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事情就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胡國棟出的主意!」
周大山黑著臉,「你不先找上人家,他會給你出主意?還有臉說?」
「這段時間你給我待在家裡,那也不許去,再跑老子給你腿打斷!」
胡國棟,他記住了,是個狠人!
周母后者後覺也害怕起來,「大山,這該咋辦?」
他男人走到今天這個地位不容易,可不能出什麼事?
「這事我來解決,你看管好這逆子就行。」
周大山說完回到書房,拿起一個電話打過去,讓人監視好張桂香的一舉一動。
......
胡家村里,老四正在向張老太說這幾天發生的事。
「媽,那周大山似乎發現我了,這幾天出門在外格外警惕,我那群朋友根本接近不了。」
張老太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人家走到這個位置,要是連這點警惕性都沒有,早就被趕下台了。」
「行了,還有別的發現嗎?」
胡國平愣了下,突然想到什麼,「媽,鐵柱在家屬院旁邊給一個買菜老太太聊天聽說,周慶豐的第二個老婆是被活活打死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鐵柱是胡國平在廠里的朋友,兩人臭味相投關係不錯。
她眼睛一亮,「周家也在這家屬院住著,對嗎?」
「是的,媽。」
「那這事就八九不離十了。」
一個買菜的老太太離家屬院那麼近,裡面發生的啥事她聽不見,說不定還認識周慶豐的媳婦?
「老四,這段時間讓你那些朋友別盯周大山,去查周慶豐第二個媳婦的事,還有以後買菜的任務也交給你了。」
「媽?」他不情願地叫了一聲。
「你傻,我是讓你給那老太太套近乎,多套話又不讓你真買。」
胡國平點了下頭。
她從兜里掏出十塊錢,「這錢拿著,你那些朋友這些天也辛苦了,請人家好好吃頓飯,畢竟接下來的事還要靠他們。」
老四快速將錢揣進兜里,笑嘻嘻,「媽,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辦好。」
......
另一邊,胡守田從廠里下班後又到城裡接些私活。
「老胡,拖拉機能開了,這是給你的工錢。」
胡守田接過錢,道了一聲謝就離開了。
他答應七點帶美娟去看電影,現在快六點了。
胡守田怕張桂香發現他和美娟的關係,故意說廠里忙要加班回不了家,然後偷偷將人接過來。
白天他去上班,美娟看看電視逛逛街,晚上倆人一起在招待所住下,日子是美好,可花銷太大,沒辦法只能去接私活。
剛走到招待所門口,就和拿著熱水壺的胡國棟撞個滿懷。
他捂著額頭,抬眸見是胡守田滿是疑惑,「爸,你怎麼在這?你不是說這幾天廠里忙?」
胡守田也沒想到會遇到老大,神色緊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我......」
他看了眼手裡的飯盒,突然有了主意,「嗷,這不是聽說招待所的飯菜好吃,來嘗嘗鮮?」
胡國棟扯著嘴,招待所的飯菜好吃,爸聽誰說的?這裡的飯菜連紅梅做得都比這好。
他怕老大起疑心,趕緊岔開話題,「對了,你們不在家裡住跑這裡來幹什麼?」
男人臉色當即黑了下來,「爸,我們被媽趕出來並斷絕關係了。」
然後又將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當然他不會說自己的不好,只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張桂香身上。
胡守田聽完後額頭黑線直冒,這個黃臉婆太不像話了?把老大趕出來想幹什麼?他也是好心給春桃說們親事,至於這樣嗎?而且那家還很有錢,能看上那個賠錢貨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真是不知好歹!
一想到那麼多錢沒了,胡守田心中就一陣滴血,把張桂香罵了個遍。
胡國棟心裡突然舒服多了,他不能把媽咋樣,但爸可以,這麼好的機會沒了,爸一定會找媽算帳的。
「爸,你有錢?」
男人猛地回神捂著腰包,一臉警惕地看著他,「老大,你想幹什麼?」
「爸,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最近手頭有些緊,所以你看能不能......」
他捂著錢包後退兩步,因為錢被黃臉婆拿走了,美娟這幾天雖沒說什麼但能明顯感覺到心情不好,兜里的二十塊錢,是他要給美娟買新衣服的錢。
還沒等胡守田反應過來,老大直接上手去掏。
「老大,你......」
「爸,你大孫子天天嚷嚷這要吃肉,我和紅梅手裡真沒多餘的錢,就當我們給你借點,等下個月發工資就還你。」
他套住褲兜里的錢,眉眼一喜,「爸,我還要去接水,先走了。」
話音剛落,撒腿就跑,沒一會兒就消失在過道盡頭。
胡守田看著被翻得底朝天的褲兜,氣得咬牙切齒,這逆子,真不是個東西!
......
周家。
周大山一臉凝重地放下電話。
他揉著眉心,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思考。
「發生什麼事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周母拿著一壺茶水走了過來。
「我派去的人向我匯報說,張桂香最近在調查王月茹的事。」
她手微微一松,茶壺險些掉在地上,「什麼?」
王月茹是周慶豐的第二個老婆,家裡的勢力不比周家差,她哥哥王紹平年紀輕輕就是縣裡的科長,前途不可限量。
當初要不是周大山買通一個大夫,把王月茹的死掩蓋過去,王紹平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大山,咋辦?」
這張桂香真是個難纏的主咬住一口就不放了,還有那個胡春桃到底給慶豐灌了什麼迷魂湯,非要娶她不可?
這一家人子都是什麼玩意?
周大山皺著眉頭,「別轉了,頭暈?」
周母握緊拳頭,完全沒有了平時的高貴,「這事絕對不能被發現!」
他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旦發現,別說自己的職位保不住,恐怕連兒子也要進去坐牢,吃一輩子牢飯!
「你之前不是調查過張桂香一家的底細了嗎?有什麼可以入手的地方?」
男人垂拉著眼皮,突然想到什麼,「胡春桃她爹好像是在農機廠乾的,聽說最近在競選廠間主任?」
夫妻倆對視一眼,笑了。
以前怎麼沒想到?他們廠里沒人,但農機廠有人!
農機廠和機械廠因為都是機械加工類的廠所有平時難免會有合作和學習的機會,而周大山也認識機械廠的廠長。
「行了,你準備些錢,明天我去一趟。」
這年頭,求人辦事哪有不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