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林聽到林爍要組織成立一家民俗風水研究所,精神一振:「兄弟,這是個好主意!不過……」
齊大林問道:「你怎麼想到成立民俗風水研究所的?現在自由自在的不挺好?」
「我得想辦法,找我爹娘。」
林爍深吸一口氣:「還有,我也想把殃羅閣連根拔起。」
齊大林深深看了林爍一眼,沉吟片刻道:「行,這事兒,我幫了!這樣,我朋友那邊現在應該是下午,我給他打個視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齊大林先簡明扼要說明來意,然後將手機遞給了林爍。
「老弟,我這朋友姓馬。」
林爍從齊大林手裡接過手機,禮貌問好後,又把自己的想法跟馬先生說了一番。
對面的馬先生是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一身素色長衫,眉眼沉穩。
待林爍講完,馬先生贊道:「好啊,我前幾天還聽大林說過,你先是破了五方飼殃陣,今天又能徒手破掉殃羅閣的引煞陣,還能以引殃正道疏導忠魂,不鎮不殺、順氣歸靈,濱州出了你這般的年輕好手,難得。」
馬先生說著,又問林爍道:「對了,林公遠先生,是你什麼人?」
「林公遠?」林爍一愣:「他是我爺爺,馬先生與我爺爺相識?」
「果然沒猜錯。」馬先生哈哈一笑:「公遠先生算是我的一位老師,沒想到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了,竟還能見到公遠先生的孫輩!」
聞聽此言,林爍心裡頓時又有了幾分把握:「馬先生,這也真是有緣。」
「是啊!我更沒想到的是,公遠先生的孫輩如此優秀!」
這話說得林爍有些不好意思:「也沒有,只是運氣好而已。」
「年輕人莫要謙虛,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馬先生在電話里又詢問了一下林爍關於民俗風水研究所的相關內容,隨後說自己現在在高校任職,剛好是國家風水研究院的研究員,林爍這個組織,可以掛靠在國家風水研究所,這樣便擁有了合法資質。
位置嘛,就在濱州大學,找一間辦公室掛牌即可。
但馬先生礙於職務,不能直接加入民俗風水研究所,不過他給林爍介紹了一位老友,說自己馬上給他打電話,林爍可以去拜訪一下,若他加入民俗風水研究所的話,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這一通視頻電話足足打了一個小時,敲定所有事宜。掛斷電話,林爍興奮不已。
趙鳶也沒想到林爍能想出這個點子,更沒想到還如此順利,撅著嘴說道:「我覺得你沒說錯。」
「什麼沒說錯?」
「你,運氣很好!」
齊大林跟林爍相視大笑,時間已晚,三人快速吃了些主食,便相互道別趕回家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林爍早早起床研究《引殃經》與那本手記,趙鳶昨晚吃飽了,還在呼呼大睡。
上午十點鐘,馬先生那邊來了消息,說已經與那位朋友說好,下午兩點鐘,濱州眾海大廈301室。
林爍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齊大林,齊大林那邊一聽,立刻表示要帶著他們一起去,說那個人他見過。
商量好時間,林爍敲門把趙鳶叫了起來,說了下下午要去濱州,等趙鳶收拾完已經是中午十一點鐘,正想著叫外賣呢,齊大林拎著一堆飯菜走了進來。
十二點半,三人驅車直奔濱州眾海大廈。
兩點鐘,三人按時敲響了301室的門。
路上,齊大林向林爍二人說過馬先生這位朋友長得有點嚇人,但開門見到的一剎那,二人還是嚇了一跳。
馬先生這位朋友名叫周佃國,是位六十歲左右的男子,滿頭白髮,一臉褶子,更可怖的是那雙眼睛灰撲撲的,是個盲人。
「小齊?來了?」周佃國的嗓音也十分沙啞。
齊大林一怔:「周老師,打擾您午休了。」
「咳咳,快進來,我沒有午休的習慣。」
說著,周佃國轉身移步回自己辦公桌前坐下:「三位,請坐吧!」
林爍與趙鳶面面相覷:這人,到底是不是盲人?!
三人小心翼翼落座,周佃國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林小友是吧,我聽說,你是公遠先生的孫子,好啊,有人繼承公遠先生的遺志。」
說著,周佃國給三人倒了三杯茶:「小齊,端過去,你們用茶。」
趙鳶見周佃國端茶倒水一氣呵成,終於忍不住問道:「那個,大叔,您眼睛,能看見?」
周佃國哈哈一笑:「你覺得我這樣的眼睛,能看見嗎?」
趙鳶搖搖頭:「我覺得看不見。」
「哈!那你錯了,我剛好能看得見。」
說著,周佃國看向林爍的方向:「林小友,你可以問問你父親,魯北三怪,他定然知曉。」
林爍神情一暗:「前輩,我爹跟我娘,都失蹤了。」
周佃國聞言一怔:「唔,一晃,那麼多年了,是殃羅閣嗎?」
林爍搖搖頭:「不確定,我爹,沒留下什麼信息。」
周佃國沉吟片刻:「罷了,你放心,你爹娘應該沒事的。殃羅閣近些年仗著合法外衣,暗中布局煉殃、扭曲正氣、殘害各方地脈,業內人人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人願意牽頭立正道、壓邪祟,我全力支持。」
說到此處,周佃國嘆了口氣:「我們老了,之前也一直被殃羅閣蒙蔽,林小友是民間人士,有些事,可以放手去做。」
四人商議許久,定下協會名稱就叫作「國家風水研究院濱州大學民俗風水研究會」,由國家風水研究院垂直領導,掛靠在濱州大學。
周佃國負責一切手續與證件,按他的話說,他在濱州大學也是客座教授,整個魯北地區,這點事兒對他來說是灑灑水。
成立的日子,就定在2016年1月1日。
接下來數日,林爍一邊準備協會的事情,一邊拼命學習引殃經與那本手記。
他基本斷定,引殃咒里的那段吐息練氣之法,是一套引殃匠的強筋健骨的內術,而自己那天剛好用其煉化了屍殃。
很快,時間來到了2015年的12月31日,民俗風水研究會第一次全體會議的準備工作已全部就緒。
當夜七點鐘,眾海大廈酒店,林爍、齊大林與趙鳶,宴請周佃國。
酒過三巡,眾人把明天會議的細節捋了一遍,敲定各項流程,便開始天南海北聊起來。
趙鳶忍不住問道:「大叔,您上次說的『魯北三怪』,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