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敲一筆！
這五個字像道電流，「唰」的一下竄進周遠腦子裡。
周遠聽到這幾個字，猛地抬起頭。
剛才還皺成疙瘩的眉頭瞬間舒展。
眼睛裡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被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那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嫌棄吐槽的樣子。
滿滿的全是躍躍欲試的光。
「敲微欒公司的竹槓？」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都微微有些發顫。
語氣里非但沒有半分害怕，反而還有點按捺不住的興奮。
像是技術宅聽到了這輩子最有意思的挑戰。
「有意思。」
他摸著下巴，又低聲念叨了一遍。
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草稿紙，連呼吸都快了幾分。
林銳看著他這反應，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後背都悄悄鬆了下來。
就怕技術宅死腦筋，認死理，不懂變通。
非要講什麼原則道義，不肯幹這種截胡的事。
看來周遠不是那種迂腐的人。
這就好辦了。
「準確說，不是敲竹槓，是技術授權。」
林銳笑了笑，指尖輕輕點了點桌上的草稿。
指尖划過那些歪歪扭扭的磁貼界面。
「他們花了幾十億美金，集結了上千人的頂尖團隊，憋了好幾年憋出來的東西。」
「我們提前兩年做出來，還做了優化，解決了他們最致命的桌面割裂問題。」
「到時候他們項目都快收尾了，騎虎難下，總不能幾百億的項目直接作廢吧？」
「要麼花大價錢買我們的專利授權，乖乖把方案改過來。」
「要麼就等著我們先發布，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讓他們幾百億打了水漂。」
林銳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心裡卻早就算好了帳。
算盤打得啪啪響。
這才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
不用自己建廠，不用自己鋪生態，不用培養用戶習慣。
拿著超前十幾年的認知，踩著巨人的肩膀賺錢。
比炒比特幣那三天翻十倍的買賣，來錢還快，還穩。
而且這是賺巨頭的錢，乾淨利落，還沒什麼風險。
周遠摸著下巴，盯著桌上的圖紙，陷入了沉思。
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發出噠噠的輕響。
一下，又一下。
很明顯，他動心了。
對於真正熱愛技術的人來說。
這可比在大廠里擰螺絲、改bug有成就感多了。
「你就說，能不能做吧。」
林銳也不催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開口。
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設備、資金、人手，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成了，最終收益分你三成。」
周遠猛地抬頭。
「三成？」
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文數字。
嘴巴都微微張著。
「怎麼，嫌少？」
林銳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心裡其實有底，這個分成絕對不低。
「不是……」
周遠撓了撓頭，耳尖都有點發紅。
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我是說，這麼多？」
他之前在鵝廠做高級工程師，年薪雖然高，在同行里也算頂尖。
但跟這種級別的項目收益比起來，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而且這可是正面硬剛微欒公司。
光是想想那個場面，都覺得熱血沸騰。
贏了，那可是能在系統發展史冊上留名的事。
多少程式設計師做夢都盼不來的機會。
「幹了！」
沒猶豫幾秒，周遠猛地一拍桌子，滿口答應了下來。
聲音都大了幾分。
開什麼玩笑！
這可是硬剛微欒公司！
別的不說，微欒公司那可是世界一流的作業系統巨頭。
說是行業天花板都不為過。
若是能夠把他們直接懟下來。
那絕對是能夠青史留名的壯舉。
「好，你告訴我你需要什麼設備，多久能完成工期！」
林銳拍了拍周遠的肩膀，笑得爽朗。
「你只要負責技術部分，後續所有的商業運作、專利申請、法務對接，你都不用管！」
「全都交給我。」
「沒問題！」
周遠幾乎是拍著胸脯向林銳保證。
眼睛裡亮得嚇人。
「我保證做出比他們現在內測的系統，還要好百倍千倍的作業系統！」
「不就是解決雙模式割裂的問題麼，簡單。」
「我順便還能把內核優化一遍，讓它跑起來比Win7還流暢。」
「哈哈，以後我們哥倆，大有可為啊！」
林銳也是頗為興奮。
越想越覺得這條路走得通。
別的不說，這一次要是成功了！
自己反手就開始開發移動系統，直接照著安卓的核心思路做，到時候再敲詐谷狗公司一筆！
緊接著自己就拿出智慧型手機的交互方案，反手再優化一下水果系統！
不過，水果系統自從喬老爺子走了以後，整個系統研發就仿佛陷入到了瓶頸。
後續從第五代開始，一直就是修修補補。
根本沒什麼顛覆性的創新。
畢竟沒辦法，喬幫主就是整個水果公司的靈魂。
少了他，做什麼事情都差了點意思。
林銳嘴角微微上揚，越想越遠。
這種技術授權或者專利轉讓，不知道比操作比特幣要快多少倍！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這就是科技時代的紅利！
林銳心裏面已經有了一整套完整的規劃。
從桌面系統到移動系統，再到晶片架構。
一步步來，總能踩准每一個風口。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
自己在辦公室里跟周遠稱兄道弟、熱火朝天聊項目的話語，被門外路過的幾個護士都聽了進去。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聲音斷斷續續飄出來。
「不會吧，院長又瘋了？我怎麼聽著他在跟病人稱兄道弟啊！」
一個小護士壓低聲音，捅了捅旁邊的同事。
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知道什麼，這可能是院長全新的治療手段！」
另一個年紀大點的護士倒是見怪不怪。
「共情治療法，懂不懂。」
「不是，院長不會真的讓病人去開發什麼電腦系統吧，這東西靠譜嗎？」
第三個護士扒著門框往裡面瞟了一眼，一臉狐疑。
「管他靠不靠譜，只要院長不亂花錢就沒事，至少還能發得出工資！」
最開始的小護士撇了撇嘴，拉著同事們走了。
「走走走，別被院長發現了。」
幾個護士嘟囔著，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此時的林銳，早就陷入跟周遠相談甚歡的狀態。
兩人對著一張草稿紙，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從內核架構聊到互動設計，從專利布局聊到發布時機。
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自己在醫院員工心裡的風評，又悄無聲息地被害了一次。
在護士們眼裡。
他們的林院長，好像又犯病了。
居然陪著精神病人一起，做起了吊打世界巨頭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