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軟玉在懷,秦浪本來還想當一回柳下惠的。
但他剛想跑,卻被秋露牢牢抓住。
這女人實力高強,自己絕無可能跑掉。
要是惹急了她,搞不好自己缺胳膊少腿。
罷了,既然反抗不了生活,那就……
「這可是你自找的!」
秦浪一把攬住秋露的腰肢,化被動為主動,狠狠吻上了那兩瓣嬌艷滾燙的紅唇。
「嗚……」
秋露渾身一顫,體內奔涌的藥力與情緒更加濃烈,雙臂死死纏住秦浪的脖頸。
乾柴烈火,紅羅帳暖。
屏風之外,周大少爺還在抱著桌腿哼哧哼哧地做著美夢;屏風之內,床榻搖晃,人影交錯。
良久之後。
秦浪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大汗淋漓地喘著粗氣。
練過武功的女人,當真是厲害。
秋露雲鬢散亂,慵懶地斜倚在枕邊,看著身旁的秦浪。
那雙帶著冷厲與算計的眸子中,不知不覺多了一抹小女人的柔情與依戀。
「秦公子,你也沒那么正人君子嘛。」秋露似笑非笑地道。
「過獎過獎,秋露姑娘的武功才叫深不可測。」秦浪齜牙咧嘴地揉了揉發酸的腰。
秋露噗嗤一笑,隨後看似漫不經心地嘆道:
「能作出《琵琶行》這般傳世之作,心智又這般沉穩狠辣……秦公子才是經天緯地的大才。以你的才華,何苦縮在這窮鄉僻壤?有沒有想過,去外頭干一番大事?」
秦浪一臉茫然:「大事?什麼大事?去郡府開個更大的鋪子?」
秋露神色微滯,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白了他一眼。
實際上,她是白鹿郡「順天軍」潛伏在雲山縣的頭號暗探。
她進春風樓,原本是打算結交周家這種頂級糧商豪紳,為義軍秘密採購軍糧,順帶物色吸納英才。
見識了秦浪的才華後,秋露一方面非常賞識,另一方面也想將他引薦給義軍首領,拜為行軍師。
可這是造反掉腦袋的事,哪能明說?
秋露只能輕輕咬著唇,委婉地道:
「如今世道大亂,朝廷昏聵,民不聊生。男兒何不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只要秦公子願意,秋露自能替你引薦大造化,未來前途無量!」
秦浪心如明鏡。
引薦?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
但亂世初期,千萬不能當出頭鳥,純屬嫌命長!
秦浪當即聳了聳肩,道:
「可別!小爺我胸無大志,就喜歡守著嬌妻熱炕頭,賺點安穩銀子。」
秋露有些氣惱。
話說到這份上,她也看出秦浪戒心很重,招攬之事不現實,只得作罷。
秦浪也不點破,嬉皮笑臉地湊上去:
「比起幹掉腦袋的大事,你剛才說要教我防身的功夫,我倒是很感興趣。」
秋露沒好氣地推開他:
「我這功夫乃是不傳之秘,想學,得先給我跪下磕頭,敬茶叫師父!」
「拜師?」秦浪笑眯眯地道,「那可不行。咱們剛剛親密過,這會兒再拜師,我豈不成了欺師滅祖的沖師逆徒?」
秋露被這話氣得胸口一陣起伏。
接著她卻是冷哼一聲,輕笑道:「沖師逆徒?反正已經衝過了,那便……再沖一次!」
說罷,翻身俯視秦浪。
「臥槽!還來?!」
……
後半夜,天色最黑之時。
秦浪雙腿打顫,悄無聲息地從春風樓後門離開。
「媽的,練武的女人太可怕了……真特麼是個妖精!」
秦浪摸黑趕回了家中。
豆腐的事已經完全不用他管了,三弟也能點,所以他一覺睡到了天亮。
醒來時,蘇婉清端來一碗肉絲麵。
秦浪一邊吃,腦海里一邊飛速梳理昨夜的情報,
白鹿郡戰事惡化,順天軍大破官軍;朝廷正規軍大潰敗,即將向下轄各縣暴力強征軍糧;一旦征糧文書下來,糧價必然暴漲數倍,有銀子都買不到!
「得搶時間囤糧!」
吃完面,秦浪快速出了門。
他打算先去城防工地看看。
經過秦浪的整頓,工地上熱火朝天,數千民夫忙而不亂。
石長庚老頭正帶著幾個老石匠,用摻了水泥的石料加固城牆裂縫,頗有成效。
秦浪到時,正值飯點,大鍋里翻滾著雜糧粥,旁邊還有剛蒸的粗糧餅。
民夫們排著整齊的隊伍領飯,一個個滿面紅光。
見到秦浪來巡視,數千民夫紛紛放下碗筷,注視著秦浪,高呼起來:
「快看,總管大人來了」
「秦總管,咱們有飯吃了!」
「恩人吶!」
秦浪看著這一幕,心中大定。
這就是民心!
可這時,秦野一路小跑過來,神色匆匆:「浪哥,咱們管飯是管飯,但每天幾千口人吃飯,買糧已經成了個問題。」
秦浪問:「縣衙的款項已經結了一部分,再加上我手上的現銀,供他們吃飯應該不是問題吧?」
秦野語氣沉重,道:「買是能買得起,可現在,咱們買不到糧了。咱們之前買糧的那些糧商,合起伙來坑咱們!」
「怎麼回事?」秦浪皺眉。
秦野一臉怒氣,解釋道:
「城裡以『隆盛糧行』為首的幾家糧鋪,見咱們工地每天要吃掉這麼多糧食,貪心大起。今早我去採買,那隆盛糧行的大掌柜錢扒皮,直接放話說糙米和雜糧全部漲價三倍!還狂妄表示,說工地上若是拿不出足量的現銀,明日起,這幾千號人就等著喝西北風!」
秦浪有些不悅。
商人重利,這古代的監管力度不足,商人黑心起來更是毫無底線。
這麼漲,真是臉都不要了。
這才只是修築城牆需要吃飯,就敢漲價三倍。
要是真的打起仗來,他們不得幾十、上百倍地漲?
這時,旁邊的監工薛泰湊了過來,眼珠滴溜一轉,獻策道:
「總管,這幫刁民哪配天天喝稠粥吃干餅啊?乾脆咱們把伙食減半,或者直接恢復以前的規矩,能省下一大筆銀子呢!」
「你可真是個小精靈鬼,老子定下的規矩,誰敢動口糧,老子砍了誰!」
秦浪臉色一板。
薛泰嚇得一個咯噔,趕緊說道:「您就當我是放了個屁。」
秦野為難道:「浪哥,咱現在咋辦?三倍的價格,硬買也能買得起,但今天他們能三倍,明天就能五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秦浪冷哼一聲,道:「不賣?那就去砸了他的糧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