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在火焰開始燃燒的時候，就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把摩訶戰劍抽了出來。
三千條星河劍道同時發光，並沒有劈向太上長老的身體。
秦少凡斜著向上一挑，灰白的劍氣穿空而過，一直延伸到了太古神葬淵最裡面的地方。
「咔嚓。」
這是太上長老與太古神葬淵核心地帶之間，那維繫了三千年的因果關係被切斷時所發出的聲音。
他的退路沒了。
「這不可能啊！神皇級別的強者，怎麼會同時擁有煉天爐、摩訶戰劍這兩種東西呢？」
當太上長老在滾動中保持住自己的身體時，一半的身體已經被燒成了灰白色。
「誰說小爺只是神皇？」
秦少凡走出戰艦，地之塔的引力法則立刻就對太上長老所在的區域生效了。
萬倍重力從天而降，使一半燃著的身體墜入虛無的空間裡。
太上長老重重墜地，膝蓋碎裂。
經過三千萬年的時間，以及引力、混沌之火的作用之後，太古帝體的膝蓋已經化為粉末了。
「你剝奪了小爺的權利嗎？」秦少凡走到三步之外問。
「為什麼不把小爺的殺字也剝奪掉呢？」
太上長老用左手支撐著虛空，想把剩下的半步神帝本源發動起來。
秦少凡將摩訶戰劍插入自己左側肩膀處，混沌本源沿著這把劍的方向，流進了對方的身體裡。
「啊！！！」
太上長老發出了三千萬年來從未有過的悽厲慘叫。
劍身之上的三千條星河劍道，每一條都在他的經脈中開闢出了一條通向混沌法則的道路。
也就是說，太上長老的身體裡現在有三千條混沌通道、三千萬年歷史的太古經脈一起存在。
兩種系統互相牴觸，在他的身體裡產生了一種每秒鐘三千次的內爆。
「你知道凡人被撕裂的感覺嗎？」
秦少凡抽出劍後，又插到了自己的右胸處。
「乘以三千左右，就差不多是你現在的感覺了。」
萬劍一剛到戰艦門口的時候，手裡拿著的那把劍就開始發抖了。
「凡哥，我可以再加一次嗎？」
「不用了。」秦少凡把劍拔出來之後，就用腳去踢太上長老的腦袋。
混沌法則從腳底蔓延開來，將其三千萬年積累的道果盡數剝奪，他的身軀只剩下一具空殼皮囊。
太上長老想說些什麼，可是嘴一張就噴出了一團白茫茫的煙霧。
由於被混沌之火燒過，所以喉嚨也受了傷。
秦少凡收回了腳，伸出右手，五指扣住太上長老的頭頂。
混沌本源並不是直接插入進去，而是滲透進去。
把三千萬年以前形成的道果，從神魂里抽離出來。
道果外殼每裂開一次，太上長老掙扎的力量就會減弱一些。
一層破掉後，太上長老的帝體法則就會消失。
第二層也已經崩潰了，被剝奪的概念領域全部消亡。
三層被破壞後，半步神帝的威壓就從十個星系之外的地方撤走了。
「三千萬年前。」秦少凡把道果從對方的天靈蓋里取了出來之後，太上長老的身體就只剩下一副空殼了。
「就這？」
太上長老最後的一點神魂從空殼中飛出，想要逃到太古神葬淵裡面去。
秦少凡也沒有去追趕。
地之塔的引力法則，使得逃逸方向的空間被壓縮到零，神魂撞上空間壁之後就會反彈回去。
太初煉天爐的爐口早已蓄勢待發。
三千萬年前的一位半步神帝元神，在十億年的混沌之火里只堅持了不到一秒，就徹底消散了。
秦少凡手裡捏著那顆道果，轉過身來。
戰艦甲板上有三百七十二人和三十六個跟隨者，一起站在那裡看他。
萬劍一身體還是小了點，紫嫣兒通道法根還剩三寸沒有收回。
銀髮的老太太嘴角有乾涸的血跡。
秦少凡把道果舉了起來。
這顆凝聚了三千多萬年的道果，在混沌之火餘溫的影響之下，慢慢融化了。
變成灰、白、金色三種顏色相間的光雨。
「接著。」
光雨從秦少凡手中湧出，但是並不是均勻地噴灑出去的，而是按照三塔共鳴頻率被分成了四百零八份。
第一份最大，灌入萬劍一的丹田。
因為精華衝擊的緣故，所以神尊境界的屏障被破壞了。
萬劍一體內縮小之後的經脈，在呼吸的時候會迅速增大到原來的三倍粗細。
並且新的法力也會從道果精華裡面源源不斷地流出來。
萬劍一腳下的船艙出現了一道裂痕，手中所持的新劍上的花紋，也由原來的三百多條增加到了三千多條。
一品神王。
「凡哥，這玩意兒太猛了。」
二份精華被紫嫣兒吸收之後，通道法根剩下的三寸也回到了它的身上。
除了原來的十條主要經脈之外，又新增了六條。
十六條通道一起震動，紫嫣兒的修為也由神王巔峰直接突破到絕頂神王。
「少凡。」她按住鎖骨處，並非疼痛所致，而是感受到這種頻率。
第三份到三十六份，分別注入了三十六個跟隨者體內。
十八諸天旗陣、十八諸天劍陣的基礎頻率都漲了十倍。
三十六地罡劍陣光芒由戰艦內透出，穿過船體外壁之後，在空中形成了一張橫跨三千多個星系的大法陣虛影。
剩下的三百七十二份精華，被三百七十二個死士吸收了進去。
同源精華在太古道果的滋養之下，又發生了一次突變。
神王和神王巔峰之間只有一息的時間差，而神王巔峰到半步神皇則需要兩息時間。
第三息的時候，銀髮的老婦人身體裡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音，頂級神王。
三百七十一人的體內也一起爆發出強大的氣息。
轉過身來數了一下，「有三百七十二個四品，三品神王。」
白月穹這具分身靠著戰艦的牆壁，接住自己應該得到的部分精華，修為也由神王巔峰一躍而至半步神皇。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仙界已經不存在了，這是之前所說的。」他說，「那麼太古也就不存在了。」
秦少凡是站在太上長老被分成碎片之後留下的灰燼上面。
道果已經分完了，手上沒有東西了。
但是天階種子在太初煉天爐中，已經化為灰燼，所有的因果線也都被切斷了。
人塔與地塔又重新接上了，共鳴頻率也提高了三級。
「地之塔底層的天階印記有沒有？」
「有。但是控制埠已經被燒毀了，所以現在這只是一個無主的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