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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與身份不相匹配的絕世容貌!

2026-10-13 19:20:29 作者: 摺紙星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想起一樁大事,眼底掠過一絲痛惜:

  「安兒,你莫忘了,雲汐手中還有盛夫人盛宛如留下那筆富可敵國的嫁妝!」

  她苦心籌謀許久,眼看唾手可得的東西,豈能就此飛走?

  陸時安聞言,胸口似遭重錘狠狠一擊。

  是啊,那筆嫁妝。

  楚雲汐這個人,連同這筆巨額財富,原本都該是屬於他的。

  懊惱第一次在他眼底清晰浮現。

  早知今日,當初他便該堅定娶下汐兒。

  就算娶來之後再降為妾室,也好過如今這般,全然無法掌控她。

  現如今,眼看就要人財兩空,他心中如何能不痛,如何甘心?

  奈何靖王權勢滔天,絕非陸家能夠抗衡。

  胸中怒火壓抑翻騰,他雙目泛紅,聲音嘶啞:

  「母親,靖王拿父親平反一案脅迫孩兒,孩兒已經簽下放妾書,他勒令我儘快將汐兒的庚帖送入靖王府。」

  「不行!」

  程氏驟然拔高聲調,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萬萬不能把雲汐的庚帖交給靖王!」

  陸時安苦笑一聲:「母親,若是不從,觸怒靖王,我們承擔不起後果。父親平反一事……」

  「我知道!」程氏厲聲打斷他,閉目凝神,腦中飛速盤算。

  片刻,她猛地睜眼,眼底掠過一道陰狠寒光,壓低聲音,湊上前道:

  

  「安兒,你聽我說。

  靖王身為天潢貴胄,看中雲汐,說到底,不過是貪戀她這副容貌。

  你想想,若是雲汐沒了這張絕色容顏,靖王還會想要她嗎?」

  陸時安驟然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望向母親:「母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程氏輕輕一嘆,語氣卻帶著決絕狠厲:「想要斷了靖王對汐兒的念想,唯有毀掉這張招蜂引蝶的臉。」

  「萬萬不可!」

  陸時安立刻出聲反駁,聲音激動發顫,「母親,我們不能傷害汐兒!汐兒本就沒有任何過錯!」

  「她最大的錯,便是生了這副與身份不相匹配的絕世容貌!」

  程氏語氣陡然變得尖厲,面色因激動湧上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京城權貴遍地,今日是靖王看中她,明日還會有別的皇室王公、世家權貴。

  以我們陸家如今的地位,根本護不住她。

  唯一的法子,便是根除這份惹人覬覦的源頭!」

  「若是毀了汐兒的臉,她這一生,便徹底毀了!」

  陸時安雙拳緊握,額角青筋繃起,眼底交織著痛苦與掙扎。

  程氏卻冷冷一笑,心緒反倒慢慢平復,好似在說服自己一般緩緩說道:

  「哪裡就毀了?大不了,陸家供養她一輩子。」

  「安兒,你好好想一想,靖王想要的是美人,不是殘顏之人。」

  「只要她臉上落下傷疤,靖王自然會棄了這份心思。」

  「到那時,放妾書便形同虛設,庚帖依舊握在我們手裡。」

  「她依舊是你的妾室,那筆嫁妝,最終依舊歸陸家。」

  陸時安渾身劇烈發抖,唇瓣被自己咬出淡淡的血痕。

  他望著母親這張被算計扭曲的面孔,心底翻湧著深重的屈辱與無力。

  他與雲汐十載情分,他實在不忍見她遭受這般殘害。

  可眼下,面對靖王的威壓,他連護住她的本事都沒有,甚至被迫親手將她推入危局。

  「母親……」

  他的聲音沙啞微弱,幾乎難以聽清,「若是汐兒知曉此事……」

  「她不會知道的。」

  程氏眼神陰鷙,一字一頓,「此事由我親自安排,不留半點痕跡。安兒,你只需應付好庚帖一事,其餘的,交給我來辦。」

  陸時安嘴唇翕動,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頹然跌坐於椅上,雙眼空洞地凝望著前方,如同魂魄被生生抽離。


  一行清淚,自眼角緩緩滑落。

  程氏與陸時安的母子密談,一字不落地傳到了門外秦書瑤的耳中。

  她本是送來新裁的衣料,行至院門前正要抬手叩門,忽聞屋內傳來爭執之聲,腳步便頓住了。

  誰知靜靜立在廊下一聽,靖王看中楚雲汐這件驚天秘事,被她聽了個清清楚楚。

  秦書瑤清麗的面龐滿是錯愕,轉瞬又生出幾分荒謬的笑意。

  京城裡誰人不知,靖王素來厭憎女子,不許旁人靠近他三丈之內,性情冷硬寡情。

  曾有世家貴女當眾撲上前想要親近,被他當眾言語折辱,那女子年過二十仍無人提親,最後家族只能一頂小轎,草草送她遠嫁鄉下遠親,潦草了結一生。

  這般的靖王,竟會看上楚雲汐?

  在她眼裡,楚雲汐除卻一張容貌,別無長處。

  可瞧著陸時安母子驚慌緊繃的模樣,此事多半不是虛言。

  更讓她震動的是,她今日才知曉,楚雲汐生母竟留下一筆富可敵國的嫁妝。

  難怪陸老夫人與程氏明明心底厭棄楚雲汐,依舊執意留她入府做陸時安的妾,屢屢容忍楚雲汐的頂撞違逆。

  若是目的便是這筆巨額財富,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在她嫁入陸府之前,便知曉陸府二房家底薄弱拮据,日常開銷大多靠著陸府公帳支撐。

  嫁過來之後,還是她拿出自己豐厚陪嫁補貼,二房日子方才寬裕幾分。

  但這些她都能理解,畢竟二房歸來也不過數月。

  本來根基就淺,再加上過往因二老爺犯錯導致二房大部分財產被充公,留下的那些也是些營收不好的產業。

  那些產業之前一直是大房管理著,也就前不久才交接給程氏。

  程氏又是個不懂營生的,本來營收不好的那些鋪子田地到了程氏手中,更是直接虧空。

  如今想想,他們打楚雲汐身後嫁妝的主意,也是情有可原。

  同時,秦書瑤心中隱隱還有些雀躍。

  她突然意識到,原來丈夫對楚雲汐的感情,也沒有她想像的那般深情。

  帶著目的的深情,就像蜜糖裹著砒霜。

  裹在蜜糖里的情意,內里藏著算計與利用,初嘗甘甜,最終卻是蝕骨毒藥。

  想到此,她對楚雲汐的妒意竟淡了幾分。

  一個被算計、被當作籌碼利用的人,有什麼好嫉妒的呢?

  她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裙擺拂過門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

  陸時安回到凝芳院時,夜已深了。

  他站在院門外,透過窗紙望進去,主屋內燭光搖曳,映出一抹纖細的身影。

  秦書瑤一手撐著腦袋,正倚在榻邊打瞌睡等他。

  燭光映著她柔和的側臉,長睫低垂,呼吸輕緩,顯然已困頓多時,卻仍堅持等他回來。

  書瑤向來溫柔善良,哪怕困頓也堅持等他,對他從來都是溫體貼大度,不吝愛重。

  在她身上,他恍惚間又看到了從前汐兒的身影——那個曾經也會在燈下等他歸來的姑娘。

  陸時安迷茫的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

  他推門進屋,走到秦書瑤身邊,柔聲輕喚:「瑤兒,你若累了回床休息便是,無需等我。」

  秦書瑤披散著髮絲,雙眸微閉,聽到聲音,她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忙起身相迎:

  「夫君,你回來了!」

  她喚來丫鬟打水為陸時安洗漱,自己則站在他身後,纖指輕巧地替他解著外袍的系帶。

  動作間,她狀似無意地開口:「雲汐妹妹搬去新住處,可還習慣?」

  陸時安正解著腰間玉佩的手微微一頓,表情僵了僵,隨即淡淡應了聲:「嗯,應該是能適應吧。」

  秦書瑤又問:「那處院落在何處?我聽聞是夫君親自為她安排的,想來不會太差。」

  陸時安含糊道:「城西楊柳巷,一處僻靜的小院。」

  「楊柳巷?」

  秦書瑤柔聲道:「不知夫君可留了幾個穩妥丫鬟婆子前去伺候?雲汐妹妹身嬌體貴,身邊不能無人照料起居。」


  陸時安聞言一怔,表情又是一僵。

  糟了,他心思煩亂,竟忘了安排伺候的人。

  無人伺候,汐兒日常起居多有不便的。

  秦書瑤瞧出他的疏漏,眼底掠過一絲嗔怪,語氣嬌軟:

  「夫君怎這般粗心,雲汐妹妹身邊,怎可沒有知根知底之人照看?」

  她稍作停頓,臉上浮起體貼笑意:

  「香菱自小和雲汐妹妹一同長大,最熟悉她的喜好習慣。

  不如讓香菱去楊柳巷陪著雲汐妹妹,待到老夫人大壽結束再接回來。

  雲汐妹妹家人不日便會入京,我再挑選幾個伶俐僕婦一同前去,也好互相照應。」

  陸時安心頭寬慰,伸手握住她的手:「還是瑤兒思慮周全,此事便交由你來安排。」

  秦書瑤含笑應下,順勢依偎進他懷中,聲線含羞:「夫君,夜深了,該歇息了。」

  她身上帶著淡淡的茉莉香,髮絲掃過他的下頜,溫軟的觸感讓陸時安心頭一盪。

  這種事有一就有二,與秦書瑤多次深入交流後,陸時安也算習慣了她,不再似一開始那般排斥,反倒樂在其中。

  他低頭看著懷中女子含羞帶怯的模樣,喉頭微動,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朝床榻走去。

  燭火被帳外伸來的手輕輕撥滅,屋內只餘一地清冷的月光,灑在交疊的身影上。

  秦書瑤感受著身上動情律動的陸時安,抬眼,嬌媚微醺的眸光投向榻頂。

  那百子千孫的刺繡圖案在昏暗中影影綽綽。

  她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算計。

  既然陸家可以覬覦楚雲汐的嫁妝,旁人自然也能。

  譬如她那貪財好色、風流不羈的二哥秦幕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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