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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紈絝脫口成佳作,滿場俊彥盡皆失色

2026-09-29 02:13:43 作者: 人生短短急個球

  涼國公嫡孫,右丞相嫡子,二人四目相對一瞬,就紛紛挪開目光。

  就仿佛什麼都未發生一樣。

  奏樂,輕舞,算是拉開了詩會的序幕。

  開場之後,張機道出一個字,「夜」

  這是詩會的第一個主題。

  話音落下,三息無聲。

  畢竟,詩會的第一首詩,最不好做。

  若是做得太好,後面的人,便不再作同一主題的詩。

  可若是做得不好,難免遭人點評,落了面子。

  就當將要冷場的時候,一位身著淡藍長衫的青年站起身來。

  此人名為謝殊,其祖上曾出過一正一品司空。

  只可惜,家道中落,謝氏一族再未出過六品以上官員。

  謝殊之所以要第一個站出來,是想憑藉詩會結交一眾青年俊彥,以此拓開他謝氏的仕途之路。

  眼見有人站出來率先作詩,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紛紛拍手叫好,也將氣氛烘托起來。

  謝殊雙眼一轉,朗朗開口。

  

  「長空凝夜色,孤月照庭秋。」

  「靜坐無餘事,清心對淺幽。」

  在場眾人,拍手叫好。

  謝殊拱手,算是回禮。

  院南角,有閣樓。

  二樓靠窗的地方,坐著幾位老者。

  從他們這裡,剛好能聽見下面詩會的動靜。

  這幾位,可是名動大離的宿儒。

  其中一位趙姓宿儒給出點評,「這首詩,雅士風格,恬淡克制,意境乾淨,沒有華麗詞藻,勝在沉穩端正。」

  「不錯。」

  另外兩位宿儒,點頭同意。

  趙姓宿儒再言,「這首詩雖無驚艷之處,卻讓人聽得舒服。」

  「唯獨那個『秋』字不太應當下時節,若換成『春』會更好一些。」

  有了謝殊開場,詩會也變得活躍起來。

  李玄真自顧自地吃著糕點,飲著美酒,就仿佛詩會與他無關。

  當然了,擁有五千年文化積累的李玄真,自是瞧不上這等詩。

  不過,他也未開口點評。

  畢竟,他現在可是大離的絕頂紈絝,一旦開口,會成為眾矢之的,倒不如吃喝來得痛快。

  第二個站起來作詩的青年,是太常寺少卿之子,鄒恆。

  「月落書窗靜,風清夜色柔。」

  「庭前花淡影,燈火照人憂。」

  又是一陣拍手叫好。

  閣樓內,趙姓宿儒給出中肯評價,「這是典型世家子弟應試詩,工整清雅,守律合規,意象常規,不算出彩,也不犯錯。」

  另外兩位宿儒,又點頭同意。

  趙姓宿儒再言,「這首詩,在詩會裡,應算中等偏上,是穩妥不出錯的標準水平。」

  接下來,一連七首,沒有一首能比過鄒恆的這一首。

  眼看第一個主題即將告一段落的時候,一位世家小姐,站起身來,輕聲開口,「涼國公嫡孫也在這裡,不如讓李公子作詩一首,諸位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第二排第四席正在喝酒的李玄真。

  李玄真眨了眨眼。

  他是萬萬沒想到,有人惦記他這紈絝。

  可當他看清說話之人是誰的時候,冷笑一聲。

  這位世家小姐,就是退了涼國公府草帖的劉尚書嫡女劉韶春。

  李玄真起身,拱手開口,「諸位,本公子就是一介紈絝,不懂詩詞一道,請諸位見諒。」

  話音落下。

  周遭響起一眾嘲諷之言。

  當然了,李玄真渾不在意。

  劉韶春冷聲開口,「不學無術的國公嫡孫,不過如此。」

  「若不是你死纏爛打,整日纏著本姑娘,本姑娘又怎能給你機會?家父又怎會收下涼國公府的草帖!」


  好傢夥!

  這句話,激起了李玄真心頭的所有火氣。

  在場的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都知道,涼國公府和尚書府已有婚約。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尚書府單方面退回了涼國公府的草帖。

  若是這事傳開,明日的太安城,可就熱鬧了。

  而涼國公府就等於結結實實地挨上了這一巴掌。

  原本李玄真並不打算與劉韶春為難,畢竟,當初可是他死皮賴臉纏著劉韶春。

  劉韶春想踩著涼國公府往上走,李玄真當然不答應。

  眼看氣氛已烘托到這兒了,李玄真拱手向眾人,道:「既然如此,本公子獻醜一首。」

  話音落下。

  李玄真一邊踱步,一邊朗朗開口。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夜長風自在,天地一閒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詩會庭院,驟然一靜。

  方才自詡清雅的青年俊彥,頓時僵住。

  一眾世家小姐眼底的輕慢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愕。

  此前眾人所作夜詩,皆於亭台庭院、清風淺燈,字字句句恪守文脈規矩,不求最好,只求夠穩。

  可到李玄真這裡,他直接掙脫方寸束縛,以風月為友,以天地為身。

  張機素來溫潤平和,可現在,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太安城數十年詩文風雅,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將風月寫得如此灑脫絕塵,不沾半點世俗煙火。

  二樓里的三位宿儒,皆是瞪圓了眼。

  趙姓宿儒一邊捋著鬍鬚,一邊沉聲開口,「之前幾個小子寫夜,寫的是觀夜之景。」

  「此子寫夜,寫的是擁夜而歸。」

  「這首詩,當為驚世之詩。」

  另外兩位宿儒,重重點頭。

  孫姓宿儒開口,「邀月為伴,以天地為廬。」

  「別人寫夜,寫的是眼中的夜景,而此子寫夜,寫的是人與天地共生。」

  「這首詩里蘊含的氣度和胸襟,足以力壓在場年輕俊彥。」

  「趙老所言驚世之詩,絕不為過。」

  三位宿儒順著窗戶往下望。

  可等他仨看清作詩之人的相貌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此子是誰家的?

  為何從未見過?

  趙姓宿儒開口,「先前那小女娃,說此子是哪位國公府來著?」

  另外兩位宿儒,搖了搖頭,他倆是真沒聽清,也因這首驚世之詩的震驚,那女娃先前說了啥,他倆都忘了。

  聽完李玄真這首詩的劉韶春,臉色陣青陣白。

  她萬萬沒想到,絕頂紈絝,竟能做出這樣一首詩。

  李玄真瞥了劉韶春一眼,冷聲開口,「劉姑娘,本公子的這首詩,可入得了你的眼?」

  李玄真的這句話,無異於狠狠抽了劉韶春一個響亮的耳光。

  儘管尚書府在梁國公府面前不值一提,可她也算是世家小姐當中的璀璨明珠。

  更何況,她何時受過這般氣!

  這時,一位青年站起來,轉過身面向李玄真,冷聲開口,「李紈絝,太安城誰人不知,你整日糾纏劉姑娘。」

  「整日流連教坊司的你,又怎能做出如此驚世之詩!」

  「這首詩,莫不是你花錢買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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