛領在光線下映照出多彩的光芒時,瞬間滿臉的死氣。
這流彩大氅他認識,天下獨此一份。
只有乾帝才有。
林孝儒也只見過一次,便對那流彩的毛領印象深刻。
只是他做夢都想不到。
這件大氅竟然出現在林文身上。
他瞬間反應過來,林辰身受乾帝重視,要出現在林府也只能是乾帝賞賜給林辰的。
而林文,應該是偷他的。
搶奪御賜之物,死罪!
一想到這裡,林孝儒壓低聲音怒吼道:「快....快脫下!」
幾人也被他的狀態給嚇到了。
「老爺,怎麼了?」
林孝儒脖子青筋暴起,「先幫他脫下,快!!」
等林文脫下後,林孝儒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在桌子上。
他滿眼血紅地看著林文,「老實交代,是不是偷林辰的?」
「說,大氅是不是搶奪林辰的!」
林文被暴怒的林孝儒給嚇得不敢說話,
最後實在堅持不住了,這才顫巍巍地點了點頭。
林孝儒得到肯定的回答,直接癱坐在地上。
「你......你......你這是自尋死路!」
「林家,完了啊!」
姚氏一臉懵地看著林孝儒,「老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
「怎麼林家就完了啊!」
林孝儒用充滿死氣的語氣回道,「這件大氅是陛下賞賜給林辰的,林文卻穿著別人的御賜之物,還去見了太子.....」
這時,林文清楚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罪。
僭越,大不敬之罪。
死罪!
他直接嚇得癱軟在地:「父親救我啊!救我......」
林孝儒看著抱頭痛哭的林文,努力地穩住自己的情緒。
他起身緩緩地說道:「如今,也只有一個脫罪的辦法了!」
「什麼辦法!」
滿眼淚水的林文立馬止住哭聲,「父親大人,您說怎麼辦?」
林孝儒長嘆一口氣說道:「只能讓林辰承認,這個大氅是他送給你的,陛下要責罰也是先責罰他!」
「按照陛下能夠送他大氅的態度來看,這件事估計也會作罷了!」
林文聽完眼睛一亮。
不愧是父親,這是唯一的破局之路了。
他立馬起身說道:「父親大人,孩兒這就去找他!」
「慢著!」
林孝儒看著林文嘆了一口氣說道:「以你跟林辰的關係,他會答應你?」
「還有你和你!」
「林辰巴不得跟你們同歸於盡了!」
林孝儒指著姚氏和林文林武兩兄弟,垂頭喪氣。
「看來只有老夫親自去求他了!」
這時,皇宮的旨意已經到了林府門口。
聽到宮裡來的旨意,林文直接嚇暈了過去。
林孝儒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心情跟上墳一樣地一步步走向大門口。
當他領完旨意後,看著那件薄衫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乾帝並沒有要立即治罪的意思。
「臣領旨,謝陛下賜服,臣叩謝天恩!」
謝過傳旨太監,他脫掉自己的衣服套上了那件薄衫。
姚氏看著身穿薄衫走回來的林孝儒,跟著上前問道:「老爺,怎麼樣了?」
「陛下暫時沒有追究,治林文的罪!」
昏過去的林文聽到這,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林孝儒繼續說道:「不過,不代表林家就沒事了!」
「明日我親自去找林辰求情!」
林孝儒長嘆了一口氣,佝僂著身體向著臥房走去。
.........
第二天。
林辰在將軍府醒來,第一時間去看望了小男孩。
王醫師守在小男孩的床邊,小男孩呼吸平穩地睡著。
他看到林辰說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這孩子身體的底子不差,等他好了跟著王文忠幾人鍛鍊一段,身體保證棒棒的!」
林辰感激地點了點頭。
等他吃完早飯出門尋找線索時,他婉拒了大將軍的幫忙。
畢竟大將軍已經退居幕後好幾年了,他也不想讓大將軍牽扯其中。
林辰來到他救下小男孩的地方,這裡是案發現場,一定會有很多的目擊者。
但是他找了一圈,硬是一個人都找不到。
即便是一旁擺攤的人,也都三緘其口,死活不說!
「該死,這人到底有多大的背景,竟然讓這些人如此地畏懼!」
正當林辰繼續尋找線索的時候,林孝儒帶著林文和林武二人迎面走了過來。
「辰兒!」
林辰看到是林孝儒三人,滿臉嫌棄地想要躲開。
一轉身被林文和林武攔住了去路。
「你們想幹什麼?」
還沒等他擺出防禦的動作,林文和林武兩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哥,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我們保證今後再也不惹大哥了!」
林辰看著他們倆人,眼神里充滿了殺意,「怎麼,出手的人你們找的?」
「什麼出手的人?」
林武撓著自己的大腦袋好奇地問道,「大哥,我們就是偷了你的大氅,沒幹別的啊!」
「大氅?」
看著有點迷茫的林辰,林文雙手舉起大氅。
他解釋道:「都是小弟鬼迷心竅,偷拿了大哥的東西,還穿去詩會!」
「小弟該死,求大哥原諒啊!」
林辰這才反應過來。
之前他猜出李二爺皇親國戚的身份,那大氅應該就是宮廷之物。
這個林文竟然穿著裝逼去了。
真是作死到家了。
林孝儒跟著說道:「辰兒,畢竟是骨肉親情,血脈至親,你就看著老夫的面子上,幫你兩個弟弟一把,說是你送他的吧!」
「你的面子,值錢嗎?」
林孝儒想讓他背鍋,竟然還用自己的面子說事。
他都快被氣笑了。
「林侍郎,這倆人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煩,還想讓我替他頂罪,我臉上是刻著寫著怨種兩個字嗎?」
「快滾吧,別妨礙我找線索!」
「你是在找昨日打人者的下落吧!」
林孝儒的話讓林辰停下了腳步。
「這件事你就別費勁了,出手那人背景這些人惹不起,他們是不會給你說任何線索的!」
「你知道是誰?」
林孝儒點了點頭,「昨日我去京兆衙門打聽你下落的時候,聽到一些信息!」
「幫你兩個弟弟一把,我把線索告訴你!」
「成交!」
林辰看著林孝儒說道:「林侍郎,這件事要是有人問,就說是我借給他穿的,即便被追究責任,我也是主責!」
「這樣可以了吧!」
林孝儒從懷裡摸出一份文書遞給了林辰。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立個字據吧!」
林辰滿眼的無奈,同樣是兒子,他對這個林文是真的好!
他抓起印油按了下去。
林孝儒看著那份按了手印的字據,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懷裡。
「好了,這下可以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