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林銳靠在椅背上，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桌面，眼睛直直盯著面前的周遠。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剛才系統彈出來的評級。
B級計算機技術。
鵝廠出來的高級工程師。
周遠竟然是技術天才！
這個認知像顆火星，「嘭」地一下就點燃了林銳腦子裡的念頭。
之前他一門心思撲在比特幣上，覺得三天翻十倍已經是撿錢一樣的好事。
可現在看著周遠，他忽然覺得。
炒股這種事情，就算有精準的消息，能夠讓自己的資產迅速翻倍。
但是實際上。
就算是股神，也不可能每天都找到能直接漲停的股票。
資本的積累再快，也終究是在別人的規則里打轉。
這還是太慢了。
但要是自己能夠吃到科技革命的紅利。
手裡攥著自己的作業系統，自己的生態，直接造出來一個國民級的科技品牌。
那可就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不光是賺錢。
更是能攥住自己的技術命脈。
林銳的思緒飄得很遠。
他想起後世，那些頂尖的科技公司被西方卡脖子的場景。
晶片斷供，系統受限，硬生生從全球市場的巔峰位置上被拽下來。
那種被人掐著咽喉的無力感，光是想想都讓人憋屈。
如果現在就能布局自主系統，提前十幾年踩坑鋪路。
那以後的局面，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想到這裡，林銳往前傾了傾身子，手指輕輕敲了敲桌沿。
「如果給你一堆電子元器件，你有辦法能做出一部完整的手機嗎？」
拋出這個問題之後，林銳心中已經開始飛速盤算。
硬體加軟體，全套自主可控。
只要能做出來，放在這個年代就是降維打擊。
他盯著周遠，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周遠聞言，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像是在腦子裡認真評估可行性。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了搖頭。
「這個，我現在應該還沒有這個技術。」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桌上嗡嗡轉的電腦主機。
「我擅長的是代碼、是系統、是軟體邏輯。」
「硬體電路、基帶、射頻這些東西，不是我的領域。」
「但要是讓我寫手機的作業系統，優化內核和交互，我還是有把握的。」
手機的作業系統？
林銳不由得心念一動，立刻在腦子裡調出系統面板，仔仔細細查看了下周遠的技能詳情。
的確，標註的是計算機軟體技術。
偏向算法、系統架構和應用開發，不涉及硬體工程。
他心裡稍微有點落差。
想要完成一部完整的手機，不光是需要軟體技術，更是需要成熟的硬體產業鏈。
這兩者缺一不可。
光是有軟體技術可不行。
沒有硬體載體，再好的系統也只是空中樓閣。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
能憑空撿到個軟體天才，已經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總不能指望一個人把所有活都幹了。
「對了，你有辦法破解並優化Windows系統嗎？」
林銳抬頭看向面前的周遠，換了個更實際的話題。
如果說手機技術需要完整的硬體產業鏈，門檻太高。
那破解電腦軟體，優化現有系統，這就根本不需要什麼額外條件了。
憑周遠的本事，應該手到擒來。
「當然。」
周遠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還輕笑了一聲，帶著點技術人特有的不屑。
「Windows這個系統，底層其實就是老掉牙的框架，很多代碼都是十幾年前寫的，修修補補活到現在。」
「這要是放在之前的98或者DOS時代，還勉強夠用，但是現在硬體發展太快，系統已經跟不上了，到處都是BUG。」
「尤其是最近冒出來不少大型的3D遊戲，還有各類專業設計軟體，跑在新硬體上兼容問題特別多，貼圖錯誤、閃退、掉幀都是常事。」
「說白了就是，硬體早就往前走了，系統還在拖後腿。」
聽著周遠這麼說，林銳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低頭瞥了眼自己電腦右下角的系統標識。
目前自己電腦上使用的系統版本還是Win7。
穩定是穩定，但潛力也就那樣了。
要不了多久，微軟就會正式發布Win8系統。
這個系統當初剛剛推出來的時候，聲勢造得極大，號稱是跨時代的革新。
結果上線就遭到海量用戶的詬病，罵聲一片。
主要是這個系統太偏向平板觸控邏輯了。
為了押注移動市場，完全拋棄了鍵鼠用戶的使用習慣。
在很多操作邏輯上，都出現了嚴重的割裂，不兼容的bug更是滿天飛。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在那個時候，幾乎所有的主流廠家，都認為個人電腦的時代將會落幕，後面一定是平板辦公的時代。
於是乎在很多核心決策方面，他們都偏向於開發平板適配的系統。
想著以後能夠順利過渡。
但是在後面，他們發現這個戰略失誤之後，又非常果斷地放棄了Win9計劃。
轉頭去做了Win10，才算把口碑慢慢拉回來。
想到這裡，林銳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微軟自己會踩這麼大的坑。
那自己能不能提前做出更成熟、更符合用戶習慣的方案？
「周遠，我現在有一個關於電腦系統的構想，你看看能不能把它的核心代碼寫出來！」
林銳看向面前的周遠，語氣裡帶著點壓抑的興奮。
「你要是有任何設備方面的需求，儘管開口提就行，我會第一時間滿足你！」
「實驗室、高配電腦、伺服器，要什麼給什麼。」
「哦？院長，你有什麼想法？」
聽到林銳提及電腦系統，周遠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整個人的精神頭都不一樣了。
剛才還有點病懨懨的，瞬間就來了精神。
這可是從頭設計系統。
不是改改小bug，不是優化幾段代碼。
對他這種級別的技術狂來說，沒有比這更吸引人的挑戰了。
林銳也不廢話，迅速從旁邊的印表機里抽出兩三張A4紙。
他抓起一支黑色馬克筆，二話不說，將自己心中的構想，直接在紙上繪製了出來。
他畫得很快，線條算不上精緻，但結構清清楚楚。
磁貼風格的開始屏幕，可切換的傳統桌面，平板與PC的雙模式適配，還有全新的應用商店邏輯。
這些都是Win8主打的核心概念。
林銳憑著記憶，把所有標誌性的設計都畫了上去。
在他看來，這可是未來兩年後才會問世的「先進設計」。
拿出來絕對能震住周遠。
周遠往前探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銳手裡面的設計圖。
他看了很久。
從最開始的好奇，慢慢變成皺眉，到最後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