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一下,同學。」
隨著這句話一出,原本還壓抑著平靜的班級,瞬間炸不住了,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我操,那個女生是誰?怎麼惹到蕭時野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我們班的嗎,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有好戲看了,嘿嘿。」
「……」
所有人的議論都指著一個目的:那就是白桃真的完蛋了,因為她惹到了寧川一中的蕭大佬。
要說蕭時野為什麼會在銀川一中得到這麼高的威望。
歸其原因是他優越的不像高中生一樣的辦事能力。
他從一入校以來,首先奪得了年級第一和全省前十的優異成績。
自此獲得了一眾好學生的好感。
要只是這樣倒也罷了。
一般來說,一個成績特別好的學生很難再分精力到其他方面上去。
但是蕭時野不一樣,他不僅長得特別好看,腦袋和領導能力也特別優秀。
原本高二的學生會主席選拔,在蕭時野鑑於天然的履歷和領導能力下,破格讓他當了學生會主席。
蕭時野打架也很厲害。
他在路過一次兩個學校打架比拼時,以一己之力平息了兩方的惡戰。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總之,從此以後。
寧川一中人人都知道,校園裡有兩個人不能惹。
一個是蕭時野,另一個是葉青喻。
在蕭時野的帶領下,寧川一中的學生違紀紀律,居全省學校倒數。
校長在表揚大會上,看著蕭時野,嘴笑得合不攏嘴。
學校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寧願惹教導主任,不敢惹蕭時野。
周圍同學竊竊私語的聲音自然逃不過白桃的耳朵。
白桃已經不能裝作故作淡定地看著手裡的題型,飽滿、光滑的額頭沁出汗,微微打濕了劉海。
白桃緊咬著嘴唇,聽到蕭時野的那句話,乖巧地站起身,跟著對方走出了教室。
白桃跟著蕭時野的步伐,心中如同一面大鼓,不停地敲著。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和蕭時野算得上是半個朋友。
但是經過剛才那一瞬間,周圍人的反應。
讓白桃清楚地意識到,她和蕭時野完全是兩個世界。
也許蕭時野曾經作為她的貓,和他有過親密接觸。
但那也只是過去式了。
白桃心裡有些難過。
她像一隻不得不跟著獵人的獵物,哪怕腳步懸浮,手指不住地顫抖,也只能乖巧地跟在對方後面,擔心得到懲罰。
面前的男生身形高大,沉默的氣息讓氛圍變得更加壓抑。
白桃已經快要急哭,她本來就不是很膽大的。
生平做過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在路上撿到了一隻受傷的貓。
結果那隻貓變成了蕭時野,奪走了她的初吻。
蕭時野的腳步在安靜的走廊裡帶著有節奏的清脆聲。
噠噠噠噠——
一步一步,吵鬧著白桃腦中緊繃的那根線。
就在當她要崩潰,開口詢問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時。
「啪!」
白桃這才發覺,她不由自主地跟著蕭時野來到了一個明亮空曠的空教室內。
這是原本給藝術生留的空教室,後來擱置了。
「怎麼,害怕了?白桃同學。」
白桃低著頭,貝齒不由自主地緊咬著下唇,淺色的唇色被咬得帶起一抹紅。
好像一隻不安、顫抖著的小兔子。
蕭時野內心做了一個可愛的比喻,很想伸手摸摸對方柔軟的秀髮,但是他忍住了。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到這一步。
見到白桃一直不說話,蕭時野目光落在對方絞著衣角的手,原本凌厲的眼眸,忽然帶著一點柔軟。
他彎著腰,兩個人的身高差有點大,加上白桃不願意抬頭,他只有用這種彎腰的姿勢,才能和對方對視。
少年一隻手插進口袋,歪著頭,彎著腰,在白桃的下方,抬頭看他。
蕭時野的長相俊美無儔,尤其是這種在示弱的情況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故作委屈地看著白桃。
白桃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氣球,剛才那股紛亂快要溢出的情緒,忽然消失了。
一個人怎麼可以氣質變化這麼大?
白桃搞不明白。
明明剛才他叫她出去的那個樣子,是那麼冷酷無情,沒有人可以在那種表情下不害怕。
可是現在……
現在蕭時夜看她的表情,又是那麼的溫柔平和。
白桃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做題做傻了,大腦缺氧緩不過來。
「你是不是有一個雙胞胎哥哥?」
「嗯?」
她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白桃有些驚訝,慌亂地抬起頭,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蕭時野。
「終於不怕我了?」
話一出,白桃身體一怔。
她突然發現自己真的不害怕。
女孩露出一個淺笑,在燈光下,泛出珍珠般的瑩潤光澤,仿佛一盒未被世人發覺的沉蒙的珠寶。
而這盒珠寶被蕭時野發現了。
蕭時野決定,不管怎樣,他的目光已經無法從面前這個女孩子身上離開了。
「你高一在哪個班?」
白桃想了想,老實回答。
「高一六班。」
仔細想一下,當時蕭時野還沒有轉過來吧。
「真可惜……」
這句呢喃的細語鑽入白桃的耳朵。
白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他在可惜什麼?
她不由自主地亂想,她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心思總會忍不住的往一些情情愛愛的事情上面想。
「你在可惜什麼?」
她大概今天是真的不太清醒。
話一說出口,白桃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問出來?!
萬一她剛才真的是聽錯了呢?!
啊啊啊!
白桃,你到底在幹什麼!
「噗嗤——」
忽然,一聲輕笑傳過來,帶著一股清透的少年氣和張揚,像一杯冰的剛剛好的氣泡水。
白桃覺得自己耳朵都酥了,好想忍不住摸一下。
「你好有意思呀。」
白桃當做沒有聽見這句話,心中一悸。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蕭時野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修長乾淨的手不由自主地揮著。
「你真的好有意思呀,白桃。」
他真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