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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阿今,你耳朵怎麼那麼紅?

2026-09-28 22:27:36 作者: 狗吉拉

  「呼啊——」

  兩人上岸的時候才發現那始作俑者早跑了,傅遠川眼神深了深。

  好一個吏部左侍郎!

  岸邊只剩下一個徐道子在擔憂的看著水面,見他們都平安上來才鬆了口氣,然後又心疼的看著那副畫,「這麼好的畫,怎麼說毀就毀了啊!」

  姜吟喘了好幾口氣才苦笑開口:「沒事的,畫毀了再畫就是。」

  傅遠川也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只瞥了一眼那畫他就頓住了。

  剛只看到這少年龍鳳鳳舞好一通炫技,細看下來才發現這畫上竟蘊含著不少東西!尤其是這手字!

  這字體竟和當年太子殿下南下治水帶回的那張水利圖上的字體一般無二!那圖也是這人所作?如此一來,京城的排水結構難題便有解了!

  當年那張圖的出現可謂滿朝皆驚!

  大晟苦治水久矣,歷任皇帝、朝中大臣無一不受其累,屢治屢敗、屢敗屢治,直到幾年前太子殿下親自南下治水,竟想出了治理之策!

  先改道引水入海,後於中游修建梯田和淤地壩攔截泥沙,下游加固堤壩疏浚河道,用多個小水庫群調水調沙,近些年管控下災情已經減少近七成!

  舉國皆贊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而太子卻當場掏出一張水利堪輿圖,說治水之策雛形都是出自此圖。

  製圖之人才是真正的功臣!是他白鷺書院的同門!

  眾人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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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那人最後也沒出現。

  當時傅遠川還可惜了好久,此人不能為朝廷所用,沒想到如今他竟然自己出現在了京中。

  他當時看到那畫也驚嘆良久,不知這人是通過實地考察、查閱典籍還是推測出的,但他那畫上有精確到幾乎和實地等比的地勢高低格局,或許他還有更先進的勘測工具,若是找出他,京城地勢勘測的難點或有解法。

  只是他有心想現在就問,看著少年弱不禁風被水一浸風一吹就打哆嗦的樣子也不禁嘆了口氣,「先去換身衣服。」

  姜吟一愣,忙點點頭,直愣愣就往回走,「啊?哦,好!」

  徐道子見他們都要走急忙上前,「哎,小公子,你之前說要來攤子打工,還來不來?」

  「來!」

  姜吟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兩手空空的,回來的時候帶了好幾袋東西,直把小梨看得瞠目結舌,「公主!你是怎麼做到的?」

  米、面、油、鹽······居然還有筆墨紙硯!

  公主出去一趟回來怎麼帶了那麼多東西!?

  姜吟費勁兒的從狗洞裡爬出來,抹了抹額頭上沁出的汗水,咧嘴笑了笑,「找了個作畫的活計,那攤主答應給我賒帳了。」

  「公主您先換身衣服吧!身上怎麼都濕了!不會又要著涼吧?」

  「沒事的~」

  若說什麼畫最好賣,還是花鳥蟲魚圖,寓意好,畫起來也比山水圖要輕鬆得多,她還有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多畫幾幅就能多賣幾幅!

  一幅幅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花鳥蟲魚圖從她手下誕生,沒有繁複的色彩修飾,單是純粹的黑白水墨畫就足以讓人嘆服。

  儘管姜吟一回來就換了衣服,後半夜體溫還是熱了上來,頭昏昏沉沉的,鼻腔里呼出的也是灼人的熱氣。

  「咳、咳。」

  直到天擦亮姜吟才停下,熬了一晚眼睛都紅了。

  她看著小梨絲毫沒有血色的臉手指蜷縮了一下,大夫說了小梨不宜奔波勞動,最好臥床休息直到康復。

  上次華佩帶人來,小梨又被拉扯了一番,傷情又反覆了。

  若非迫不得已,姜吟絕不想這個時候留她一個,但······暫時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還是昨天的打扮,抱著畫去天橋,老遠就看到徐道子的攤子,立即一揚手,「徐兄,我來了!」

  沒有意料中她信守承諾來這的慶幸和欣喜,也沒有突然跳起來嘴臉特別市儈的說要跟她怎麼怎麼分錢,反而一臉嚴肅的在原地正襟危坐。

  「徐兄?你怎麼了?」

  「阿、阿今,咱們惹上事了。」徐道子低聲道。


  昨天借完錢他們就互換了名諱,姜吟就隨便取了個名字,叫阿今。

  她順著徐道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是昨天救她的人:「傅大人?」

  傅遠川正對著天橋下的水影發呆,天河的水這幾年管控得當,已經變得清澈了不少,但是京城排污問題仍舊棘手。

  朝中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跳樑小丑倒是好解決,難的是初時設計管道路線。

  工部那群酒囊飯桶,朝廷每年撥那麼多錢給他們,結果最後一個能幹的人都沒有,他都把工部尚書吊起來打了他們也沒能交出一個他滿意的方案!

  也不曉得他們是不是在一個位置上待久了人就倦怠了,得有多久沒摸過木尺和炭筆才會交出那等劣質圖稿!

  乍一被人打斷他還有些不悅,轉過身看到那團小小的身影才一愣。

  「阿今是吧?」他皺了皺眉,「你知道我?」

  傅遠川瞥了一眼徐道子,手指在天橋的扶手上反覆敲,看來是他昨夜去通風報信了?

  徐道子當即感覺後腦勺跟被針扎了一樣一個激靈!

  「阿今,你知道他?」

  姜吟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道:「偶、偶然見過!在集市上!」

  她抱著畫的胳膊都緊了緊,根本不敢和這男人對視,她之前爽了這男人的約,他會不會秋後算帳?

  而且她本人的名聲並不好聽,或許這位傅大人這幾日也聽說過,可能還會惱恨之前救下的人是她,和她沾過關係讓他名聲也受牽連!

  她還帶著面具,他應該發現不了她吧?

  姜吟根本不敢跟他相認,生怕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自己,從他臉上看到那種或是厭惡或是嫌棄的神色。

  「傅大人要買畫嗎?」她有些拘謹道。

  她一看他注意力就會不自覺凝到他的唇上,一想到昨日他們接過吻,她就感覺好尷尬。

  「不買。」

  姜吟以為他來都來了,再怎麼也要看看再說,聽到他這麼幹脆的「不買」兩個字當即懵了一下,「啊、啊?」

  「我來是有別的事要請你幫忙。」

  傅遠川看著她這耳朵紅紅的反應倒是覺得有趣極了,微微躬身跟她面對面,眼睛緊緊盯著她亂瞟的眼珠,眼裡難得多了兩分笑意。

  他真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能畫出那等曠世奇作的會是這麼嬌小的一個人。

  「不過你耳朵怎麼這麼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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