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綏淵哪捨得老婆這麼糾結。
「能能能,只要寶貝想,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但是寶貝,我需要提前提醒你,你現在幫了他,他未必會領你的情。」
他湊到謝孤玄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提醒道。
「寶貝,別忘了規則五的後半部分。」
謝孤玄想起來了。
【規則五:每天上午十點,下午兩點,是病患的放風時間,請醫生滿足病患的全部需求,不要激怒病患。】
顧綏淵見他更糾結了,輕笑一聲,繼續勸道。
「寶貝,與其賭人性,不如一開始就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做法,其實除了幫他解開束縛帶,你還可以有其他方式幫助他,寶貝不如仔細想想,怎麼做,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經過顧綏淵的提醒,謝孤玄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只是一個新人玩家,心裡始終懷揣著對同類的善意。
但他不是聖母,更不是什麼沒腦子的蠢貨。
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不介意幫其他玩家一把,但危及到自身安危的情況下,他自然還是以自己的安全為主。
謝孤玄放下手裡的病曆本,從桌子上拿起藥瓶,打開倒出一粒藥丸。
「我不能幫你解開束縛帶,但你如果乖乖吃藥,我或許可以幫你找找規則紙條。」
顧綏淵見此,滿意的彎了彎唇。
不愧是他的寶貝,果然很聰明。
那玩家似是沒想到,謝孤玄還有這麼個操作。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點頭了。
沒辦法,與其被綁著動彈不得,倒不如先知道規則是什麼。
總好過現在兩眼一抹黑,萬一一不小心觸犯了規則,之前那個被扯下手臂的玩家,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他也不敢威脅謝孤玄,沒聽他跟身邊那個男人叫詭異先生嗎?
那詭異一看就護著謝孤玄,他可沒膽子挑釁一個詭異,更何況還是無法動彈的情況下,就連道具都不能用。
一旦得罪了詭異,他可能比那個斷臂的下場還要慘。
謝孤玄見他這麼配合,微微有些詫異。
但還是很高興的把藥丸交給了顧綏淵,讓他餵給他吃,自己則是在周圍找起了病患的規則紙條。
另一名玩家見謝孤玄願意幫忙找規則,忙叫著他也要吃藥,也想讓謝孤玄幫忙。
謝孤玄自然很高興的答應了。
顧綏淵給另一個也餵了藥,便幫著謝孤玄一起找起了紙條。
兩人的規則紙條位置不同,一個是在抽屜里,另一個則是在床墊底下壓著。
顧綏淵和謝孤玄沒急著給他們,而是拿起來看了看。
【規則一:身為病患你,每天必須按時服藥,才能保證病情的穩定。】
【規則二:最後一間病房裡,住著危險的重症患者,千萬不要靠近!】
【規則三:醫院走廊禁止奔跑,禁止大聲喧譁,請保持安靜。】
【規則四:每晚十點是休息時間,請病患準時上床休息,不要隨意走動。】
【規則五:每天上午十點,下午兩點,是放風時間,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醫生護士會儘量滿足你,其他時間,請不要擅自解開束縛帶。】
【規則六:早八點,午十二點,晚五點是用餐時間,請不要浪費食物。】
【規則七:一層的雕像可以保護你,當你遇到危險時,可以對著雕像祈禱,當你看到有醫生護士在祭拜時,可以選擇和他們一起祭拜,或許會收到一份意外的驚喜。】
看完規則,謝孤玄很快就找到了和自己規則的不同之處。
他默默將這些規則記在心裡,不動聲色的將規則紙條放在了兩人的旁邊,確保他們一歪頭就可以看見,便拉著顧綏淵離開了這裡。
後面九間病房,謝孤玄基本都是用同樣的交易,讓玩家患者配合著吃藥。
就是到了沈青城這間病房,讓謝孤玄有些犯難。
因為他們觸犯規則,每個人都被護士長摘掉了一隻手。
沈青城,楓哥,紅毛,三人都是參與了一年詭異副本的老玩家,自然有積分買斷肢重生的道具。
三人此時全都老老實實的被綁在床上,誰也不敢再擅自解開束縛帶。
看見謝孤玄居然是醫生,沈青城心裡恨得要死,面上卻是表現出一副慶幸又激動的樣子。
「孤玄!你居然是醫生?太好了,我還擔心你一個人會不會遇到危險,看見你沒事,我可算是能放心了。」
謝孤玄實在沒心情和他虛與委蛇。
嘴角敷衍的扯出一個弧度,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拿起他的的病曆本,走流程的看了一遍。
沈青城見他不搭理自己,心裡有氣,但看到緊緊跟在他身邊的顧綏淵時,他又將火氣壓了下去。
「孤玄,這是誰呀?也是這次的玩家嗎?之前怎麼沒看到?他也是醫生嗎?」
謝孤玄被他問的不耐煩,合上手中的病曆本,眼神厭惡的看著沈青城。
「他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沈青城,你夠了!」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把我帶進詭異世界裡?」
「雖然我不明白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但我已經沒興趣知道了,不管你想做什麼,我明確的告訴你,不可能!」
「念在你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但我也請你離我遠一點,我們今後,再也不是朋友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謝孤玄將心裡的情緒全都發泄出來,心裡被莫名其妙拉進詭異世界的憋屈,也終於散了。
沈青城面部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他心裡把謝孤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圈,面上卻是裝出無辜委屈的可憐樣。
「孤玄,你誤會了,我這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會被選中這次的詭異副本,我更沒想過害你,你要相信我。」
謝孤玄懶得聽他廢話。
抬手捂上自己的耳朵,轉頭將腦袋埋進顧綏淵的肩頭,委屈的撒嬌道。
「詭異先生,我不想和他說話了,你能不能幫幫我,讓他把藥吃了。」
顧綏淵抬手將老婆圈進懷裡,笑著在他耳邊輕聲道。
「樂意至極,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