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沒事吧娘?!」
王婆子聽到屋外傳來喊聲,急忙招手,「我在這裡!快救我出去!阿秀啊,快救救我啊!」
在門口的是她兒子、兒媳婦和孫子,她兒子就在門口著急的看著她,剛剛為了保護自己的媳婦和孩子,他已經被塌下來的房梁砸斷了腿,這會兒靠在牆邊上根本動彈不了了。
「阿秀,你先送虎子出去,我去救娘。」
他艱難的爬起來,忍著腿上鑽心的疼,往著火的屋子靠近。
阿秀聽到婆婆的喊自己也著急得不行,見丈夫都這樣了還要往裡沖,衝上去拉住他,「你腿都傷了,別去了,我去吧!」
王婆子也想往外跑,奈何她屋子裡東西擺的太雜亂,被火一點,一點都靠近不得。
見門口有人往裡沖,她急忙伸手就去夠她,沒想到眼花繚亂之下又不小心撞到了衣櫃,裡面放得雜七雜八的衣服全摔了出來,火舌猛地向她竄過來!
阿秀剛好跑到她附近,被她順手一拉就擋在了火前!
「啊!救命啊!救命啊!」
阿秀身上的衣服瞬間就被火點著了,疼得倒在地上打滾,嘴裡不停嘶吼慘叫,「娘,你快救救我!」
王婆子一看她身上著火了整個人一抖,「不是、不是我乾的!別找我!」
她嘴裡胡亂的喊著,見阿秀還往她這個方向爬,一腳就把她踹進了火海里自己拔腿就往外跑。
他兒子還癱在屋外,被煙嗆得只咳嗽,眼都睜不開,「娘,你出來了,門被鎖了,出不去,虎子年紀小,我們先把虎子送出去。」
王婆子當即眼神一變,「我還是你老娘呢!虎子一個半大不小的小子,煙燻一下又死不了!你老娘我年紀那麼大了,你怎麼不先把我送出去?!」
「那、那好吧。」
王婆子吃的膘肥體壯的,踩在虎子的肩膀上直接就把人踩塌了,她也被煙燻得意識模模糊糊的,一翻上牆就從牆頭滾了出去。
虎子見他奶奶爬上去也沒救他們自己就出去了,當即爬起來邊跳邊大聲哭嚎,「奶奶!奶奶你快拉我上去啊!奶奶!」
「咳、咳咳咳——奶奶——」
「虎子,別喊了,你奶奶已經走了。」
「爹,爹你怎麼了爹!爹你別嚇我啊!娘還沒從火里出來!」
「爹!娘!」
耳邊傳來孫子嘶啞的哭喊聲,王婆子內心暗自慶幸,還好她已經跑出來了,不然就要直不棱聽那小崽子哭天喊地了。
剛剛從牆上直直掉下來,摔得她半邊身子都動彈不了了,院子裡的煙咕咕冒出來,沒過一會兒她就又被熏得喘不過氣來了。
「救、救救我······」
街上一片混亂,各種求救聲喊個不停,就她自己在後巷,求救聲微弱的幾乎聽不見。
不過還是有人注意到她了。
姜吟一步一步走向她,冷然的看著王婆子往人群的方向爬,然後一腳踩上她的背。
「呃!」
她傷的那條腿踩人都沒有力氣,王婆子還以為是路過的人沒看見她不小心踩到她的,連人都沒看清,就張嘴求救:「這裡還有人!你救救我吧!」
姜吟垂著眼,微微彎下身,「找我求救嗎?」
王婆子眼睛被熏得看不清她,只是聽著這聲音有點耳熟,「對、對,求求你,救救我吧!讓我做什麼都行!」
「是嗎?」姜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可惜,我不需要,找人求救前,不如睜開眼好好看看你眼前的人是誰?」
「誰?誰!」
王婆子使勁兒揉著自己的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通紅流淚的眼睛,一看到姜吟的臉當即便大驚失色!
「你!是你!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姜吟眯眼笑了笑,「讓你失望了,我沒死。」
她抬腳一腳踩上她的臉,咬牙用力碾了碾,就算之前斷腿的地方傳來刺痛她也沒有停下,死死攆著王婆子的臉。
「是你馬上就要死了吧?之前造謠的很爽吧?是不是根本沒料到自己還會有這天?」
「啊——啊——救命啊!」王婆子左右晃著腦袋,不停掙扎大喊,「我,我當時是被人指使的,不是我想造你謠的啊!」
「誰?」
「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女人!梳著一個很高的辮子!」
「是不是右下頜處還有一個傷疤?」
「是、是!就是她!你有仇有怨就去找她!別來找我啊!」
和心裡猜測的人影重合,姜吟眯了眯眼,果然就是她!傅遠川府前的那個女人!她眯了眯眼,踩著王婆子臉的腳越來越用力!
「她該死,你也該死,」姜吟湊到她臉前,眼裡閃著一絲瘋狂,「不過你之前有句話確實沒說錯,惡、人、有、惡、報。」
她一字一頓的,今天這句話她原封不動的還給她,當初害人的時候她就該做好會因此慘死的心理準備了。
包括她,包括這整條巷子、這整條街的人,沒一個是無辜的。
直到王婆子掙扎的腦袋停下,她才收回腿。
正想回王府,轉身下一秒看到的人卻瞬間讓她全身一涼,全身的血液瘋狂倒流,「傅遠川!?」
他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剛剛都看到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要派人把她抓起來,送去官府了?
上次她那一簪子居然沒有直接捅死他!
她看著他仍舊有些蒼白的臉色,緊張的幾乎連呼吸都要暫停了,上次是扎了他一個出其不意,這次他有防範了,定然就不會那麼好得手了!
她一隻手捏了捏從老大夫那裡討來的迷藥,另一隻手輕輕抹了抹眼睛不自覺流出的淚,死死的盯著他,他每靠近一步她手就緊兩分。
難道還是只能含恨而終嗎?
「江江——」他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臉,聲音嘶啞的開口,「還是、阿今?」
他真的沒想到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他看著她傷的那條腿,胸口悶的幾乎喘不過氣來,「我真的、我不知道那個人就是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
「你現在知道了?」姜吟冷笑著打斷他,忍了好久還是問出她內心最深的疑惑,「那時候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什麼要對付我!?」
「我、對不起,我們不是素不相識,我們十年前就認識了啊,我不知道他們說的宋言卿身邊的人就是你······」
姜吟聽到他的話瞳孔一縮,有些不敢置信,「你是,傅哥哥?」
她兩大步衝上前,仔細看著他的臉,然後倏忽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