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遠川瞬間瞳孔猛縮。
姜吟退開,眼底帶著一抹瘋狂,她手裡握著沾血的匕首,聲音低低的,「那晚,怎麼沒直接捅死你,真命大啊。」
他居然真的放鬆了警惕。
這個傻子。
不會真的以為一聲傅哥哥就能代表什麼了吧?
就算認出來了又怎麼樣?
難道斷她腿、害徐兄、欺辱她、命人私下中傷的事就都不算了嗎?
「真是沒想到,救了你這麼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她輕輕湊近他耳邊,「當年,我就該眼睜睜看著你溺死在河裡。」
殺人誅心,姜吟將刀拔出來,看著他無力的倒在地上眼裡閃過一抹嘲諷。
她在唇上塗了迷藥後一直屏著呼吸,而且她早就吞了能強行刺激人保持清醒的藥丸,傅遠川可什麼防範措施都沒有,神智岌岌可危,今晚定能一擊斃命!
她高高舉起手,正想再刺下第二刀時,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把她手裡的刀踢到一旁!
「大人!」
雖然這人蒙著面,但她的聲音姜吟這輩子都忘不掉!是傅遠川府前那個斷她腿的人!也是那個買通王婆子造謠她的人!
「是你?」楊一扶著傅遠川,惡狠狠地扭頭看著她,「你怎麼敢!」
大人對大晟來說有多重要她不知道嗎?!
她怎麼敢刺殺他?
「我為什麼不敢?你都敢踩我的腿,我為什麼不敢殺你主子?」
姜吟看著她的樣子頗為囂張,有些事情辦了,那股害怕的情緒反倒消失了,她剛剛肩頭又被這人踢了一下,這會兒要不是靠在牆邊上連站都站不住了。
這次刺的應該夠深了,傅遠川這次死定了!
傅遠川還在強撐著意識,聽到姜吟的話呼吸驟然亂了,嘴巴張了張,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你的腿、是、是我的人······」
「還在裝!你手下的人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姜吟冷笑道。
楊一瞳孔一縮,生怕她說出什麼被傅遠川知道了,衝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想在她把話說出來前殺死她,「閉嘴!不許說!」
傅遠川看見這一幕臉色瞬間大變,都出氣多進氣少了還在咬牙切齒開口:「楊一,滾回來!」
楊一這個暗衛真是留不得了!培養她這麼多年到頭來就養出這麼個叛主的狗?!
聽她們話里的意思是,楊一早就見到過江江了?那她為何知情不報?還敢對江江動手?真當他不會對她動手了!
爾敢!
「大人!她要刺殺你!」楊一不敢置信的回頭大叫。
「我讓你,滾回來!」
傅遠川都白下來的臉色又硬生生氣紅了,他捂住肚子上還在咕咕冒血的傷口,顫巍巍爬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她。
見楊一遲遲不動,他眼神忽然一狠,緊接著姜吟就看到剛剛還囂張的恨不得咬死她的人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脖子上青黑色的紋路像隨時會爆開一樣膨脹起來。
楊一還是想先弄死姜吟再說,但體內的毒發作,四肢百骸都痛得不聽使喚,全身的血管都像有蟲子在啃在爬一樣,她鬆開手痛苦的倒在地上扭曲的蜷縮起來。
「大人、大人不要、屬下都是為您好啊!大人!」
傅遠川眼神陰狠的盯著她,每一個字都被嚼碎了一遍才說出來一樣,「自以為是。」
她是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他培養出來殺人的刀罷了,竟然妄言說是為了他好?!
他眼底涌動著什麼情緒,下一秒姜吟就聽見蜷縮在地上的人發出一聲異常尖銳刺耳的慘叫聲,她不禁一抖。
「大人,不要!我的武功、不要!我還可以留在您身邊——啊——!!!」
「不需要。」
姜吟都沒看見他是怎麼動的手,就看到楊一眼角和耳朵滲了血出來,她躺在地上痛苦的想去摸自己的臉手又不敢落下,「啊——我的眼睛!」
聽著這麼悽厲的慘叫,傅遠川臉上的表情變都沒變,跟姜吟以往認識的他完全不同。
她驚疑不定的看著他,真是一個瘋子!
「江江,我可以把她殺了,我給你報仇,」他走過來的時候流了一路的血,就算如此仍眼神執拗的看著她,「江江,那些事真的都是她一個人做的,我、我不知情的——」
「別過來!」
他現在的樣子在姜吟眼裡甚至和厲鬼沒什麼區別,她往後退了退,背緊緊貼在牆上,「停下!不許再往前走了!」
這個人真的不是人!他居然用衣服把那個流血的窟窿堵住了!
他瘋了嗎!?
姜吟還以為他現在聽不進任何話了,沒想到她說讓他停下他就真的停了。
「跟我回去,好嗎?」
聽他這麼說,姜吟又被嚇得一個激靈,他不正常,他簡直太不正常了,以前傅遠川溫和的皮子全褪了,留下的只剩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了!
他知不知道他臉上現在全是血!
牙白森森的更顯得瘮人了!還讓她跟他回去!回去?回哪兒去?他不會也要給她下毒弄死她吧!她可是剛剛才給了他一刀啊!
「我不要!」
她咬了咬牙狠狠推了他一把,拖著那條傷殘的腿就跑了,跑得太急還沒忍住往後看了一眼,見他又倒下了才鬆了口氣。
直到她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傅遠川才重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地上暈死過去的楊一眼神陰毒的像一條蛇。
「嗚——!!!」
他抬起手吹了個口哨,天際便又出現一個黑衣人,和楊一不同的是,這次來的人不管是眼神和動作,真的全都一板一眼像個只為變成兵器而生的人。
他不是楊一那樣的暗衛,是死士。
「傅一,把她拖回去,好好審問,留條命就行。」他眯了眯眼,該死的東西。
他說怎麼找了那麼久的人都沒有一點消息傳來,居然全都是因為這個叛主的狗東西從中作梗!
就那麼死了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還有一整個「楊」字排行的暗衛,全抓起來。」一個一個的,全都是叛主的畜生。
他唇角勾起一個殘忍地弧度,他會讓他們全都生不如死,付出代價。
「是。」
傅一除了接受命令,一句多疑的猜測和思想都沒有,甚至如果傅遠川沒有讓他退下,他就連動都不會多動一下。
「公主那邊,找人護著,除了她有危險的時候,任何時候都不要打擾她,這次,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懂?」
「傅一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