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的老婆反差感太大。
明明長得乾淨又可愛,偏偏周身縈繞著戾氣與殺意。
儘管他已經儘量收斂了,但依舊躲不過顧綏淵的眼睛。
謝孤玄被看的不好意思,卻沒有閃躲,乖乖的任由主子打量。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主子面前露臉,謝孤玄心裡很是緊張。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就是有種感覺,總覺得主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很是危險。
強壓住想壓著老婆狠狠欺負的念頭,顧綏淵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拿起筷子指了指桌面。
「本王要吃那個。」
謝孤玄扭頭看去,就想起身站到主子身邊,好好幫主子布菜。
可他屁股才抬起來一點,就又被抱著按了回去。
「就這麼夾,以後沒有本王允許,你都只能坐本王腿上。」
顧綏淵也發現了,老婆這輩子就得硬著點來,跟他好商好量根本沒用。
果然,謝孤玄聽完,雖然心中不好意思,卻沒有再想從他腿上下來了。
就這麼乖乖的被顧綏淵抱著,伸出筷子去夠顧綏淵剛剛指的菜。
他夾到面前的碟子裡,下一步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顧綏淵挑眉看著他。
「不是說了,你得先試菜啊,萬一有人給本王下毒怎麼辦。」
謝孤玄心中的羞澀褪去,轉而一臉嚴肅的應道。
「是,屬下定會保護好主子。」
顧綏淵笑著捏捏他的耳垂,語氣很是愉悅。
「好,那你可得說到做到,好好保護本王才行。」
謝孤玄不再耽擱,夾起碟子裡的小包子和蝦餃就吃了下去。
顧綏淵又指了指溫度正好的雞絲粥。
謝孤玄也沒看,拿過來就開始喝。
他也沒當過貼身小廝,主子身邊也一直沒有過試菜的下人,所以他還真不知道。
試菜其實不需要全部吃完的。
只需要盛出來一些,吃一口就行。
顧綏淵見他把粥喝完了,唇角止不住的微微上翹。
他又指了指一邊的雞蛋。
謝孤玄也沒多想,拿過來就咬了一口。
看著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臉上酷酷的表情都沒維持住,眼裡還帶著吃到好吃的喜悅,顧綏淵就感覺可愛的不行。
真的很想在他臉頰上咬一口。
口感肯定很好。
強壓住心裡的念頭,顧綏淵摸了摸他的肚子,確定他吃飽了,這才笑著將人放開。
「好了,你在這坐會,一會兒陪本王去上朝。」
「是,主子。」
謝孤玄聽話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但不敢完全坐實,只敢坐一個椅子邊邊。
顧綏淵看的眼角抽了抽,無奈嘆了口氣,卻沒有一次性逼的太緊。
他快速的吃完早飯,眼看時間真的來不及了,就帶著謝孤玄一起鑽進了馬車裡。
「一會兒還是得委屈你隱在暗處,等回來讓繡娘給你做幾身合適的衣袍,趕明起,你就由暗轉明,光明正大的跟在本王身邊吧。」
顧綏淵看著老婆那一身影衛的黑衣,默默嘆了口氣。
老婆這輩子也太可憐了,連身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天天穿著一身黑,實在是太委屈了。
等回來,他必須給老婆多做點好看的衣服才行。
「是,主子。」
謝孤玄心裡想說,影衛躲在暗處本就是應該的,他一點也不委屈。
但偷偷瞄了一眼主子的臉色,看到了他眼裡的心疼與無奈,他又把心裡話壓了回去,規規矩矩的應了一聲。
謝孤玄此時心裡猶如小貓撓一樣鬧心。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主子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變化這麼大,還對他一個影衛這麼溫柔,這麼好。
不僅免去他的鞭刑,還讓他時時刻刻跟在身邊做貼身小廝。
他一點也不覺得小廝有什麼不好的。
如果是今天之前,他只會覺得,他一個影衛,主子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就可以了。
但經過剛才的事,謝孤玄心裡突然湧現出一種陌生的情緒。
他想時時刻刻的跟在主子身邊,想和主子近一些。
他很貪戀主子的懷抱,也很喜歡主子的溫柔。
尤其是聽到主子跟他自稱我的時候,他心裡就有種不名的雀躍與衝動。
但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只知道,他是主子的影衛,不管主子想讓他做什麼,或者想對他做什麼,他都不會拒絕的。
回想起腰間遊走的那抹溫熱,謝孤玄的耳尖一陣滾燙。
很快,宮門口就到了。
謝孤玄下車隱到了暗處,顧綏淵看了眼老婆躲藏的方向,眼裡閃過一抹溫柔。
隨後整理好表情,恢復成原主冷漠疏離,高高在上的樣子,下車坐進了轎輦之中。
如今皇上已經被軟禁。
朝堂就是顧綏淵的一言堂。
他直接命人在龍椅左側,搬了一把新椅子,就這麼毫無顧忌的坐在高台之上,掃視著下面的群臣。
「參見攝政王,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文武百官跪地行禮。
顧綏淵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起吧。」
「謝殿下。」
等人站好,今天的早朝就開始了。
聽著這群人吵吵鬧鬧的聲音,顧綏淵心神早就飄到大殿的房梁之上了。
看了眼寶貝老婆,顧綏淵煩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掃了眼身側的龍椅,顧綏淵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他在想著,要不要直接登基稱帝。
留著那個礙事的君子陌,早晚要被他拖後腿拖累死。
反正現在也有不少大臣求著他登基。
與其等那個廢物生個兒子,還不如自己做皇帝,等君子陌多生幾個兒子,再把這群兒子集中培養,最後挑一個繼承人。
這麼做,他也不算是造反,也不會落人口舌。
反正江山以後還是君家的,他最多也就是代為管理一段時間罷了。
但想到當皇帝的苦逼日子,顧綏淵又把這個念頭甩出去了。
他可不是來這裡勵精圖治,開疆擴土的。
他是來寵老婆的。
當了皇上,那真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天全是事,還有一群大臣圍著你嘰嘰喳喳,根本沒有多少私人時間。
他是真的不願意當什麼狗屁皇帝。
但想想改變世界進展後的天道賜福,那可是對他老婆很好的東西,顧綏淵又有些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