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一進去,何廣安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一雙冷厲的眼睛透過近視鏡死死的盯著孫雅。
孫雅故意向後退了一步,裝出一副花容失色的表情,道:「你要幹什麼?」
馮宇達和孫星文立刻擋在了孫雅的前面。
莊文發拍了拍何廣安的肩膀,何廣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道:「陳浩東和柳清歡怎麼沒來?」
孫雅道:「這是談您與薛利先生、戴宏才先生的和解問題,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蘇永晴冷笑道:「此事是因他們而起,怎麼就沒關係了?孫雅,我是真沒想到你們的臉皮會這麼厚。不過是打了一場架,竟敢開出兩千萬的和解費,你們是窮瘋了嗎?」
孫雅絲毫沒有生氣,微笑著說道:「我們確實很窮,但是沒有瘋,臉皮更沒有你厚。自己的男朋友去給其他女人送玫瑰花送卡片,你不但沒有生氣,還一直在幫他。蘇永晴,你可真是把我們女人的臉給丟盡了。」
蘇永晴一聽,頓時惱羞成怒,道:「放屁。我告訴你,我老公只是想跟柳清歡玩玩而已,壓根兒能沒看上她。」
「好,我們都知道你最大度,何總最喜歡的就是你,行了吧?」
孫雅撇撇嘴,道:「蘇永晴,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嗎?從大學時期,你就對清歡羨慕嫉妒恨。這都畢業五六年了,你還是如此。哎,你這人真是沒治了。」
蘇永晴嘲諷道:「孫雅,你不過柳清歡身邊的一條狗而已。不,狗都沒有你這麼聽話。」
孫雅莞爾道:「連罵人都不會,你確實不適合做律師這個行業,還是小三更適合你。」
「你...」
蘇永晴氣的渾身發顫,想要反罵孫雅。
可不知道為什麼大腦一片空白,「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
「好了。」
莊文發幽幽的說道:「孫女士,和解書和諒解書帶來了嗎?」
孫雅從包里掏出和解書,交給莊文發,道:「莊律,我的兩位當事人已經簽字。只要何先生簽上字,再將兩千萬打入我們律所的帳戶上,兩份諒解書立刻奉上。」
莊文發低頭認真的看了一下和解書,道:「何總,沒問題。」
何廣信拿起筆,在和解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莊文發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僅僅過了五分鐘,孫雅接到了律所財務部發來的「兩千萬到帳」的信息。
二話沒說,她立刻拿出了諒解書。
薛利和戴宏才分別在上面簽字按手印。
整個事件到此結束。
「孫雅,你回去告訴陳浩東,總有一天,我一定讓他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何廣信的目光陰森,聲音冷厲到了極點。
孫雅微笑著說道:「您的話,我一定帶到。同時,陳先生也有幾句話讓我轉告給您。」
何廣信道:「說。」
孫雅道:「陳先生的原話是希望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爭取三年之後能夠以何廣信的個人身份堂堂正正的站在他面前,而不是以何沙海兒子這種富二代身份與他見面。要不然,他會覺得您只是一個廢物,連跟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這番話當然不是出自陳浩東,而是孫雅為了反擊何廣信現編的,嘲笑他一事無成,只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何廣信氣的臉色鐵青,指著門外,道:「滾。」
孫雅笑了笑,道:「我們會走。只是也請您能遵守承諾,緩刑辦妥後,立刻滾出山海,三年之內不要回來。」
說完,孫雅五人離開了何廣信的病房。
蘇永晴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公,他們太囂張了。」
何廣信冷冷的說道:「放心,我會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莊文發神色一變,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
作為沙海集團的首席律師,莊文發太了解何廣信了。
這小子在明面上弄不過陳浩東,極有可能會來黑的。
不過,莊文發並沒有勸他。
畢竟他是律師。
如果何廣安過於老實,那他還怎麼賺律師代理費?
「喂,清歡,兩千萬的和解費已經打到了咱們律師事務所的帳上了。」
回到病房,孫雅立刻給柳清歡去了電話。
柳清歡笑道:「好。我這就讓財務給你們打款。」
孫雅有些心虛,道:「清歡,你們兩口子才是這個事情的主導者,我一個人拿律師費是不是不太合適?」
柳清歡道:「我和浩東都是當事人,不可能代理這個案子,所以你是最合適的。當然,你要是覺得代理費過高,拿著有點兒燙手,那就給你一個請大家吃大餐的機會。」
「沒問題。等你從凌源市回來,我就安排。」
掛了電話,孫雅望向馮宇達四人,微笑著說道:「按照之前的分配方案,老薛和老戴每人七百萬,老馮和老孫每人二百萬,我的律師代理費是二百萬。等一會兒,錢就會打進大家的帳戶了。」
「謝謝孫律師。」
四人一聽,都高興的不行。
僅僅過了五分鐘,他們的手機相繼響起了銀行到帳的聲音。
孫雅站起身來,道:「行了,事情全部完成。你們現在可以辦出院了。」
馮宇達道:「太好了。我都等的有些受不了了。」
一個小時後,四人辦理出院,回到公司,立刻走進了陳浩東的辦公室。
陳浩東掃了一圈,問道:「傷勢怎麼樣?」
薛利道:「這點傷算不了什麼。老闆,謝謝您為我們爭取了這麼多和解費。」
陳浩東擺擺手,道:「這是我這個老闆應該做的。老薛,老戴,你們手裡已經有七百萬,回老家好好生活吧,沒必要繼續在公司做安保。老馮、老孫,你們如果想辭職也可以。」
馮宇達連忙道:「老闆,我還想在您身邊干幾年,多賺點兒錢。」
孫星文點點頭,道:「我也一樣。」
兩人的家就在山海,兩百萬隻夠他們在三環外面買套老破小,不足以維持家人的生活。
倒是薛利和戴宏才考慮一番後,從公司辭職了。
當天晚上,二人請東來投資公司的所有人吃了頓大餐。
等陳浩東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