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聽到葉青喻說的話,沒有開口,臉上像是發呆似的,對著身旁的路燈看了兩眼,神情在燈光的照射下,竟然顯得有幾分落寞和淡漠。
過了沒一會,白桃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幸災樂禍。
「這附近沒有酒店了,辛苦你和我一起睡大街了。」
葉青喻張了張口,本以為對方要說出什麼特別震驚他的事來,沒有想到白桃居然和他開這種玩笑。
周圍沒幾個人敢對著葉青喻說這些話,他是第一次聽到,居然感覺有點欣喜。
葉青喻那張帥臉,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忽然觸到了顴骨處的傷口,很大聲地痛呼出聲。
「嘶——」
白桃腳步微頓,慢了腳步,看向一旁葉青喻齜牙咧嘴的臉,她歪著頭想了一會,拉起葉青喻的衣角,向著一旁的角落走去。
葉青喻沒有拒絕,也沒有說話,他臉上帶著不明所以,慢吞吞地跟著白桃走過去。
過了一會,兩個人走到一棟很普通的居民樓。
白桃這時候才停了下來,她和葉青喻的身高差大概有半個頭,不得不微微抬起頭,看向葉青喻一臉不解的模樣,對著葉青喻說話,帶著一點冷漠。
「今天你和我住一起。」
葉青喻睜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白桃蹙起細長的眉毛,對著葉青喻開口說。
「你連耳朵都被打壞了嗎?」
葉青喻百口莫辯,張了張口反駁道。
「你是說我住你家嗎?!」
葉青喻聲音一下子變得很大,驚起了周圍在垃圾桶里找吃的的貓咪,他們四處逃散。
白桃翻了個白眼,怎麼搞的?她仿佛是要占葉青喻便宜似的。
拜託,她才是那個吃虧的人好不好?
她還從來沒有帶任何一位同齡人來過她家呢,來到她家的人不超過一個手掌,也就只有他媽和林沫沫。
想著想著,白桃心裡湧上了一股生氣的情緒,她突然覺得有點懊惱和羞惱,她幹什麼要把一個同校男生帶到她家來呢?
白桃沒有再理會葉青喻,轉頭大步地爬起了樓梯,扭頭對著葉青喻說了一句。
「你要不願意就算了。」
說罷,扭頭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不是,你不要生氣,我真剛才不是故意的……」
白桃沒有再看向葉青喻一眼,只是時不時應和了兩句,一臉敷衍的樣子,表明了不想再和身旁的男生有過多交流。
葉青喻跟在白桃身後,嘆了一口氣,臉上有些無奈,但也無可奈何。
說起來,白桃這樣做,還真讓他有點感動呢。
他覺得他和白桃的關係沒有好到可以住到對方的家裡,但是白桃是在看在他受傷的面子上,勉強同意他進家門。
葉青喻頓時覺得白桃簡直像一個天使,心裏面湧上了無數的溫暖熱流,流遍了全身,在大冬天也沒有那麼冷了。
「哎,你等等我!」
白桃在一個過道停頓了一秒,對著身後的葉青喻,有些諷刺地說。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走得比我還慢?」
以往葉青喻聽到這種話一定會生氣的,但是他看著白桃那副好看的臉蛋,突然覺得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我這受著傷呢。」
葉青喻對著白桃側著臉,讓對方能夠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傷口,他現在可是一個傷患,精準拿捏了白桃的心理。
白桃沒有再說話,只是快步地拎著對方進了四樓。
白桃打開了門,黑沉沉的房間在開關的作用下一下子明亮了,在冬天顯得是那麼的溫暖和安全。
葉青喻眼神微動,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間小小的房子。
房子很小,只有一居室,但是能看得出來主人很整潔。
昏黃的小燈發出暖色的光芒,木色的地板襯著暖洋洋的,柔軟的沙發上套著碎花布料,葉青喻的眼神在他沒有發覺之時,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白桃站在一旁脫鞋,給葉青喻拿了一雙備用的客人拖鞋,在彎著腰遞給葉青喻時,聽到身上高大的男生說了一句。
「謝謝你啊,白桃。」
白桃還是那樣一臉平靜的樣子,等到對方換完鞋之後,拉著葉青喻坐到沙發上。
在葉青喻扭頭打量之時,拿出他以備不時之需的醫療箱。
葉青喻有些受寵若驚,眼神落在白桃那張認真的小臉上,剛要開口說出「不用了,謝謝,我自己來」的時候,忽然沉默了。
白桃拿著小小的醫療箱放在葉青喻面前,本來想著讓對方自己包紮。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葉青喻受傷太重,葉青喻當即半倚在大的沙發上,一臉痛苦的模樣,白桃覺得,她甚至看到了對方額頭上沁出的汗。
白桃一下子慌張了,不知道該不該後悔自己將對方請進自己家門。
我的天吶,他不會死在這裡吧?
要是死在這裡了,警察問我,我該怎麼說呢?
我會坐牢嗎?因為我沒有及時將對方送到醫院。
……
白桃越想越害怕,加上葉青喻演戲三分真帶著七分假,把白桃本就膽小的心臟哄得一愣一愣的。
「哎呦,我好疼啊。」
白桃一下子慌了,趕忙拉著葉青喻的手,一臉焦急地對著葉青喻詢問道。
「你現在哪裡不舒服?需要去醫院嗎?你不會哪裡骨折了吧?我的天……」
白桃一連串的提問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衝進葉青喻耳朵里,葉青喻有些懵,也沒這麼誇張吧?
但是既然做戲了,就要做的全,不然露出風險就會挨打。
葉青喻張了張嘴,沉默了幾秒,看著白桃那雙滿眼充滿著關切的眼神,心裡有幾分得意和暖。
在白桃即將要打救護車時,葉青喻小聲地對著白桃說道。
「也不是很疼,你給我包紮就好了……」
白桃:「……」
過了一會,葉青喻見對方沒有動靜,剛要再裝戲地呻吟幾聲,耳朵里忽然傳著一道幽幽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危險。
「你剛才是裝的吧?葉青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