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章 天降美男

第1章 天降美男

2026-09-28 00:54:45 作者: 最佳養成系

  「你個臭登徒子,我打不死你!」

  鎮上逢集,街巷人來人往,熱鬧喧囂。

  常鯉提著竹籃,剛採買完東西打算回家,沒走幾步,就被迎面堵上來的錢寶山攔住了去路。

  錢寶山是鎮上出了名的潑皮無賴,遊手好閒,專愛調戲姑娘。

  他眯著眼上下打量常鯉,一臉不懷好意,步步逼近,伸手就想拉她的胳膊,舉止輕薄又猥瑣。

  錢寶山看著眼前的女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常鯉是附近村落鄉鎮出了名的美貌。

  他苦苦追她已經一個半月了,沒想到她還挺倔,不是個服軟的性子。

  她住的梅山村離鎮上並不近,常鯉來鎮上的日子屈指可數,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見她的機會,今天怎麼說也要和她親近親近。

  常鯉她半點不慣著對方,抬手就將手裡的竹籃狠狠揮了過去。

  錢寶山猝不及防,被打得連連後退,狼狽躲閃,臉上瞬間掛了彩。

  周遭路人見狀紛紛駐足觀望,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錢寶山家中有錢,又有一個當縣令的爹,在鎮上橫行慣了,眾人都不願招惹麻煩。

  挨了打的錢寶山非但不收斂,反而越發肆無忌憚,嬉皮笑臉地糾纏不休:「常鯉姑娘是個破辣的,你無父無母,孤身一人無依無靠。不如從了我,往後我保你吃香喝辣,不用再辛苦操勞。」

  這番輕薄言語,徹底激怒了常鯉。

  她攥緊竹籃,一邊躲閃著對方伸來的手,一邊不停揮籃反擊,步步往後退,又凶又倔:「我就算隨便找個人嫁了,一輩子吃苦受累,也絕不可能嫁給你這種齷齪小人!」

  「小鯉!這邊!」

  掙扎之間,常鯉聽見鄰家的王嬸子喚她,她駕著驢車在集市盡頭等著她。

  常鯉趕緊猛地一推錢寶山,錢寶山沒有料想到她一個小女子勁這麼大,沒有提前防備,到叫她一下子推倒在地。

  

  趁著人流涌動的功夫,常鯉趕緊跑走,上了王嬸子的驢車。

  王嬸子見常鯉上了車,立馬揚起鞭子,飛快地駛離了集市。

  車馬穩下來了之後,王嬸子看著還在生氣的常鯉,無奈地嘆了口氣:「錢寶山這混小子還真是執著……」

  常鯉看著框子裡,因為打錢寶山而破粗的菜和吃食,眼裡滿是怒意:「這等禍害在鎮上為非作歹,到底什麼時候有人管!」

  王嬸子聽後連連搖頭,滿臉無可奈何:「錢寶山父子二人在這裡橫行霸道十幾年了,誰都不敢招惹。如今世道亂,外頭年年打仗,上頭都忙戰事去了,這些下面的官就無人約束了,越來越肆無忌憚。」

  「傻姑娘,你生得這般好看,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真是讓人擔心吶……」

  常鯉沉默了,錢寶山騷擾她不是一日兩日,有幾次直接到了家門口去鬧。

  她父母雙亡,都是好心的王嬸子一家出面幫忙趕走。

  他們非親非故,這樣一直靠著旁人幫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錢家父子心胸狹隘,仗勢欺人,她現在已經多次頂撞了,等哪天他徹底沒耐心了,轉頭報復王嬸子一家怎麼辦。

  思慮再三,常鯉悄悄下定了主意,她要離開梅山村,去投奔河西村的姨母。

  驢車順著鄉間土路往梅山村去,田埂間四下安靜。

  常鯉正滿心無奈地盤算今後的去路,目光無意間一掃,瞥見路右側的草叢裡躺著一個人影。

  她輕拉王嬸子的衣袖:「嬸子,你看前面是不是躺著一個人?」

  王嬸子眯眼望去,「哎,還真是。」

  兩人趕緊勒下驢車,快步上前查看。

  地上躺著的是一名男子,約莫著二十來歲,銀色鎧甲戰袍上沾滿塵土與暗紅血跡,周身傷口密布,臉色蒼白,早已陷入昏迷。

  雖滿身狼狽、氣息虛弱,卻半點掩不住絕佳的容貌。

  他眉眼深邃利落,鼻樑高挺,下頜線條凌厲。長睫低垂,面容清俊脫俗,讓人看一眼便挪不開目光,是尋常鄉間、市井裡絕對見不到的好看模樣,堪稱驚為天人。

  即便虛弱如此,此人渾身上下也是一股矜貴之氣。

  「這……應當不是逃兵吧。」王嬸子擔心道。


  她們所在的梅山村,本就是蕭國與梁國交界的邊境小村,村子南邊三十里便是交戰的戰場。尋常村民一輩子只見過普通兵卒,從未見過穿戴如此規整鎧甲的人。

  「不清楚,應當是個官。王嬸子我們先把他抬回去,總不能讓他死在路上了。」

  看這身行頭氣派不凡,絕非普通小兵,極有可能是戰場上負傷的高級將領。

  兩人不敢多耽擱,合力小心翼翼將男子扶上驢車。

  返程路上,常鯉靜靜看著身側昏迷的男人,心裡起了別的心思。

  這人看身份是沙場將領,身手必然過人,容貌氣度更是頂尖,想必身份尊貴。

  她如今在鎮上日日被錢寶山糾纏騷擾,無依無靠、無處躲身。

  若是把他救回去,等他醒來痊癒,感念救命之恩,必然會還這份人情。

  到時只需請他出面教訓錢寶山,往後鎮上、村里便再無人敢隨意招惹、輕薄自己。

  一路思索,驢車很快駛入梅山村。

  王嬸子把車停在門前犯了難:「這……把人放哪兒啊?放我家的話,你叔……唉,要不找找村長?」

  「放我家。」常鯉語氣乾脆。

  王嬸子瞪圓了眼:「那怎麼行,你一個剛及笄的黃花大姑娘,家裡沒爹沒娘,往家裡擱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傳出去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常鯉笑道:「名聲那東西又不能當飯吃。」

  她跳下車,「再說了,正好。省得錢寶山那幫人一天到晚來煩我。讓他們以為我屋裡有個男人省事。」

  「你這丫頭……」王嬸子嘆了口氣。

  告別王嬸子後,扶著受傷的男子進了堂屋,讓他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她累得直喘氣,額頭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男人的臉俊美如玉,常鯉在他面前雙手合十道:「老天保佑他是個好人!」三日後。

  簡陋的農家小屋內,一直昏迷的不醒的蕭銜終於睜開了眼。

  入目是土坯牆、老舊的木樑,陳設簡單樸素,一看就知曉是個農戶家。

  屋外傳來聲響,大致辨認了一番,是鍋鏟碰撞的做飯動靜。

  蕭銜下意識想要撐身坐起,稍一動彈,渾身筋骨便傳來撕裂般的酸痛,傷口雖已結痂,依舊虛弱無力。

  他低頭一瞥,發現自己身上的鎧甲戰袍已然換成了一身乾淨寬鬆的粗布布衣。

  蕭銜眼底微凝,稍稍定了定神,撐著床沿慢慢起身走出了房門。

  院子裡日光和煦,常鯉正圍著灶台忙前忙後,生火、添柴、收拾廚具,動作十分麻利。

  她似是察覺到身後投來一道沉靜的目光,下意識回頭。

  這一回頭,常鯉直接看愣了神。

  之前他昏迷閉眼躺著,狼狽虛弱,只看著他閉目的樣子。

  雖然大概知道他好看,但是沒想到這麼好看。

  如今他清醒站著,身姿挺拔修長,肩寬腰窄,身形筆直。

  眉眼鋒利俊秀,五官利落精緻,一雙眸子清冷深邃,氣度非凡,比她想像中還要好看百倍,頗有年輕武官的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常鯉心頭一喜,眉眼都亮了起來,連忙笑著開口:「你醒了!」

  她走到他前面仰頭看他,才發覺此人竟如此高,常鯉的身段不算矮,但如今還要仰起頭來看他。

  「是剛醒嗎?身上還疼嗎?餓不餓?我做了糊糊,烙了餅,你先坐下,受傷的人要靜養……」

  眼前女子嘰嘰喳喳地吩咐著,蕭銜卻全然沒聽進去。

  剛剛見到她的第一眼,他也被驚艷到了。

  他身份尊貴,見過無數女子,唯獨沒見過這般有靈氣的女子。

  她生得很白淨,眉眼清秀舒展,眼眸亮晶晶的,澄澈乾淨。

  沒有華服點綴,沒有脂粉修飾,一身樸素布衣,卻半點掩不住她身上鮮活的靈氣,如同神仙座下不染塵俗的仙童,乾淨純粹。

  見他不說話,聽著她安排一切,常鯉覺得有些尷尬,趕忙找些話題:「你、你你放心,你的衣服是隔壁李叔給換的,我沒動。沒……沒輕薄你……」

  男子抬眼看她,常鯉被這一眼看得莫名心虛:「真的,李叔今年四十多了,家裡還有孩子,我讓他來幫忙的。哦對,還有鎧甲和戰袍,我都洗乾淨收在裡屋了……」


  男人的目光垂下去,「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常鯉趕緊擺手:「沒事沒事,你先把東西吃了,你三日沒吃東西,只喝湯藥頂不住的。」

  蕭銜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又咬了一口餅,味道不算好,油水比較少,可見此地並不富庶。

  百姓的吃食太過單調一般了。

  蕭銜問道:「敢問姑娘,此處是何地?」

  「這裡是梅山村。嗯……我和嬸子去趕集的路上回來發現你的。」

  梅山村他有印象,這是梁國的一處邊陲小村。五日前,他中了埋伏,奮力逃脫出來,沒想到竟然進了梁國境。

  失蹤五日,看來要趕緊回去,讓父王放心。

  見他一直靜靜地吃著,也不說話。常鯉壓不住心裡的好奇,畢竟她撿他來就是為了他能夠給她出口惡氣的。

  於是直白地問道:「你是不是咱梁軍中的大人物?」

  蕭銜聞言,眉頭微蹙,心中有些失望。

  他方才感慨這鄉下少女眉目清靈、乾淨純粹,與他見過的女子截然不同。可眼下看來,終究是他看錯了。

  原來這般有靈氣的容貌底下,骨子裡也還是個趨炎附勢的普通人。

  也罷,她畢竟救了自己一命,若是想要金銀酬謝,富貴報答,他盡數都能給得起。

  「恐怕要讓姑娘失望了,我只是一名普通士兵。」

  常鯉愣了愣,心裡隱隱有些懷疑。

  普通的士兵,怎會有這般不凡的氣度,這樣的氣質怎麼看都不是普通士兵。

  等等,該不會是以為自己要攀附權貴吧,常鯉連忙搖頭著急解釋:「你別多想,我可不是想攀附權貴!」

  「我就是單純想讓你幫我出口氣。」

  蕭銜聞言,瞬間一怔,他原本備好的酬謝之詞盡數卡在喉間。

  常鯉見他一臉意外,也不藏著掖著,索性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不瞞你,我當初救你,的確存了私心。」

  常鯉看著他,坦然開口:「我就是想著,看你氣度不凡,應當是個有身份的人。等你醒了,能幫我狠狠教訓一下錢寶山,讓他再也不敢來騷擾我。」

  常鯉將錢寶山多番騷擾她,讓她做小妾的事情盡數告訴蕭銜。

  說完她又有些懊惱地垂了垂眼,語氣軟了幾分:「可你若是只是普通士兵,那就算了。錢寶山的爹是本地縣令,權勢不小,我不想因為我的事連累你,給你惹上麻煩。」

  蕭銜聽完輕笑一聲:「無妨,這件事我幫你。」

  常鯉頓時愣住,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怕錢家報復你嗎?」

  蕭銜神色從容:「這世上能報復我的人寥寥無幾。救命恩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目光安落在她臉上,十分認真,看得常鯉有些不好意思。

  她連忙錯開視線,輕聲道:「別說什麼救命恩人了,太見外了。你叫我常鯉就好,鯉魚的鯉。」

  蕭銜微微頷首,報出自己的化名:「李賢,賢惠的賢。」

  常鯉聽著這名字,忍不住彎眼笑了「你我名字倒算是有緣。」

  「此話怎講?」

  「我的名,是你的姓呀。」

  蕭銜笑了笑:「我可不是鯉魚的鯉。」

  常鯉頓時感到尷尬,這人雖然模樣長得好看,卻如此不解風情……

  她在打趣,他沒有聽出來嘛……

  她趕忙轉移話題,「那你可得在我這裡多住幾日。我本來就打算過段時日就去河西村投奔姨母,希望你能待到那時候,護我安穩離開。」

  蕭銜垂眸思索,如今軍中諸事安穩,兩國戰事大局已定,軍中有父王和衛景韜坐鎮,他只需傳一封書信報平安,不回去也是可以的。

  眼下為自己的救命恩人擺平一樁鄉野麻煩,不過是舉手之勞,當然可以。

  「好,我答應你。」

  常鯉眼前一亮,高興道:「你放心,我一定給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