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四號樓,最大的是葉平威,葉平威下面,實權最大的,就是幾個行動處的當家人了。
而行動一處,又號稱四號樓精銳中的精銳,向來是無比鋒利的一把劍,辦過的大案要案數不勝數。
每當四號樓換主,一般情況下都是在幾個行動處中挑選接班人來培養。
由此可見,行動處一把手這個職位,含金量有多大,在四號樓的份量有多重。
更別說是行動一處的一把手了。
毫無疑問,這樣一個關鍵又敏感的位置,盯著的人更是多如牛毛,無數大佬都或明或暗的有意染指一二。
如今卻被黃百萬這樣一個突然橫插一足的人坐上,無疑在四號樓,乃至在整個京城都掀起了一陣看不見的軒然大波。
然而即便這樣,黃百萬還是沒被當人看,哪怕是底下的一個科室文員,都敢輕視他。
黃百萬一把拽住轉身要離開的科員,他依舊在笑:「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還用這樣的態度對待我,我想知道,這是四號樓的規矩,還是你自己的規矩?」
黃百萬又問。
青年臉現不耐:「鬆開,我很忙,沒時間在這裡跟你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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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裡是四號樓,不是你以前待的那些藏污納垢的地方。」青年冷哼。
黃百萬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似乎帶著幾分讓人心怵的詭異。
黃百萬這個聞名世界的大梟在走進四號樓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極力收斂了鋒芒。
把自己身上的狠勁與戾氣都收了起來。
但這不代表他沒有氣場,相反,他的氣場,比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都要強大了太多,更要可怕了太多。
說實話,也就是在這種不可以胡亂造次的特殊地方,也就是在這個他必須改頭換面迎來新征程的第一天。
不然的話,他光是釋放出來的壓迫感,都能讓眼前這個不長眼的狗東西給嚇得精神崩潰。
「我跟你有仇?我是幹了你爹還是掄了你母?不然的話,我為什麼在你眼中看到了敵意?」
黃百萬心平氣和,嘴角的微笑還在:「我是你的敵人嗎?」
「姓黃的,你說什麼?你嘴巴放乾淨一點,你以為你是誰?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裡是四號樓,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青年怒不可遏,天知道他哪裡來的底氣這樣跟黃百萬說話。
「你應該慶幸這裡是在四號樓,如果是在別的地方,你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你或許連喘氣的資格都已經被剝奪。」黃百萬又掏出根煙點燃,這傢伙的菸癮就沒小過。
「黃百萬!你是在威脅我嗎?你知道威脅四號樓成員是什麼後果嗎?」
青年當然聽過關於黃百萬的傳說,心裡說不怵,那是騙人的。
但是,現在是在四號樓,他的底氣也源自於四號樓!
四號樓的關係網可以說錯綜複雜,誰的來頭都不會簡單到哪裡去,誰都有自己的派系。
而黃百萬的突然入駐,損壞了許多人的利益,在暗處,早就成了公敵,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你叫什麼名字?」黃百萬忽問。
青年一怔,旋即嗤笑:「怎麼?你還真想報復我?我現在告訴你,我叫李銘!在四號樓檔案資料科任科員!」
「李銘?」黃百萬點頭:「我知道你,李家盤踞江北,爺爺輩有個在江北任職副省的大人物,官居副二品,算得上是家世顯赫了。」
「難怪你有這麼大的底氣。」
顯然,在來報導之前,黃百萬就把功課做的很足了,他習慣了未雨綢繆,也不喜歡打沒把握的仗。
更何況,這一仗,他只能贏,不能輸!
「你知道就好。」李銘揚起了下巴,臉上的倨傲多了幾分。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嘴上叼著香菸的黃百萬陡然抬手,在毫無前搖徵兆的情況下。
「啪」的一聲脆響,李銘臉面生疼,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當場就跌坐在地。
他無比驚愕,腦子都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
黃百萬竟然敢打他?竟然敢在四號樓對他動手?
還是在黃百萬初入四號樓,在這個剛剛上任的關鍵時刻?
李銘怒火中燒,剛想憤怒咆哮,可迎上黃百萬那張依舊帶著輕笑的表情。
到嘴邊的惡語竟然無法吐出口,胸中的火焰也宛若被當頭澆滅一般。
只有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在內心滋生且瘋狂蔓延。
他不想承認都不得不承認,這一刻,他沒有勇氣去跟眼前這個男人叫板。
這個世上什麼人最可怕最埪怖且最不能招惹?
不是那種凶名昭著心狠手辣的狠人。
而是那種上一秒能面帶微笑心平氣和跟你說話,下一秒還能面帶微笑把你置於死地的人。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這種人在想什麼,當你面對這種人的時候,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挵死你,在什麼時候會挵死你。
顯然,黃百萬就是這種人!
「你是資料檔案科的科員,我是四號樓行動一處新上任的處長。」
黃百萬依舊在抽著煙,他的言語還是那般不緊不慢:「在知道我的身份後,還對我心存敵意,把我當做敵人。」
「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境外勢力安插在四號樓的臥底間諜。」
一頂大帽子扣下,李銘人都麻了。
說著話,黃百萬一個跨步上前,抬起穿著皮鞋的右腳,照著李銘的臉就狠跺了下去。
他臉上微笑還在,但他的腳很重,顯然是沒留餘地下了死手。
一個副省的孫子,就能狂到沒邊了?就能在他黃百萬面前耀武揚威張牙舞爪了?
陽光底下他尚且不怕,在黑暗中,這種家世的人,更是可以如螞蟻般的踩死。
他真不知道對方哪來的勇氣。
「砰砰砰」連續幾腳,堅硬的鞋底跟李銘的腦袋連續的親密碰撞。
李銘頭破血流,抱著腦袋在那裡嗷嗷痛叫,叫聲悽厲,跟殺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