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案之上,難捨難分。
念著小傢伙還沒醒酒,蕭衍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不想欺負人。
親了小半個時辰,他揉捏著阿妤脖頸軟肉,便想將人分開。
奈何懷裡小傢伙倒不依了,小狗似的咬著他唇瓣不鬆口,軟語輕喃的央他:「繼續...要放煙花...」
「要陛下,給阿妤,放好多煙花...」
……
饒是勾人魂魄的小妖,也不外乎如此了。
蕭衍額頭上青筋凸起,埋在溫妤耳邊低啞說了句什麼,應是要狠狠懲辦她的話,便將人又放倒,覆了上去……
外頭煙花叮哐燃了半宿,菱窗下的男人也不遑多讓。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殿裡才叫了最後一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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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將人清理好,重新放回榻上。
極致的歡愉讓溫妤眼尾紅透,紅腫的唇瓣微微張著,到了榻上閉著眼,還在本能尋蕭衍。
非得環住勁瘦有力的腰身,才肯安心睡下。
*
翌日。
帝王壽宴,得了三日休沐。
到了晌午用膳時分,蕭衍才哄著阿妤從榻上坐起身來更衣。
昨日喝酒時喝得痛快,今日宿醉的滋味可不好受。
再加上兩人不知節制地糾纏半宿,阿妤更是頭昏腦漲得厲害,伏在蕭衍肩頭蔫蔫的,連話都不多說了。
雖然這也是溫妤自己作的,但蕭衍看她這樣,不免心疼。
傳了幾位太醫來看過,又喝了份解酒湯,才餵她吃了點清淡的粥配小菜。
午後,蕭衍抱著溫妤在內殿看書。
是正經書。
他還是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教育改變頑童,要從小習慣抓起。
既然阿妤平日看話本子都看得進去,那換成正經書籍也該比批札子好接受。
雖說看的是本民間遊記,不是什麼典籍,但小傢伙靠在他懷裡看得還挺認真,看入神了就不大言語。
她不說,蕭衍也不多打擾,就偶爾忍不住親親額頭,偶爾餵點水喝什麼的。
看了有一會兒,溫妤把腦袋扎進男人懷裡,閉著眼不去看了。
「怎麼?覺著無趣了,還是又難受了?」蕭衍輕聲問道。
溫妤沒把頭抬起來,在他胸口輕蹭幾下,帶著點鼻音答:「都不是,就是不想看了,明日再看。陛下好不容易得了空,阿妤想和陛下親近些,不想總瞧著書本浪費時間。」
原來是看夠了,想和他撒嬌了啊。
蕭衍心中瞭然,將人抱起些,許她在自己身上隨意放肆。
溫妤貼在他懷裡,一會兒拿手指去繞他的衣帶,一會兒又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蹭蹭,像只終於得了閒的貓,懶洋洋地占著主人的懷抱。
許久,蕭衍突然說了句:「阿妤,朕晉你為貴妃吧,你可願?」
這話來得突然,且毫無由頭。
溫妤驚訝地抬起頭,怔愣看著蕭衍:「是因為阿妤送了陛下喜愛的生辰禮,陛下才給阿妤的賞賜?」
「還是...因為我這段時日沒出去闖禍,還盡心伺候陛下,所以陛下要給我賞賜啊?」
蕭衍捏了下面前秀氣的小鼻尖,故意板著臉冷冷問:「誰盡心伺候朕?朕只記得某個小傢伙,在榻上叫喚得厲害,碰不得幾下就軟得厲害,還總哭鼻子。」
又這般直白說讓人羞惱的話。
氣得阿妤咬了他肩膀一口。
隔著衣裳,倒也不疼。
蕭衍抬手心情頗好地把玩阿妤頸肉,繼續說:「不只是貴妃位,朕這幾日還給你想了個封號。不是總挑各處小事,說朕沒給你偏寵嗎?這滿宮上下,以後只你有封號,可能拿出去跟旁人炫耀了。」
那自是能的。
就算沒封號,單一個貴妃之位也能。
從前她是妃位,雖也只有她一個,但下面緊跟著的還有昭儀位,且僅差一個品階,稍有不慎很容易被人越過去。
但成了貴妃就不一樣了。
貴妃能授以金印金冊,可協理六宮。
貴妃位份之尊崇,諸妃見了皆需行大禮,就連平日的衣裳首飾、各項用度都提高了不是一點半點,可以視作登皇后位的準備時期。
溫妤想想都覺好笑。
上輩子自己又爭又搶,辛苦籌劃了多年才登臨後位,還是個繼後。
這輩子什麼也沒做,就一味勾搭蕭衍了,結果那尊位送到了她眼前。
這樣的好事溫妤哪有不要的道理,忙不迭道:「能了能了!這下誰也不敢小瞧阿妤了,阿妤多謝陛下。」
嘴甜時還不忘行動也跟上,仰起頭一連親了蕭衍幾下。
難受了一日,總見些笑模樣了。
溫妤心情好,蕭衍定然也跟著心情不錯。
其實關於他為何突然把貴妃之位給阿妤,他也說不上緣由。
大概就是覺得這位置本也是她的。
既然早已打定了主意給她後位,他便該早早準備起來,正位皇后都是這流程。
這輩子後宮沒那麼多勾心鬥角,他將人養在紫宸宮養得也好,阿妤每天滿腦子只想著作些小禍,要麼就是怎麼多吃兩塊小點心。
其實皇后之位於她,更像是斗過了旁人的勳章,讓她揚眉吐氣的權利象徵,除此之外,並沒什麼深層含義。
似乎只要沒人跟她爭搶,她也不在意了。
但這對蕭衍來說,卻沒那麼簡單。
在他心裡,溫妤成了皇后,才算他真正的妻子,是百年後與他合葬帝陵之人,千秋萬世都得和他相伴。
日後史書工筆,他蕭衍的妻子永遠都是溫妤。
旁的野男人再費盡心思,又能得什麼名分?不過是插足人家夫妻感情的第三者,上不得台面。
而且,就現在阿妤對他的態度,蕭衍只要把人看住,誰也插不進來。
「陛下,那您選了什麼封號啊?阿妤想知道。」
見帝王許久不說話,溫妤主動問道。
蕭衍極快回神,垂眸看著懷中人,眼中滿含愛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