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一身形萎縮，並不是因為他本就矮小，而是因為本源被抽離之後肉身開始消瘦。
剛才突破境界時積攢的所有底蘊，每一息都在減少百分之二。
太上長老把從紫嫣兒、萬劍一身上抽取出來的部分，用手指夾著揉搓了一下後，又朝秦少凡那邊扔去。
精華穿過了戰艦的外殼、秦少凡混沌法體之後，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丹田中的天階種子上面。
種子又長大一圈了。
秦少凡感覺每次種子長大一些的時候，他對身體的控制力就會減弱一些。
「你們這些不合格的人存在的意義，就是作為本帝完美身體的催化劑，應該感到自豪。」
太上長老再次舉起手來，這一次的目標是三百七十二人。
三百七十道同源精華一起被拉出來，每個人丹田裡的同源精華也被一起拉了出來。
銀髮的老太太嘴角流血了，已經趴在地上不能動了。
但是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六萬年的積累，正被一層層地剝離出來。
三百七十二根金線，是從三百七十二人身上抽取出來的。
匯聚到一起之後，全部注入到秦少凡的丹田裡去。
天階種子正在迅速生長。
從小米粒般大小長到拇指大小，再長到拳頭大小。
秦少凡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在種子中有一股力量復活了，這是三億多年前就刻入其中的東西。
太上長老把兄弟的身體當作肥料來培養自己的混沌肉身。
「凡哥。」萬劍一終於發出了聲音，但是不知道他是怎樣做到的。
他的嗓子都快沙啞了，體重也減輕了一大截。
秦少凡聽到之後就做了下面的事情，掌心上的灰白紋路也停止了。
萬劍一見到這種情況後，心裡就心中一驚了。
認識了秦少凡之後，這條軌跡就只有一種情況會停止，那就是秦少凡自己放棄反抗。
但是上一次不反抗又會怎麼樣呢？
是三塔合一。
銀髮的老婦人也看到了，在六萬年前就具有這種能力的人，會比別人更早地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
秦少凡把混沌法體的防禦全部去掉。
天階種子失去了一直存在的障礙之後，在短時間內就長到丹田三分之一大小。
於是秦少凡體內的經脈，就不斷地被混沌本源所侵襲。
太上長老在離這裡一里遠的地方，第一次抬起頭來。
「終於知道好歹了。」
於是他就把雙手收了起來，不再向紫嫣兒、萬劍一等人伸手要東西了，因為他已經不需要這麼做了。
秦少凡自己就打開了防線，天階種子也可以自己去完成剩下的事情。
「本帝還以為要花三天時間。」太上長老把手背到身後。
「看來地下世界的昆蟲也懂得變通。」
萬劍一在太上長老停止攻擊之後，五感也逐漸恢復正常了，此時秦少凡的情況他也看得到了。
掌心紋路不會轉動，身體也不會移動，混沌本源也在天階種子的吞食之下慢慢消逝。
「凡哥！」
秦少凡沒回頭。
白月穹說：「他並沒有放棄。」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戰艦上所有人都能聽見。
。」轉過身去面對著他。
白月穹坐起來問：「你可還記得天玄聖宗里的太初煉天爐？」
萬劍一愣了。
「當道尊把爐子放到凡哥面前時，凡哥說了些什麼？」
萬劍一想起之後，就把爐子推到了小爺面前。
「天階種子現在怎麼樣了？」白月穹問道，「它正在進食，並且把所有的因果線都伸向了混沌本源。」
萬劍一的手指開始活動起來，越深入就越不容易抽出來。
太上長老還沒有發現這個問題，因為在太上長老看來，三千萬年之前沒有宿主可以被天階烙印全部激活之後再逆轉。
天階種子膨脹到丹田一半的位置，是在第三十息的時候。
把三億年來的因果關係全部展現出來，每一根因果線都深深地插入到混沌本源之中，猶如一棵大樹的根系一般，遍布在秦少凡的九千多條經脈之上。
「吃飽了嗎？」秦少凡開口的時候，掌心紋路重新開始轉動。
太上長老把手從後面抽了出來。
「吃完了，小爺就把飯盆和鍋一起端走了。」
秦少凡並不是用外力來驅動這口爐子的，而是把這口已經存在了上億年的戰艦核心，一起帶到了自己的丹田裡。
爐口所指的對象，並不是外敵，而是天階種子。
十億年之前混沌之火與天階種子相撞的時候，並沒有向外蔓延開來。
沿著種子中三億年來的因果關係去尋找根源。
「因果線的源頭在哪裡？」
「太上長老的身體裡。」
太上長老胸口爆炸了。
並不是被外力擊穿的，而是由於三億年前就存在的因果關係，變成了一根導火索。
經過十億年混沌之火，沿著導火線燃燒了大約一公里的距離後。
到達了秦少凡丹田的位置，再繼續燃燒下去就會到達太上長老的丹田。
「你喜歡吃嗎？」秦少凡站起來之後，膝蓋也伸直了，手掌上的紋路也在不停地轉動著。
「小爺今天請客，吃一頓上億年的火鍋。」
太上長老體內的火焰也開始蔓延開來，半步神帝的身體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他人體內的經脈，就相當於一根根導火索，而天階種子所形成的因果關係則是一張網。
在三千萬年前的時候，在他的身上就有很多因果關係的存在，以此來保證奪舍的成功。
目前這張網已經變成了一條火線。
「概念剝奪」所涉及的內容，在一瞬間就全部瓦解了。
因為要維持這一塊，就需要半個神帝的身體來提供靈氣。
法力傳遞的道路已經被點燃了。
萬劍一五感恢復之後的一件事就是呼吸，還沒有完全吸夠就坐了起來。
紫嫣兒鎖骨處的通道法根，在火焰把因果線燒斷的同時也停止了振動，並且被拉出三寸之後又回到了她的身體裡。
三百七十二人的同源精華又開始活動了。
銀髮老婦人從甲板上站起來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太上長老在距離一里外的地方虛空中打滾，這是三千萬年裡，一次感受到普通人被活活燒死的感覺。
混沌之火不會燒到人的身體上，而是會去破壞規則。
他體內的所有由聖道法則所形成的組織，都已經被分解和還原了。
他想斷絕自己和天階種子之間的因果關係，但是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