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富一看王承,如見救星,狂喜道:
「王大人!您親自來了!您來得太好了!您快給小人做主啊!這群刁民造反了,居然敢合夥誣告我!您快下令把他們全抓起來,狠狠地打!」
王承眼角狂抽。
這個蠢貨,死到臨頭了還要把自己拉下水!
「放肆!」王承勃然大怒。
「你這魚肉鄉里的畜生,休要口出狂言!本官向來清正廉潔,與你這等惡紳素不相識,何來關係匪淺之說?!」
「今日這趟,正是縣尊大人震怒,命本官親自帶隊,來拿你這狗賊歸案!」
轟!
劉大富如遭雷擊,徹底懵了。
王承不僅不保他,還要親自抓他?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不……不對啊王大人!」劉大富不信邪,急得眼淚都出來了,「上個月我還去您府上,給您送了……」
「閉嘴!死到臨頭還敢攀咬朝廷命官!」王承生怕這貨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厲喝道,「來人!把這瘋狗的嘴給我堵上!拴在馬車後面!」
「是!」
衙役們動作麻利,很快用破布塞住劉大富的嘴,將他拴在馬車後轅上。
「嗚……呃嗚!」
劉大富一臉驚恐絕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村民們不禁面面相覷。
這、這是真的?
劉大富被抓了?
接著,便是震天的歡呼聲。
「抓得好!」
「老天爺開眼了啊!這畜生終於遭報應了!」
「快!快去告訴村西頭的王寡婦,劉大富被抓了!」
村民們無比激動,奔走相告。
王承看著歡呼的村民,滿意地撫了撫鬍鬚,心說:我這官做得真不錯,深得民心嘛。
隨後他乾咳兩聲,朗聲道:
「鄉親們靜一靜!劉大富這等惡紳,縣衙定會嚴懲不貸!不過,國不可一日無君,村不可一日無長。如今里正之位空缺,你們村里要推舉出幾個人選,本官帶回去呈給縣尊大人,由縣尊定奪新里正!」
此言一出,村民們更是沸騰了,紛紛去叫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幾乎全村人都聚集到了村口。
陳、秦、劉三大姓的族長也拄著拐杖趕了過來。
三個老頭湊在一起,正打算按照老規矩,三姓各推舉一個人選,然後大家扯皮。
沒想到,還沒等他們開口,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這還選什麼?選秦公子啊!」
「對!秦公子帶頭扳倒了劉大富,救了咱們全村,他當里正,我們服氣!」
「秦公子心善,有便宜豆腐那是真賣給咱們啊!要是換了別人當里正,誰知道會不會變成第二個劉大富?」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不僅是秦姓的村民,就連陳姓和劉姓的許多村民,也都跟著喊秦浪的名字。
畢竟,利益才是最實在的。
誰能讓他們吃上十文錢一斤的肉味豆腐,誰能帶他們過上好日子,他們就選誰!
人群中,也有幾個平時跟劉大富走得近的潑皮,酸溜溜地道:「秦浪才多大年紀?嘴上連毛都沒長齊,哪有資格當里正……」
「放你娘的屁!」劉德順指著那幾個潑皮罵道,「秦公子是讀書人!有學問!有手段!你們幾個也敢在這嚼舌根?」
「沒錯,劉大富乾的壞事,你們也沒少幫忙。」
「劉大富倒了,以後你們都悠著點,哼!」
不少村民跟著附和。
現在劉大富被扳倒,大家正在興奮勁上,膽子也大了。
那幾個潑皮見這架勢,趕緊縮了回去,不敢再吭聲。
「嗚……啊!!」
劉大富看到這場面,氣得渾身發抖,可惜嘴裡塞著布,想罵秦浪都罵不出來。
王承將一切盡收眼底,接著擺了擺官架子,道:
「好了好了,都別爭了。依慣例,你們村可以選出三個人選,由縣令從中擇優而定。」
「那行,咱再選兩個。」
「反正秦浪必須算一個人選。」
「另外兩個,就從陳、劉兩姓中選吧。」
眾人一番議論,很快遞上了名單:秦浪,陳有田,劉大根
「好,這三個人選,本官記下了。」
王承收起名單,不動聲色地沖秦浪微微頷首,隨後大手一揮。
「回衙!」
車夫一甩馬鞭,馬車緩緩啟動。
眾衙役緊隨兩側。
劉大富一個踉蹌摔在地上,被拖著在地上吃了一嘴灰……
「哈哈,好!」
「痛快!」
「王主簿英明!」
「謝王大人!」
村民們高聲叫好,夾道歡送王承。
「秦公子,多虧了你!」
「要不是你帶頭,咱們哪敢告劉大富啊!」
「老天開眼,這畜生終於遭報應了!」
「秦公子,您就是咱們望月村的大恩人吶!」
秦浪笑了笑,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道:
「鄉親們,劉大富倒了。從明天起,咱們村每天二十斤的福利豆腐,照常供應!價格依舊是十文錢!」
話音一落,人群再次歡呼。
「十文錢?真的一文不漲?」
「秦公子仁義啊!這是真把咱們當自家人看啊!」
劉德順扯著嗓子吼道:「都聽見了吧!秦公子對咱們那是掏心掏肺!以後,誰要是對他有異心,就是跟全村過不去!」
「沒錯!以後咱們望月村,就聽秦公子的!」
更多人高呼。
不知不覺間,秦浪在他們心中的地位,越來越不一樣了。
…………
好不容易打發了熱情的村民,秦浪和秦守成才回了家。
剛進院子,蘇婉清就迎了出來。
她剛才也知道發生了什麼,看向秦浪的眼神里充滿敬佩,聲音也柔柔的:
「二叔,你回來了。快洗洗臉,滿頭的灰。」
蘇婉清擰乾了毛巾。
秦浪剛要接,蘇婉清竟主動把毛巾貼在了他的臉上。
溫熱的毛巾擦過臉頰,蘇婉清柔軟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秦浪的下巴。
兩人都是一愣。
蘇婉清面龐微紅,道:「二叔近日太辛苦,我幫你吧。」
秦浪遲疑了一下,點頭:「……好。」
蘇婉清小心翼翼地幫秦浪擦了擦臉,轉身把毛巾放回盆里,然後又拿了一條洗腳的毛巾,丟進旁邊的木桶里。
秦浪這才發現,木桶里已經放滿了熱水。
「二叔,你坐。」
蘇婉清在木桶旁邊放了一個小凳子。
秦浪:「嫂子,這是?」
「這幾天你連續奔波,嫂子給你燙燙腳,解解乏吧。」
蘇婉清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藕臂:
秦浪趕緊擺手:「別別別,嫂子,這怎麼使得!我哪能讓你伺候我洗腳啊。」
「怎麼使不得?」蘇婉清動作一頓,板起俏臉,「長嫂如母,再說了,你現在可是咱們秦家的一家之主,沒日沒夜地在外面操勞,我在家裡幫不上大忙,伺候你洗個腳怎麼了?」
「這……」
秦浪有些遲疑。
雖然他前世也沒少洗腳,但那都是花錢的,沒什麼心裡負擔。
這麼叫人伺候,他還是有點不適應。
蘇婉清見秦浪還站在原地,卻是眼圈一紅,咬著唇道:
「還是說……你嫌棄嫂子了?」
「哎喲,我的好嫂子,你這說的哪裡話!我洗,我洗還不行嘛。」
秦浪趕緊答應。
他有前世現代人的思想,覺得人人平等是理所當然的。
但,這裡畢竟是封建古代,尊卑有別的觀念深入人心。若帶入蘇婉清的視角,自己若是強行拒絕,好像是有點傷人。
於是,秦浪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快把鞋襪脫了。」
蘇婉清這才破涕為笑:
秦浪乖乖脫了鞋襪,把腳放進水裡。
水溫剛剛好,比溫熱稍微燙一點,很舒服。
「呼……」
秦浪長長舒了一口氣。
蘇婉清蹲下身子,輕輕揉捏著秦浪的腳背、腳心。
柔弱的小手在水下滑膩無比,每一次按壓,都讓秦浪覺得頗為舒爽,甚至有點飄飄然。
這比88號強多了。
「二叔,舒服嗎?」
蘇婉清低著頭,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