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被蘇婉清問得一愣,然後回過神來,贊道:
「舒……舒服?太舒服了,嫂子,你這手藝絕了。」
「二叔舒服就好。」
蘇婉清心中頗為滿足,臉頰泛起兩抹紅暈,手上的動作更加賣力、也更加細緻。
溫熱的水汽氤氳著,蘇婉清蹲在前面,衣領微敞,露出白皙的脖頸。
秦浪居高臨下,視線不自覺地多停留了幾秒,心裡泛起陣陣異樣的漣漪。
「二叔,力道還行嗎?」
蘇婉清輕輕抬頭,二人突然眼神交匯。
空氣一滯,兩道眼神像是觸電般迅速移開。
氣氛莫名曖昧,秦浪只覺得心跳有些加速。
蘇婉清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手指順著腳踝緩緩向上揉捏,指尖輕輕划過秦浪的小腿肚,帶起一陣入骨的酥麻感……
氣氛正好時……
「砰砰砰!」
院門響了。
蘇婉清像受驚一樣縮回手,慌亂地在圍裙上擦了擦,道:「我、我去開門……」
秦浪心裡暗罵一聲,哪來的不長眼的王八蛋!
然後三兩下穿好鞋襪,也跟著走了出去。
門一開,看到來者,秦浪的臉色直接拉了下來。
門外站著的,竟是蘇婉清的吸血鬼弟弟——蘇震!
「你來幹什麼?」秦浪眉頭一挑。
出乎意料的是,蘇震這次沒像之前那樣囂張跋扈,反而一改常態,臉上堆著笑意,道:
「哎喲,秦二哥!婉清姐!還沒睡呢?」
這一聲「秦二哥」叫得好不親熱,仿佛幾天前被秦浪打的不是他一樣。
其實,蘇震上次被秦浪強行轟走後,在家養了兩三天,今天本來是想重新找秦浪算帳的。
可他剛進村,就聽到有人議論——劉大富被抓了,秦浪馬上就要接任里正!
蘇震當時就興奮了。
自己親姐姐在秦家,這秦浪馬上就是里正,豆腐的生意也越做越好。
自己憑著小舅子這層關係,豈不是也能跟著沾光?
於是,他立刻改變戰術,主動奉承。
「秦二哥,恭喜恭喜啊!」蘇震搓著手,笑容燦爛,「我剛進村就聽說了,您馬上就要當望月村的里正了!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啊!」
秦浪沒給他好臉色,道:「有話快說。」
蘇震也不覺得尷尬,嘿嘿說道:
「二哥,我尋思著,你馬上就要當里正了,衙門裡的事肯定多如牛毛,豆腐的生意以後怎麼忙得過來?我這個當弟弟的,必須得幫二哥你分擔分擔啊!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隨便分我個兩三成利潤就行了。」
秦浪被逗笑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明明可以直接搶,他還假裝要幹活。
「想幫忙是吧?可以。」秦浪不咸不淡地道,「今晚子時,你來院子裡跟長工們一起磨豆子、挑水。待遇一視同仁,一天十五文錢,包一頓飯。」
十五文錢,還包吃白面饅頭。
這待遇要是放出去,村里能有一大把人搶破頭。
可蘇震一聽,頓時炸毛了:
「什麼?!你讓我去幹這些粗活?磨豆子挑水?!」
「秦浪,你是不是瘋了!我是秦家的小舅子,就算你哥死了,咱也是親戚!你讓我去干下人的活?你這是在侮辱我!」
秦浪早料到他是這副德行,沒好氣地道:「秦家不養閒人,更不養你這種白眼狼!」
「你!你!」
蘇震沒想到秦浪這麼不給面子,氣得臉色發青。
秦浪有些不耐煩,指著門外:「你什麼你?趕緊滾!」
秦浪徹底怒了,破口大罵道,
「秦浪,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當個破里正就了不起了?老子可是婉清的親弟弟,你一個子都不想分?門都沒有!」
「滾不滾?」秦浪眼神一冷。
「老子就不滾!你能拿我怎麼樣……」
「嘩啦!」
蘇震話還沒說完,秦浪一把端起洗腳水,狠狠潑了過去。
「啊——呸呸呸!」
蘇震被澆得渾身濕透,嘴裡還灌進去兩口,更加氣急敗壞:「秦浪,你敢潑我!你給我等著!」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惡狠狠地道,「明天一早,老子就去縣衙報官!我要把我姐強行帶回娘家,綁去嫁給王老鰥夫!」
蘇婉清頓時臉色發白。
秦浪不經意地擋在她面前,態度強勢:「她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鬼,誰也帶不走!」
蘇婉清也是對弟弟心死如灰,怒斥道:「你這個冷血的畜生!我已經嫁到秦家,蘇家也收了聘禮,早早把我丟過來,你報官也沒用!」
「沒用?」蘇震陰冷一笑,「姐你怕是忘了!你跟秦長生那個短命鬼雖然訂了婚,但你們根本沒有正式拜堂成親!」
蘇婉清心頭一個咯噔。
蘇震繼續狂笑道:
「你們這樣,還不算完婚!按照大乾律法,你現在還算我們蘇家人!你這不孝女,老子告到哪都有理!」
「本來我不想走這步的,既然秦浪對我一毛不拔,明天等著衙門來拿人吧!」
說完,揚長而去。
院子裡的氣氛忽然有些壓抑。
蘇婉清的臉色很難看,滿面愁容。
確實,自己雖然跟秦長生訂了婚,但還沒有正式完婚。
按理說,沒完婚她不該到秦家。
但父母心狠,為了省糧食,收完聘禮就把她把扔給了秦家,任其自生自滅。
結果秦長生走得突然,她就繼續以秦家媳婦的身份留在了這裡。
可如果蘇震抓著「只是訂婚」做文章,再加上父母添油加醋的賣慘,自己真的可能會被強行帶走。
一想到要被綁去嫁給王老鰥夫,蘇婉清就滿心絕望,忍不住眼眶發紅:
「二叔……都怪我,是我連累了秦家……」
「嫂子,別怕。」
秦浪一把按住她顫抖的肩膀。
這雙大手,仿佛有某種力量,讓她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些。
「二叔,我、我該怎麼辦……」
蘇婉清淚眼婆娑。
「這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安心在家就行,我先出去一下。」
秦浪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堅定。
說完,大步走出了院門,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