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綏淵抱著他在石頭上坐好,拿過自己編的大背簍,從裡面取出一個大竹筒,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奶茶香味撲鼻而來。
謝孤玄狐狸眼亮晶晶的盯著顧綏淵手上的竹筒,小鼻子不停的聳動,聞著空氣中的香味,差點沒控制住流口水。
顧綏淵看的好笑不已。
「小饞狐狸,怎麼天天喝,還這麼愛喝,不膩嗎?」
謝孤玄給了他一個你在說什麼的眼神,又趕緊把視線挪回他手裡的竹杯上,盯著裡面不斷蓄滿的奶茶。
「奶茶多好喝啊,你還不許我多喝,我每天都喝不夠呢,怎麼可能會喝膩。」
顧綏淵無奈又寵溺的把杯子遞給他。
「不是不讓你多喝,只是不讓你把奶茶當水喝,這裡面畢竟有茶葉,喝多了會睡不著覺的。」
謝孤玄雙手捧著杯子,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品嘗到奶茶的香甜,眼睛一亮,立馬仰頭喝了起來。
聽到茶葉,謝孤玄咽下嘴裡的奶茶,將杯子餵到顧綏淵的嘴邊說道。
「好甜,好香,淵,你也喝。」
顧綏淵意思意思喝了一口,對於奶茶,他還真不是很喜歡。
「很甜,玄寶喝吧,我不渴。」
見他是真的不愛喝,謝孤玄也不勉強,收回杯子,抱著美滋滋的又喝了一口。
「嘿嘿,好喝。」
「淵,為什麼你說的那個茶葉,用水泡就不好喝,還沒什麼味道,用奶泡就這麼好喝?」
「淵,你真厲害,這一個月,你都找到好多好多可以吃的食物了。」
「原來,有那麼多草是可以吃的,就連那個像土疙瘩的東西,居然也是可以吃的。」
回想起土豆燉雞肉的味道,謝孤玄就又饞了。
見他舔唇瓣了,顧綏淵怎麼可能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寵溺的揉揉他的頭髮,幫他把長發上沾到的樹葉摘掉,語氣溫柔的哄道。
「那叫土豆,玄寶喜歡吃,那今晚我就給你做土豆燒肉好不好?」
謝孤玄喝了一大口奶茶,都還沒來得及咽進去,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點頭了。
咽下口中的奶茶,他語氣期待的說道。
「那我還想吃烤紅薯!」
「好,給你烤,玄寶還想吃什麼,都給你做。」
這下謝孤玄高興了,一口乾了杯子裡的奶茶,捧著顧綏淵的臉頰就吧唧了一口。
不用顧綏淵抱,他自己就興奮的從大石頭上蹦了下來。
「那我得多去挖點紅薯,咱們家裡的紅薯都快吃沒了,你不是說,這些紅薯秧子就能栽活嗎,那咱們多帶一些回家種起來,以後就有好多紅薯吃了。」
顧綏淵笑著搖了搖頭,將竹筒杯子蓋回去,拎著背簍,跟在了謝孤玄的身後。
「玄寶,慢點跑,不著急。」
謝孤玄不聽,撿起自己的小鏟子,歡快的朝著有紅薯的地方跑去。
顧綏淵順手把他挖了一半的人參薅出來,也不顧斷不斷根須,反正這玩意,山林里多的是,根本用不著珍惜。
謝孤玄就像個勤勞的小蜜蜂,拿著自己的小鏟子東挖挖,西挖挖,不一會,就挖了好多紅薯,裝滿了自己的小背簍。
顧綏淵始終陪著他,見他不會累到,就在周圍挖些部落里沒有的草藥,豐富獸人的草藥知識。
一直到天色漸暗,謝孤玄挖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他可憐兮兮的朝著顧綏淵張開雙手,蔫巴巴的撒嬌道。
「淵~~手疼~~胳膊也疼,腰也疼,要抱抱。」
顧綏淵心疼的把人抱起來,取出帕子,幫他擦著沾滿泥土的小爪子。
「都說了讓你少挖點,別累到,現在好了吧,知道疼了吧,看你下次還長不長記性。」
「嚶嚶,淵,手心疼,吹吹。」
謝孤玄才不聽他說教,舉著自己紅彤彤磨出水泡的手,嚶嚶嚶的撒嬌。
顧綏淵拿他是一點轍也沒有。
自家寶貝老婆這輩子太活潑,從小被寵著長大,膽子大得很,主意也正的很,根本不聽他的話。
他要是說的多了,這小東西就跟他耍脾氣。
化成原型把自己圈起來不看他,留給他一個背影。
毛茸茸的一團,簡直可愛到爆,讓他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只能寵著縱著。
越是寵著,謝孤玄就越知道怎麼拿捏他。
每次做錯事了,就會可憐巴巴的跟他撒嬌,用那雙好看的狐狸眼,委委屈屈的盯著他,還會放軟嗓音的喊他。
這讓顧綏淵怎麼可能還捨得說他。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你啊,不聽話,我看看,磨破了沒有。」
把他的手擦乾淨,顧綏淵抓著他手仔細檢查,果然看見了手心的水泡。
這可把他心疼壞了。
「淵~~好疼啊,嚶嚶嚶,吹吹,要吹吹就不疼了。」
謝孤玄看見他眼裡的心疼,原本還不是很疼的手心,這會竟然覺得特別特別疼了。
就好像受了多嚴重的傷一樣,委屈的眼眶都紅了,淚水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整個人縮在顧綏淵的懷裡,疼的一抽一抽的。
就連說話時都帶上了哭腔。
「淵~~疼~~」
顧綏淵心疼的幫他吹了吹。
「玄寶乖,先忍忍,等回家了,我給你把水泡挑了,上了藥就不疼了。」
聽著他溫柔的輕哄,謝孤玄原本一開始是裝的,這會居然覺得自己真開始委屈了。
撲進顧綏淵的懷裡,啪嗒啪嗒的掉眼淚,控訴的指著地上的小鏟子告狀。
「淵~~都怪這個小鏟子,它都把我手磨壞了,嗚嗚,我疼。」
顧綏淵將人抱緊,耐心的輕撫著他的長髮,好聲好氣的哄道。
「好好好,小鏟子壞,都怪它,把我們寶貝的手都磨破了,我們不要它了。」
「嗚嗚,不行,得要,那是你送給我的。」
謝孤玄只是想撒嬌而已,可捨不得不要小鏟子。
這把顧綏淵說的心更軟了。
「好,那就要,等回去了,我給把手上纏幾圈獸皮,這樣以後就不會磨玄寶的手了。」
謝孤玄點了點頭,縮在顧綏淵的懷裡委屈巴巴的掉眼淚,小心舉著自己的兩隻小手,生怕碰到哪了。
顧綏淵親親他的眉心,輕柔的幫他把眼淚擦乾淨。
「玄寶不哭了,咱們這就回家,上了藥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