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幾女那貌美如花的臉蛋上都禁不住怔了一怔。
她們還真沒深思過,這裡面竟然還有這樣的門道。
感情這不單單是陳六合跟沈清舞對黃百萬的考驗,同樣也是梁家對黃百萬的考驗。
這麼一看的話,四號樓對黃百萬來說,還真是龍潭虎穴登山梯啊。
這條登天路,黃百萬要是爬上去了,改頭換面,堪稱換命。
登不上去摔下來的話,那就是粉身碎骨,所有的一切都如泡影,過眼雲煙。
秦墨濃輕嚼慢咽:「你們別被這壞傢伙唬住。」
目光在陳六合跟沈清舞臉上來回流轉了一下,接著道:「就憑這兄妹兩對老黃的稀罕程度,怎麼可能讓老黃冒這麼大的風險,肯定已經在暗中幫老黃鋪好路了。」
幾女都是認同的點頭。
黃百萬可是陳六合跟沈清舞兩人耗費了無數資源和心力捧起來的。
如今怎麼可能讓黃百萬一敗塗地呢?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她們雖然不說,但她們心裡都清楚。
他們的男人恐怕不會在國內待太長時間了,而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她們的男人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完滿收官,為他以後的離去做好萬全充足的準備!
黃百萬這枚棋子在棋盤上的作用,就變得至關重要,也無可替代。
在這種情況下,可想而知,黃百萬的份量有多大。
不管是陳六合還是沈清舞,都絕不可能讓黃百萬成為棄子廢子。
陳六合切了一塊牛排丟進嘴裡,笑吟吟道:「這你們可就冤枉我了,我什麼幫助可都沒給他。」
「在我看來,如果四號樓都立不住腳,他也就不配站在山頂幫我扛旗了。」
說到這,陳六合笑看沈清舞:「至於小妹有沒有留什麼底牌給老黃,這我就不知道了。」
眾人的目光不由的都落在了沈清舞臉上。
沈清舞依舊恬靜如初,就像是孤立在雪山之巔的聖蓮一般,氣質出塵。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眾人一眼,露出一個淺淺輕笑。
這一笑,沒來由的,讓眾人心裡都有了莫名底氣。
只要這妮子不慌,那大家就更不用慌張。
黃百萬的這次淬鍊,應該是穩了,這個台階,十有八、九能夠成功邁進。
別問為什麼,問了就是有沈清舞這麼一尊大佛站在黃百萬身後兜底,還能出多大的岔子?
別看沈清舞這丫頭平常沉默寡言,不顯山不露水的。
可她到底蘊含了多大的能量,在場的這些女人,還真沒有一個人能夠摸得透說得准。
恐怕就連陳六合自己,都不知道他這個寶貝得不得了的小妹,究竟有多麼埪怖吧。
「六合,小妹,你們真打算明天就帶老黃去梁家拜訪?」杜月妃眨了眨嫵媚的眼眸笑問。
陳六合舔巴了幾下嘴唇上的油漬,道:「愛民都主動提議了,我們作為帶把的大老爺們,也沒有退縮的理由不是?況且時間也差不多了,是該去看看梁老爺子了。」
「這麼說的話,今天的四號樓不會太平咯?」杜月妃輕笑兩聲,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蔫壞。
另一邊,一輛黑色的普通轎車早早就停在了四號樓的大院外。
四號樓還是如幾年前那般,門庭陳舊,毫不起眼,如果不是對其了解,壓根不會認為這是一個實權滔天的特別部門,有著在不少領域具備生殺大權的鋒銳利刃。
今天是黃百萬上任的日子,這絕不是什麼秘密。
早在敲定黃百萬會加入四號樓的那一刻,這個消息就已經不脛走散,在四號樓內被人議論。
然而他今天赴任,四號樓外卻是安靜一片,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詭異到連一個接他的人都沒有。
坐在車內,黃百萬咧嘴一笑,不著急下車,而是不緊不慢的摸出一根煙點燃。
美滋滋的啄巴了兩口,望著眼前那棟不起眼的五層小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知道,這是四號樓給他的第一個下馬威啊,也是在用這種無聲的方式表達著四號樓的極度不滿,更表達著四號樓對他的輕蔑與譏諷。
別看葉平威已經答應了讓他來四號樓就任,並且跟陳六合達成協議,會扶持他上位,乃至主掌四號樓。
可實際上,黃百萬心裡跟明鏡似的,葉平威打心眼底就沒瞧上過他黃百萬。
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他六哥權勢太大威嚴太盛,讓葉平威無法拒絕而已。
儘管他黃百萬在黑色領域的成就高到極致,威望更是無人能出其左右。
但,在黑色領域的成就,放在四號樓面前,當不得光彩履歷,更沒太大震懾性可言。
相反,還會讓四號樓這幫心高氣傲的人不屑一顧,甚至在心裡更瞧不起黃百萬這種出生的人。
思忖間,手指傳來輕輕炙疼,卻是一根煙燃盡,差點燒到手指。
黃百萬洒然一笑,推開車門下車,把菸蒂丟在地下用腳尖碾滅。
他整了整身上的西裝,低頭看了眼錚亮的皮鞋,昂首闊步朝著大樓走去。
走進辦公大樓,還未見人,就感覺到一股肅穆緊迫的氣息環繞。
這就是獨屬四號樓的壓迫感吧。
「同志,請問行動一處在幾樓?」黃百萬逮到一個青年,笑眯眯問。
「你是什麼人?不知道這裡不能亂進嗎?門衛是幹什麼吃的?」青年打量黃百萬。
黃百萬笑容燦爛依舊,掏出工作證晃了晃,這玩意,他幾天前就拿到了。
「你就是黃百萬?新來的行動一處處長?」青年神情一怔,旋即眼中多了一絲敵意。
黃百萬點頭:「行動一處在哪?」
「自己找。」青年冷眼相對,壓根沒把黃百萬這個新任的四號樓高層放在眼裡,說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