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擺了擺手：「沒事。」
他對這種小女生的情緒沒什麼興趣。他更關心的，他現在的鍊氣初期修為，對應到地球武道的體系中，就是化境宗師的水準。
這個信息很有價值。
沈遠山目光一直停留在秦塵身上，上下打量著，越看越心驚。
這麼年輕的化境宗師？
放眼整個華夏武道界，能在三十歲之前踏入化境宗師的，無一不是天賦卓絕之輩，背後必然站著某個龐大的勢力或是隱世宗門。而那些天才，哪一個不是從小就被名師指點、資源堆砌出來的？
可眼前這個少年，穿著廉價的短袖，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居然已經是化境宗師了？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沈遠山對著秦塵歉意地拱了拱手：「秦小友，讓你見笑了。我這孫女從小被我慣壞了，性子驕縱了些，但她心眼不壞，還請秦小友不要放在心上。」
「老先生，」秦塵看著沈遠山，語氣認真，「化境宗師之上，還有什麼境界？」
沈昭雪聞言，她張了張嘴，差點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在這兒裝大尾巴狼呢？但凡對武道界有點了解的人，誰不知道宗師之上的境界劃分？你一個化境宗師，連這都不知道？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沈遠山一個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裡帶著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威嚴，沈昭雪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氣得腮幫子鼓鼓的，乖乖站到了一邊。
沈遠山收回目光，心裡雖然也閃過一絲疑惑——堂堂化境宗師，怎麼會連武道常識都不清楚？但他沒有深究。高人行事，往往不拘一格，或許這位少年宗師是從某個與世隔絕的隱世門派里出來的，不清楚武道的體系也很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認真解釋道：「秦小友，有所不知，武道的境界劃分，自下而上依次為：外勁、內勁、化境宗師、大宗師、武王、武皇、武聖，以及傳說中的九天武帝。」
「化境宗師，對應的是真氣外放，在世俗中已是一方高手。大宗師則是肉身淬鍊到極致，可隔空傷人，尋常熱武器難傷分毫。武王真氣渾厚如海，可凝氣成兵、武皇更是武道巨擘，真氣籠罩周身，萬法不侵，坐鎮一方。」
說到這裡，沈遠山頓了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與嚮往：「至於武聖……那是武道中傳說境界。據說武聖強者真氣近乎液化，可御氣飛行，翻江倒海。而九天武帝，則是武道理論上的天花板，從古至今幾乎無人抵達，屬於傳說中的偽神境界。」
秦塵聽完，心中大致有了計較。化境宗師對應練氣初期，大宗師對應練氣中期，武聖對應築基初期——這個世界的武道天花板，比他想像中要低得多。
但同時，他也意識到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他現在雖然成功引氣入體，踏入鍊氣初期，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後續的修煉需要大量的靈氣支撐。而地球靈氣稀薄，光靠打坐吸納天地間的游離靈氣，速度太慢了，慢到他無法接受。
他需要資源。
丹藥、靈藥、天材地寶——這些東西在修仙界是標配，但在地球上，恐怕只有那些傳承已久的武道世家或隱世宗門才有可能收藏。而他一個從小縣城出來的窮學生，身無分文，毫無根基，想靠自己去尋找這些資源，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需要一個切入點。
一個能讓他接觸到地球武道圈子和資源的契機。
而眼前這位沈老爺子，就是這個契機。
秦塵剛才就察覺到了對方體內的經脈受損，氣血滯澀，難以貫通。這是典型的舊傷未愈導致的修為倒退。
若能治好這道暗傷，沈遠山不僅能恢復修為，甚至有望更進一步，衝擊化境宗師。
這對沈家來說，是天大的恩情。
而對秦塵來說，治好沈遠山不過是舉手之勞。他腦海中隨便一門低階丹方，都能解決這個問題。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想到這裡，秦塵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秦塵對沈遠山拱了拱手：「多謝沈老爺子解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遠山身上：「沈老爺子，我觀你體內有暗傷沉積，應是二十年前被人重傷所致，傷了經脈本源，這些年一直未能恢復，對吧？」
沈遠山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地盯著秦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家族核心的幾個親信之外，外界根本無人知曉。外人只知道他沈遠山這些年修為不進反退，卻不知道他是因為二十年前被死對頭重傷，才從內勁大圓滿一路跌落到內勁初期。
而這個少年，僅僅是看了他一眼，就準確無誤地說出了他體內的隱患，甚至連受傷的時間都說得分毫不差！
這是什麼手段？！
沈遠山的心臟砰砰狂跳，一股壓抑了二十年的激動湧上心頭。他聲音都有些發顫：「前輩……您、您能看出來？可有什麼手段？！」
「當然。」秦塵負手而立，「至於手段，我煉製一枚丹藥就能將此暗傷治癒。」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沈遠山的心頭。
沈遠山再也端不住一家之主的架子，對著秦塵深深一躬到底，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多謝前輩！不知前輩可需要什麼藥材？沈某這就派人全力去找！無論花多大代價，沈某都在所不惜！」
他是真的等不及了。二十年暗傷折磨，二十年修為停滯，如今希望就在眼前，他一刻都不想多等。
秦塵沉吟片刻：「這樣，明日我給你一張清單。」
地球靈氣稀薄，很多靈藥根本無法生長，他需要用功效相近的地球藥材來代替。
沈遠山連連點頭，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好好好！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許叔，吩咐道：「許叔，你這幾天就跟在前輩身邊，看前輩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吩咐，隨時向我匯報！」
許叔連忙抱拳：「是，家主！」
秦塵卻擺了擺手：「不必。我不習慣有人跟著。到時候我會通知你，你派人來取丹方即可。」
沈遠山一愣，本想堅持，但看到秦塵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只好作罷：「那……一切都聽前輩安排。」
秦塵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
沈遠山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江海市……怕是要變天了。」
一旁的沈昭雪撇撇嘴，煉丹治傷？
哼，裝神弄鬼！
她倒要看看，明天這傢伙能拿出什麼清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