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虛的手指剛剛觸碰到玉符的時候,整個飛升台上空的空間,就塌陷了一層。
「咔。」玉符碎了,是因為其中的聖道傳訊法紋自己崩塌了。
在混沌法體覆蓋的地方,所有的以聖道法則為基礎運轉的事物,都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澄虛的手指收了回來,指尖處又出現了兩條新裂開的傷口,並且從中滲出了淡金色的聖血。
「你封了我的傳訊?」
「不是封。」秦少凡說,「是因為它不願意為你做事。」
澄虛後退了四步,但是腳下的石台並沒有承托住他。
他往下陷了三寸,整個飛升台的陣紋已經全部變成灰色,並且現在由秦少凡來控制這些陣紋。
「九天鎮聖塔。」
澄虛咬緊牙關,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三寸高的小塔,塔身是暗金色的。
共有九層,每層都有三千六百個聖級封印法紋在運行之中。
這就是天玄聖宗的鎮宗之寶。
小塔出現在手心的瞬間,飛升台上的壓力就增加了十倍以上,萬劍一也被按在了地上,口中噴出了一股鮮血。
三百七十二個人中,有六十多個人的膝蓋都碎了,但是沒有人摔倒,因為同源精華支撐著他們的骨骼。
「三千多年了。」澄虛把小塔扔到空中,「這座小塔曾經鎮壓過四名渡劫期的大能者、十七個半步真聖。」
「從沒有失敗過。」
九天鎮聖塔突然間就擴大到了一百丈高,九層塔身上的三萬二千四百條聖級法紋全部被激活了,向下方涌去。
秦少凡抬起頭來,望了望,然後他就做了件大家都沒想到的事。
摩訶戰劍沒有拔出,三塔法則沒有釋放出去,混沌本源也沒有凝聚成防護。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向上迎接。
「你是不是發瘋了?」萬劍一趴在地上說,「那是一把聖器。」
當手掌按在九天鎮聖塔塔底的時候,三萬二千四百條聖級法紋,就不再運轉了。
混沌法體掌心裡的紋路,與塔底法紋相接的時候,所有的聖道規則,都會收到一個來自更高維度的命令。
你不存在。
「轟!!!」
九天鎮聖塔自下而上逐漸崩塌,暗金色的碎片從上往下一片片掉落下來。
三千年來積累下來的聖道底蘊,在秦少凡手中化為塵埃。
鎮宗聖器化為一堆廢鐵,從半空墜落,砸在飛升台上,發出一陣叮噹脆響。
澄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但是右邊的身體卻突然歪了過去。
並不是被擊中了,而是因為聖器崩碎的時候產生出反噬之力,順著他們之間相連的靈魂通道打回來。
「啊!」
三千年來,澄虛第二次發出了聲音,上一次是因為主體把它的手臂給撕掉了。
這次則是因為半邊聖軀,從肩部到腰部之間,出現了一條貫通的裂痕。
淡金色的聖血從裂縫中噴涌而出,灑在地上。
秦少凡邁出一步,瞬間跨到了五尺之外。
「你剛才說的什麼?從沒有失敗過?」
澄虛的膝蓋彎曲了。
「現在有了。」
秦少凡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右手向前一伸,五指便直接按在了澄虛的頭頂上。
澄虛的聖體想掙扎,但是混沌法體所散發出來的法則頻率。
使他體內的所有聖道法力,都處於「未被承認」的狀態,無法調動一絲一毫。
「噗。」
秦少凡把人壓在地上,用腳踩著對方的後腦勺。
接著從腰間的空間中,取出一個銅盆。
萬劍一見到銅盆,就全身發抖,因為裡面還有十二條從紫天明體中抽取出來的暗金聖脈,在半寸深的液體裡,不停地蠕動。
「少凡,你準備去做什麼?」
秦少凡沒有回答他,只是一彎腰,把澄虛的下頜骨掰開。
真聖的嘴巴被硬生生地張到一個不可能的角度上,骨頭髮出「咯咯」聲,並開始碎裂。
「六萬年前,你們在下界養豬,每三百年才殺一次,殺了二百次。」
秦少凡從銅盆中取出一條暗金色的聖脈。
「三千年前,你就坐在這個地方,看著飛升者下跪,把他們本源抽取出來,做成丹藥,給你的師兄弟姐妹們服用。」
第一根聖脈被塞進澄虛的嘴裡。
當聖體碰到暗金色的聖脈的時候,就會開始膨脹起來。
因為聖脈裡面留有聖尊殿的法則以及聖道法力,兩者之間產生排斥作用。
「嗚嗚嗚!」澄虛的悲號從喉嚨里擠出,但是被秦少凡的手緊緊按住嘴巴。
「第二條。」
又有一條被塞進去了,澄虛的脖子粗了一倍,在皮膚下邊,金色的光芒亂竄。
「你剛才叫我什麼來著?下界的小動物?」
澄虛的聖體開始在內部分解,胸膛中發出骨骼斷裂的聲音。
「讓你嘗一嘗小動物骨頭的味道。」
澄虛的身體已經脹大到原來的三倍左右,皮膚上有很多淡金色的裂痕,聖血從每個毛孔中流出。
萬劍一看到這一幕之後,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銀髮的女人站得很遠,在六萬年的歷史中,第一次露出笑容。
「第七條。」秦少凡的聲音很平靜,「聖骨太堅硬,不好消化嗎?沒關係,小爺給你一寸一寸地敲碎了再吃下去。」
「轟!!!」
第八條塞進去的時候,澄虛的聖體承受不了。
從裡面炸開,暗金色的聖脈能量,與聖道法力在體內發生毀滅性的碰撞,人從頭到腳被分成七八段。
淡金色的聖血濺到秦少凡身上,但是秦少凡並沒有眨眼睛。
銅盆里還剩四條聖脈,他看了看剩下的,收了起來。
「留著給下一隻小狗吃。」
飛升台上的所有人全部都停下來了,三百七十二人也在觀看這個場景。
秦少凡站在這具真聖殘骸之上,身上的白色衣服上,沾滿了金色的血跡。
手中拿著一個銅盆,腳下的地面則是聖界的守門人碎肉、骨頭。
銀髮女人突然向前邁了一步,然後雙膝跪地。
並不是由於受到壓制,而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秦家的孩子。」她說這句話時,聲音都在發抖,「六萬年了,終於有人來啦。」
她身後三百七十一個人,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但是每個人的同源精華,都發生了改變。
澄虛的聖體破碎之後,散發出來的純淨聖道之力,正被三百七十二個人體內旺盛的生命力所吸收。
「嗡。」
第一個衝破的,是銀髮女人身後的那個看上去才十五六歲的小男孩,他的神王本源被聖力激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