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貴女根本沒眼看，一個個小臉通紅，拿帕子擋著眼睛，壓根不看一眼。
眾位公子哥們則是看的津津有味，饒是他們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如此奔放的舞蹈。
那倆哪像是兄妹跳舞啊，簡直比他們大越青樓里的姑娘小官還要狂野。
嘖嘖嘖，瞅瞅那胸都貼一塊去了，那小腰扭的，簡直有辱斯文。
顧綏淵看都沒看一眼，視線完全落在面前的葡萄上。
他所有心神都在投餵自家寶貝老婆身上。
倒是謝孤玄，因為好奇，沒忍住偷瞄了兩眼。
結果還被顧綏淵抓了個正著。
這會正心虛的眼珠子亂飄，不知道該往哪看合適的。
顧綏淵都被他這心虛的小模樣逗笑了。
「呵，好啊，為夫在這琢磨著怎麼把人弄死，我家阿玄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既然阿玄喜歡，不若就把他們留在宮裡，以後日日讓他們跳給帝君看。」
謝孤玄立馬轉過頭來，眼神委屈的看著他。
「不許，我不看，你不許留他們在咱們家裡。」
顧綏淵不緊不慢的剝著葡萄皮，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急著哄人。
而是繼續出主意。
「為夫瞧著，阿玄喜歡的很，那不如，就讓他們去教坊司，阿玄什麼時候想看了，隨時傳喚他們就是。」
這下，謝孤玄更委屈了。
他真的只是好奇而已，不是喜歡。
可下面眾大臣都在，他又不能不顧體統，直接拉著顧綏淵解釋，只能用眼神傳遞自己的想法。
可顧綏淵裝作看不見，跟個沒事人一樣，將葡萄餵進他的嘴裡，擦乾淨手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便撐著把手，悠閒的欣賞起下面的舞蹈。
「嗯，跳的還真不錯，不愧是西域的舞蹈，這公主和王子看來沒少下功夫。」
顧綏淵點評的很是誠懇。
這種程度的舞蹈，在他看來其實根本不算什麼。
現代的拉丁爵士，可比這熱辣多了。
只不過這裡是古代，大越又是注重禮法的國家，所以才會覺得過火。
他之所以不看，也是不想寶貝老婆多想，擔心他會因為自己看了別人而不高興。
畢竟他們穿的在古人看來，的確是有點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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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沒想到，他家寶貝老婆不但沒有絲毫不高興，自己反而看的興致勃勃。
顧綏淵是真的不高興了。
那可是覬覦他夫君的人，他居然一點醋意都沒有，還有興趣看他們跳舞。
顧綏淵越想越心塞。
嚴重懷疑寶貝老婆是不是不愛自己了，還是因為老婆膩歪自己了。
顧綏淵看似直勾勾盯著公主和王子看，實際思緒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哭唧唧了。
謝孤玄見顧綏淵一直盯著那兩個人看。
那兩人還不斷對顧綏淵拋媚眼，暗送秋波，勾引意味十足，舞蹈姿勢也越來越大膽。
謝孤玄就覺得心裡格外難受。
他手指借著桌案的遮擋，悄悄拉了拉顧綏淵的衣袖。
顧綏淵毫無反應，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他，還聽見他誇他們跳的好，謝孤玄就更難受了。
但礙於這麼多人在場，他不能失了帝君的體面，只能自己忍著，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
謝孤玄眼眸低垂，腦子裡思緒翻飛，不知道顧綏淵會不會真的收他們入宮。
他相信顧綏淵不會看上他們，更不可能真的要了他們。
但這畢竟是兩國邦交的大事。
他怕顧綏淵會礙於兩國之間的盟約，真的收他們入宮。
哪怕只是個擺設，他也不願意。
謝孤玄看向顧綏淵，眼裡滿是痛苦與糾結。
一舞畢，顧綏淵帶頭鼓了鼓掌。
「不錯，西域公主王子有心了，賞。」
眾大臣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們陛下搞什麼鬼，居然會夸這兩人。
但還是配合的鼓了鼓掌，給足了面子。
舞姬們齊齊跪地行禮後，便紛紛退了出去，徒留公主王子二人，氣息微喘的單膝跪地，滿眼崇敬與愛意的看著顧綏淵。
「謝陛下。」
謝孤玄收斂好眼裡的情緒，垂眸盯著桌上的酒杯，一動沒動。
顧綏淵單手撐著下顎，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
「你們想要什麼賞賜啊？說來聽聽，若是不過分，朕都可以答應。」
謝孤玄瞳孔微縮，桌案下的手也猛地攥緊。
王子臉上揚起一個天真又燦爛的笑臉，特別單純的問道。
「陛下，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顧綏淵挑了挑眉。
「先說說看。」
王子以為這就算是答應了，很是高興的揚聲道。
「陛下，阿古拉仰慕您多年，不求其他，只想常伴您左右，入宮伴駕。」
公主此時也開口了。
「陛下，婉兒也是如此，想要做您的妃子。」
眾大臣呼吸都放輕了，全都大氣不敢喘，偷偷打量他們的陛下。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皇上居然沒有黑臉。
倒是帝君表情不對勁了。
這不正常啊。
按理來說，他們陛下不是最討厭有人插足他和帝君的感情嗎。
以往這種情況，陛下應該已經發火了才對啊。
怎麼還不讓人砍了這兩個膽大的公主王子，居然還有閒心笑。
嘶，笑？
他們陛下居然對著帝君以外的人笑了。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這倆人估計要遭。
哎，可惜了兩個頂級尤物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要怎麼死了。
謝孤玄死死攥緊拳頭，儘量維持住帝君的體面，不讓自己失態。
他甚至不敢去看顧綏淵的表情，生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顧綏淵輕笑一聲，抓起謝孤玄的手攥緊手裡。
手指擠開他緊握的拳頭，沒讓他圓潤的指甲傷到自己。
指間一轉，與他十指緊扣，抬起手展示了一番。
「公主，王子也看見了，朕已經有帝君了，並且說過，此生只此一人，所以抱歉，你們的期望只能落空了。」
公主和王子眼裡瞬間染上了淚花，倆人都傷心又悲痛的看著他。
「陛下，阿古拉只是想陪在您的身邊，就算沒有位分也沒關係的。」
顧綏淵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只想陪在朕的身邊啊，可宮裡是不允許有外男的。」
王子還想說什麼，卻被顧綏淵打斷了。
「 不過，念在你一心如此的份上，朕也不好太過無情。」
王子面上一喜，以為顧綏淵要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