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皺了皺眉,也有些猶豫。但當她看到秦塵那雙平靜的眼睛時,不知道為什麼,她遲疑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站起身,把位置讓了出來:「……你試試吧。」
秦塵沒有廢話,單膝跪在女生身側。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女生胸口膻中穴和頸後風府穴快速點了一下。
動作很快。
但周圍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點穴?」
「這是在幹嘛?武俠片看多了吧?」
「不是,這哥們兒到底是來救人的還是來表演的?」
學姐也愣住了。她學過三年臨床醫學,從沒見過這種急救手法。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死死盯著女生的臉。
秦塵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他雙手交疊,放在女生胸口,開始按壓。
力度均勻,節奏穩定。
每一下按壓,掌心都能感受到那片柔軟的觸感。女生的胸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濕透的碎花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但秦塵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女生的臉上,關注著她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按壓了七八下之後,他俯下身,捏住女生的鼻子,托起她的下巴,將一口氣穩穩渡入女生口中。
就在這時——
「淫賊,你在幹什麼?!」
一道尖銳的聲音從人群外炸開。
所有人齊齊回頭。
一個女生撥開人群,大步沖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短開衫,裡面是淺粉色的吊帶,下面搭了一條同色系的A字短裙,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整個人看起來甜軟又清爽。
但那張臉上的表情,跟「甜軟」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沈昭雪瞪著眼睛,臉頰漲得通紅,死死盯著秦塵。
她今天被爺爺逼著穿了一身她平時絕對不會穿的甜美風格,渾身不自在,在學校里逛了大半圈,正煩著去哪兒「偶遇」那個臭淫賊。
結果倒好。
她還沒找到他,就先看到他在對一個昏迷不醒的女生——嘴對嘴?!
「你、你、你——!」沈昭雪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對人家姑娘做什麼?!」
圍觀群眾又是一陣騷動。
「臥槽,沈昭雪?」
「真的是她!聖櫻大學的校花之一!聽說家裡超級有錢!」
「她怎麼在這兒?還穿成這樣?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認識那個男的?」
「看樣子是認識的……而且關係好像不簡單?」
「有好戲看了!」
秦塵沒有理會身後眾人的議論,再次捏住女生的鼻翼。
她生得極白,唇瓣是小巧精緻的櫻桃唇,薄薄軟軟的,此刻因為溺水失盡血色,柔軟得近乎易碎。
他俯身落下。
唇瓣相觸的一瞬,是一片冰涼的綿軟。
觸感溫軟細膩,輕輕薄薄,像一碰即化的櫻瓣,帶著湖水殘留的微涼濕潤。
沈昭雪站在原地,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秦塵渡完第四口氣,重新直起身,雙手再次按壓女生的胸口。
一下。
兩下。
三下。
女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秦塵沒有停,繼續按壓。
又按了五六下之後——
「咳——咳咳——!」
女生猛地偏過頭,嘴裡嗆出一大口湖水,緊接著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蜷縮著側過身,咳得撕心裂肺。
女生咳了好一會兒,終於緩過氣來。她緩緩睜開眼,視線由模糊漸漸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少年的臉。他半蹲在她身側,渾身濕透,白色短袖緊貼在身上,水珠順著下頜滴落。
「醒了醒了!真的救回來了!」
「臥槽這哥們兒真牛逼!那學姐都說沒有脈搏了,還能救回來!」
「剛才就是他跳下去撈人的!二話不說就下去了!」
「要不是他,這姑娘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女生聽著這些話,目光落在面前這個陌生少年身上。
是他救的我。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為什麼要救我……」
她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帶著哭腔:「我……我的學費沒了……八千二……我媽攢了一年的錢……我……我沒臉回去了……」
旁邊幾個同學連忙上前按住她,七嘴八舌地安慰。
「同學你別衝動!錢沒了可以再想辦法!」
「是啊!人沒事最重要!」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有個聲音冒了出來:「哎,我剛才聽人說,好像有個保潔阿姨撿到一個信封,送到學校保安室去了?」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裡頭厚厚一沓現金,正擱保安室等著認領呢!」
「真的假的?!」
「真的!我剛路過保安室門口,親耳聽到裡面的人在說這事!」
那女生猛地抬起頭,嘴唇微微顫抖著:「你……你們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有人撿到了……送到了保安室?」
「應該是真的吧,好幾個都在傳呢。」
「你去保安室問問唄,反正也不遠。」
女生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旁邊一個女生連忙扶住她:「我陪你去保安室。」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湖水,回頭看了秦塵一眼,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救了我……真的謝謝你……」
她又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秦塵。」
「秦塵!謝謝你!我叫林知瑤!」
說完,她就被同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朝保安室的方向跑去。
秦塵隨意擺了擺手,繼續往體育館那邊走。
剛走沒多遠旁邊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喂!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