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讚賞,道:「我沒有跟你們共赴患難,所以分錢的事兒就算了。至於老馮和老孫,他們是輕微傷,何廣安不會給他們一分錢,能分到百分之二十已經算是不錯了。」
馮宇達道:「陳總說的對。分給我們錢是情分,不分給我們是本分。老戴,老薛,你們就別磨嘰了,就這麼定了。」
戴宏才和薛利相視一眼,同時答應了下來,道:「好。」
孫雅立刻拿出準備好的委託協議,交給了兩人。
兩人連協議內容都沒看,便在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孫雅收起協議,問道:「你們二位的和解費最低想要多少?」
戴宏才想了想,道:「二十萬行不行?」
「不行。」
孫雅毫不猶豫的說道:「太低了。打你們的人是沙海集團總裁的兒子,二十萬都不夠人家吃頓飯。我的意思是讓他賠償你們每人最少二百萬。」
戴宏才驚呼道:「二百萬?他會出這個錢嗎?」
孫雅自信的說道:「只要何廣安不想坐牢,他就必須出。」
陳浩東眉毛一挑,道:「既然必須出,那二百萬是不是也有點低?孫雅,別忘了,你這個律師能夠收取百分之十的代理費。區區四百萬,你才賺四十萬,不覺得很少嗎?」
孫雅問道:「你覺得多少合適?」
陳浩東直接伸出了大拇指和食指,道:「每人八百萬。」
眾人一聽,都驚呆了。
一千六百萬的和解費,這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孫雅秀眉微蹙,道:「陳浩東,到目前為止,因打架造成的和解費最高也就是六百萬。你開價八百萬,是要把何廣安和沙海集團往死里得罪呀。
柳清歡淡淡的說道:「小雅,就算開價十萬,你覺得何廣安和沙海集團就能跟我們冰釋前嫌?出了這檔子事兒,我們已經是敵人了。既然是敵人,那就沒必要客氣。」
陳浩東最欣賞的就是柳清歡的冷靜果斷,道:「清歡說的沒錯。對待敵人,不能有絲毫的婦人之仁。對了,除了錢之外,再加一個條件,何廣安必須親自到清歡律師事務所道歉。」
柳清歡一聽,直接表示了反對,道:「算了吧,我可不想見他。」
陳浩東道:「那就再加二百萬,把和解費用提升到一千萬。一條腿加上兩千萬就算是我們給何廣安的一點兒教訓吧。」
孫雅豎起大拇指,道:「夠狠!不過,我喜歡。」
如果兩千萬的和解費談成了,光是提成就有兩百萬,孫雅賺大了。
柳清歡囑咐道:「老戴,老薛,你們兩個一定要記住。不管誰找你們談和解的問題,你們都不要搭理,就說已經把案子全權委託給孫雅律師了。因為孫雅提出兩千萬的和解費,不會有任何問題。但你們若是說出這種話,有不小的概率會被他們認定為敲詐勒索,明白嗎?」
戴宏才和薛利忙不迭的點頭,道:「明白。」
陳浩東笑道:「等拿到了這筆錢,你們就沒必要繼續做保鏢了。」
確實,一千萬的和解費扣掉給孫雅和兄弟的百分之三十,還有七百萬。
這麼多錢,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山海市都能過得很好,更別說他們老家那邊了。
......
另一個病房內,何廣安也正在與沙海集團首席律師莊文發聊這個事情。
醫生已經檢查他的腿了,被陳浩東一腳給硬生生踢斷了骨頭,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康復。
也就是說,在未來三四個月的時間裡,何廣安只能靠拐杖或是輪椅走路,這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
按照何廣安的想法,他準備讓律師以故意傷人罪起訴陳浩東。
等到陳浩東進去了,何廣安會用盡一切辦法得到柳清歡,以泄自己的心頭之恨。
「莊律,您有多大的把握將陳浩東送進去?」
莊文發今年四十八歲,在龍國律法界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即便是何廣安,也不敢對他有半點兒不敬。
「我已經看過衝突視頻了。何總,現在不是你送陳浩東進去,而是我們要想辦法不讓陳浩東把你送進去。」
對於何廣安的話,莊文發很是無語,心中直接給他打上了「法盲」的標籤。
縱觀整個事件,陳浩東的每一個舉動都站在了法律的界限之內,完全屬於「正當防衛」的範疇。
而何廣安恰恰相反,是又菜又愛玩。
不管是自己出手打陳浩東,還是命令保安打陳浩東,都屬於故意傷人罪的範疇。
視頻太清晰了,莊文發想了半天都沒想到陳浩東的漏洞。
一旦鬧上法院,進去的人百分之百是何廣安。
「不是?我的腿都被陳浩東踢斷了,怎麼變成我違法了?」
何廣安有些難以理解。
莊文發將法律依據給何廣安認真的解釋了一遍。
「靠。」
何廣安氣的臉紅脖子粗。
莊文發鄭重的說道:「何總,您的這個案子比您想像中要麻煩的多。陳浩東的兩個保鏢被驗出了輕傷二級,一旦他們起訴,您必輸無疑,最好的結果是坐一年牢。」
坐牢?
何廣安終於慌了,沉聲道:「我不能坐牢,絕對不能坐牢。莊律,您有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莊文發道:「這是刑事案件,警方已經立案,撤銷是不可能的。想要不坐牢,只有一個辦法,立刻求得兩個保鏢的原諒,讓他們簽下諒解書。等到法院開庭,我們可以申請緩刑。」
「緩刑?」
何廣安越聽越慌,道:「我要的是無罪,不是緩刑。」
莊文發無奈的說道:「何總,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想要判您無罪的可能性基本為零。還有,緩刑的意思是監外執行,無需坐牢。只是想要離開山海市,需要向有關部門申請報批。」
何廣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莊文發沉聲道:「陳浩東明顯會功夫。我懷疑他是在故意通過凌厲的言辭惹您生氣,讓您失去理智,進而對他動手。」
何廣安咬牙切齒的說道:「您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陳浩東這個混蛋敢搞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莊文發看了何廣安一眼,心中暗道:你給人家老婆送玫瑰花,把人家的臉往地上踩,人家不搞你搞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